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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綁架

  六月初七,大凶。

  高考前兩天,學校進行了動員大會,接下來兩天老師們都不準備上課,讓學生們自己查漏補缺。

  到了這個時候,往日裡熱鬧得跟小雞開會的十四班也徹底安靜下來,一個個埋著頭看書不說話。

  唯一輕鬆的人只有祝時鳶。

  該吃吃,該喝喝,晚上下了晚自習就回宿舍睡大覺。

  反正閉著眼也能考狀元。

  倒是作為家長的祝憾年這段時間如臨大敵,仿佛比自己高考還要緊張,每天都讓家裡的保姆做飯送到學校,有時候他有空還要親自送飯,看著兩個孩子把飯吃完才安心離去。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祝憾年大手一揮給自己放了四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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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學後,祝憾年便給閨女兒子發消息,讓他們出來吃飯。

  然而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祝憾年都沒有看到兩個孩子的身影,給二人打電話,手機均是關機狀態。

  終於意識到不對,祝憾年立馬下車衝進學校,輕車熟路地走到十四班的教室。

  莊序秋看到祝憾年過來有些意外,趕忙道:「叔,你怎麼來了?鳶姐和野哥不是出去找您了嗎?」

  祝憾年心裡咯噔一下,急匆匆地離開。

  莊序秋是個聰明人,看祝憾年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對,趕忙追了上去詢問怎麼回事。

  得知祝憾年根本沒有看到祝家兄妹倆,甚至電話還關機後,莊序秋連忙跑去找英語老師,讓學校調監控。

  十分鐘後,監控室里,祝憾年眉目緊鎖,鋒利如鷹隼般的眼眸緊緊盯著電子屏幕。

  輛和他名下同車牌的套牌車出現在監控中,沒多久就看到祝野和祝時鳶出現在套牌車前。

  車門被打開,一隻握著毛巾的手伸向祝野,一秒不到,祝野身體直接像根麵條倒了下去,然後就被拽上了車。

  閨女反應很快,伸手想要將祝野拽下來,但對方顯然做足了準備,直接從後面掄起一個狼牙棍朝祝時鳶的腦後砸去。

  套牌車揚長而去。

  監控室里,校領導大氣都不敢出。

  校長的眼神悄摸地瞥了幾眼祝憾年。

  祝憾年周身都散發出極低的氣壓,額頭上的青筋隱約跳動,明顯是動了怒氣。

  校長連忙道:「祝先生,學校已經在第一時間就報警了,您千萬不要著急,我們……」

  校長沒再繼續往下說。

  高考前發生這樣的事,學校完了,他完了。

  他那原本亮地睜不開眼的前途,也跟著完了。

  ——

  另一邊,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從六環開外的公路竄入了一個林間小道,顛簸的路面讓司機的臉都白了幾分。

  「大哥,那小娘們不會被我敲死了吧,我看腦袋流了不少血。」

  被叫大哥的司機煩躁道:「誰讓你下這麼重手的!這丫頭這麼值錢,要是敲壞了買家估計不認帳。」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這不是那個人說她很能打嗎?我怕一棍子沒有敲暈壞了咱們的計劃,再說了,買家就是想要一個會生娃的小媳婦兒,只要沒死一切都好說。」

  說完,小弟去探了探祝時鳶的鼻息。

  「還好,有氣兒。」

  說完,小弟感慨道:「還好咱們兄弟倆布置精密,否則真被這小丫頭片子給收拾了,不過到時候我們把她賣到大山當小媳婦,把她哥舌頭割掉賣給礦洞的老闆,這一趟下來咱們穩賺!」

  聽小弟這麼一說,大哥心裡也舒坦不少。

  「低調低調,等咱們這一單幹完,哥也給你找個小媳婦!」

  小弟傻樂:「謝謝哥!」

  ……

  車內,大哥小弟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絲毫沒注意到車後的祝時鳶早早便睜開了眼,黑白分明地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二人的後腦勺,瘮人無比。

  祝時鳶早早就醒了。

  醒來時剛好聽到二人的交談。

  祝時鳶一邊聽綁匪說話,一邊默默感受車內的環境。

  現在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看樣子應該十一二點,算算時間,這會兒差不多就要出城了。

  祝野在自己旁邊,被迷暈後跟麻花似的塞到了一旁,這會兒還暈著,一動不動。

  如果只是她自己,如今她就能直接崩斷繩子,但現在不能。

  她不確定前面開車的二人有沒有武器,她倒是可以自保,但無法百分百確保自己能不能帶著三哥全身而退。

  這麼想著,祝時鳶微微閉上眼,恰好開車的司機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後視鏡,見後頭的兩兄妹還暈著,這才收回了目光。

  他剛剛一直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以為是醒了,沒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這時,小弟突然摸著褲襠道:「大,大哥,能不能停下車?」

  大哥剜了小弟一眼,不耐煩道:「你又要幹啥?」

  「我……我今早出門沒拉屎,我想拉屎了。」

  「憋著,還有半小時就到目的地,你憋著不行嗎?」

  「不行啊,馬上要拉褲兜里了。」

  大哥沉默了十秒,最後罵罵咧咧來了個急剎。

  身後的祝時鳶:「……」

  真疼!

  大哥停好車,說:「趕緊去,我在這裡看著她們倆。」

  小弟連連點頭,從車裡拿下一包衛生紙,飛奔似地跑向了國道旁的草叢裡,一會兒就沒影了。

  大哥又回頭看了一眼祝時鳶和祝野,然後看了一眼車上中控台上的香菸。

  想了想,大哥拿起香菸下了車。

  沒一會兒祝時鳶就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煙味緊隨其後從外面飄進車裡。

  感受到人在車外抽菸,祝時鳶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夜中睜開。

  她扭動著手腕上的繩索。

  繩索不粗,但被纏繞了很多圈,想要掙脫開並不容易。

  祝時鳶只能一點點地使力,手腕沒一會兒就出現了鮮紅磨擦的痕跡。

  三分鐘後,繩子被祝時鳶硬生生扯斷了。

  中途老大重回車內查看了一遍情況,沒發現異樣後又下車抽菸,還不忘對草叢裡的小弟催促。

  祝時鳶聽著聲音,開始緩緩地坐起身。

  剛一動,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伸手摸了摸後腦勺。

  結果摸到了一手還沒有徹底乾涸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