四周都黑漆漆的,只能借著國道上微弱的路燈燈光看出她手中有一塊黏糊的東西,鼻間縈繞著濃厚的血腥味。
下手可真黑!
祝時鳶心中腹誹,等待那道尖銳的疼痛過去後,她趕緊推了推祝野。
沒動靜。
使勁兒掐了掐祝野的虎口。
仍然沒動靜。
祝時鳶沉默了。
想到自家三哥被蒙汗藥一捂嘴巴就跟麵條一樣軟下去的模樣,祝時鳶眼神中閃過一絲抱歉,目光落到了祝野身上的某處穴位上。
狠狠按了下去。
祝野蹭的一下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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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開口叫,又被祝時鳶按下了啞穴。
祝野這才看到祝時鳶朝自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記憶如洪水瞬間回籠。
祝野看向四周,意識到自己可能被綁架了,只能捂著嘴,瞪大雙眼掉眼淚,一句話都不敢說。
痛!
好痛!
真的好痛!
祝時鳶見祝野醒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只要祝野是醒著的,她就可以大展拳腳。
想要耽誤三哥考大學,想都不要想!
想到這裡,祝時鳶稍稍扭動了一番脖子,隨手遞給祝野一個平安符,說:「到時候我打架的時候躲遠點。」
祝野:???
好懵。
但妹妹都這麼說了,祝野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車外的大哥聽到聲音,意識到不對,立馬打開車門,一抬頭就看見祝時鳶坐在車后座,正微微彎著嘴角眼神輕蔑地看著他。
大哥愣了兩秒,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對草叢裡正在拉屎的小弟喊:「麻子,別拉了!那小娘們醒了要跑,趕緊出來幫忙!」
說完,大哥迅速拿起駕駛室位置藏著的一把槍,直挺挺地對準了祝時鳶。
原以為祝時鳶一個高中生面對這種情況肯定會害怕,乖乖的任憑他擺布,誰知道祝時鳶的眼神沒有一絲變化……
「我這可是真槍,不想死的話你就給我老實點!」
說完,大哥槍口朝向,對準天空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刺穿耳膜。
可就在這時,大哥眼睜睜看到祝時鳶和祝野硬生生掰開了大G車的車門,然後把車框往外一丟。
一時間,大哥都不知道把槍口對準誰。
他下意識朝祝時鳶開一槍。
結果槍枝只是一陣啞響,子彈並沒有從槍口射出。
怎麼回事?
大哥眼神一陣驚慌,下意識想要查看是不是槍出了問題。
正當他要把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子彈突然從槍口射了出來,射到了地面上,接著子彈彈跳起來,從自己的褲襠邊擦了過去。
咕咚!
大哥吞了吞口水,眼神木楞呆滯,半天沒有動靜。
「麻子,麻子!你這人到底死哪兒去了!」
大哥意識到不好。
祝時鳶的戰鬥力他之前就見識過了,知道自己一個人肯定不是祝時鳶的對手,甚至覺得祝時鳶有些邪門,趕緊呼喊還在拉屎的小弟。
說來也奇怪,麻子就咋草叢邊蹲著拉屎,結果喊了半天都沒動靜。
越想越奇怪,大哥再次喊了一聲。
誰知祝時鳶這時卻道:「不用喊了,他現在正在鬼打牆,暫時是出不來的。」
大哥:……
明明是華國字,但為什麼他一句都聽不懂?
祝時鳶繼續問:「你手裡只有這一把槍嗎?」
大哥不說話,算默認了。
他看著祝時鳶,想從祝時鳶和祝野的身上看出一丁點的恐懼,但讓他失望的是,他不僅沒有看到害怕,反而從祝時鳶和祝野的眼睛裡看到一絲興奮。
祝野蒼蠅搓手:「妹啊,他說他只有一把槍,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那我是不是可以上去揍他了?」
祝時鳶點頭:「去吧,不要把人打死了,不然不好跟警察交代。」
「得嘞!」
祝野捂著肩膀甩了甩拳頭,眼神如同貓看見老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步步走向男人,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直接一拳揍了上去。
「讓你捂我迷藥!」
「讓你綁架我!」
「你知不知道明天就高考了!本少爺每天學二十個小時就是為了明天的考試,那可是決定我能不能跟我妹上一個大學的機會,差點就被你這龜孫子坡會啊了!」
「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不說是吧,我揍到你肯說為止!」
……
大哥被祝野騎在地上,無數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
大哥被打的眼冒金星。
祝野打的有些累了,大哥這才帶著哭腔道:「你……你倒是讓我開口啊!」
——
祝時鳶見祝野打的差不多了,直到他的迷藥差不多消散了,這才撥通了報警電話,並且打電話給老父親報平安。
今天是老父親過來親自送飯,想來已經知道她和三哥被綁架的事。
大概是被嚇壞了。
因此祝時鳶的電話一撥通,對面立馬就接了。
還不等祝時鳶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祝憾年略帶隱忍的聲音:「你們要多少錢,只要你放過我女兒和兒子,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答應。」
「只求你們放我的孩子一條生路。」
祝時鳶話到嘴邊,愣了愣。
沉默幾秒後,祝時鳶才緩緩開口:「爸爸,是我。」
「時鳶?」聽到祝時鳶的聲音,祝憾年語氣瞬間激動起來,祝時鳶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大哥二哥以及小秦關心的聲音。
祝時鳶感覺胸口像是有無數的暖流沖刷著她的那平靜的心臟,她勾起唇,語氣柔和:「爸爸,是我,我和三哥都沒事,綁匪已經解決了,待會兒警察過來我和三哥就跟他們回去,不要擔心我們。」
祝憾年怎麼可能不擔心,趕忙說:「那爸爸去警局找你好不好?你頭上的傷嚴重嗎?」
這三個小時,祝憾年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監控。
他睜眼閉眼都是兒子被捂了蒙汗藥,閨女被人從後面敲悶棍的畫面。
那可是狼牙棒,普通人腦袋上挨上一棍子很可能就死了!
而且他知道祝時鳶是完全有機會躲過去的,但她硬生生地沒有躲開,是為了保護祝野。
當時只要她一旦躲開,那琅琊榜直接敲的就是祝野的面門上!
「爸爸,你真的放心吧,我腦袋就是流了點血,不礙事。」
祝野側著耳朵聽,這才注意到祝時鳶的校服上和手上都有很多血漬。
祝野眼前一黑,雙腿瞬間軟了:「時鳶,你後腦勺怎麼全是血,嗚——」
祝時鳶許久沒有聽到祝野開水壺燒開的哭聲了。
原本只是鈍疼的腦袋,瞬間就疼了起來。
祝時鳶手動給祝野閉麥——
走到祝野面前,雙手捏住自家三哥的嘴巴,讓他把嘴巴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