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上全是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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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線觀看的警方在直播間給祝時鳶打賞起了小禮物。
「g省警察在線觀察打賞主播小星星10」
「海城警方打賞主播小花花20」
「a城警方打賞主播飛機5」
……
一時間,巴掌大的直播屏幕已經被打賞給全部遮住。
祝時鳶也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她好像有柯南體質,每次連線的不是殺人兇手就是在逃罪犯,對於這些警察來說這些人可都是行走的功勳,因此她一開播,警察們都要來蹲一蹲,畢竟這可是無痛抓人,行走的一等功勳。
這麼想著,祝時鳶道:「現在有誰要直播連線嗎,想要連線的就在後台申請連線。」
祝時鳶說完就開啟了連線直播。
後台申請連線的人一會兒就滿了,祝時鳶選了第一個申請連線的網友。
視頻一開,屏幕里是個滿臉憔悴的女人,大約二十七八左右,但她整張臉看起來發腫,眼睛四周都紅紅的,顯然是長時間哭泣導致的面相。
「這個姐姐眼神里沒有一點光了。」
「以前整宿整宿的哭就是這樣子的,全身浮腫,眼神沒有聚焦,後來心脈受損了,這個姐姐看起來也是這樣。」
「肯定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彈幕滑動的間隙,這名叫華華媽的網友神色終於動了動。
祝時鳶語氣溫柔,問道:「華華媽,您有什麼要問的。」
「可……可以嗎?」華華媽反應有些遲鈍,說話的時候嘴唇顫抖,那雙無神的眼神透出的視線落不到實處。
祝時鳶點了點頭。
華華媽這才道:「那……那我能不能先賒帳?等我有錢了再把錢給您?」
祝時鳶是先算卦再給錢,華華媽一直都知道,可是她身上一點錢都沒有了。
網友們見狀,紛紛心疼不已。
然而這時候卻聽到祝時鳶道:「抱歉,不可以,如果沒錢的話我不能給你算命。」
「主播要不要這樣,明顯她就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找你的!」
「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個很有愛心的人,結果這點小忙都不幫。」
「取關了。」
「評論區的要不要這麼刻薄,一千一卦難道不是半年前就定下的規矩嗎,而且最開始主播說後面還會漲價,這麼久了卻沒有漲過,再說了!華華媽說自己沒錢下次再給難道就不是道德綁架?主播憑什麼要答應?」
「就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要是人人都賒帳,主播以後直播怎麼辦?」
「說的她打賞像少掙了一樣。」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嗎?」
……
祝時鳶這會兒剛私信完華華媽,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彈幕區又吵了起來。
祝時鳶:「……」
關於人類物種的多樣性,祝大師本人也沒辦法。
「你們別吵了,我話還沒有說完呢。」祝時鳶語氣很無奈:「我的直播間的確不允許賒帳,之前你們也看見了,只要不給錢的基本都活不到第二天的,且我給網友算卦已經沾了因果關係,要是不給錢消災,對要算卦的人會產生業障,所以這錢必須給。」
「主播,不管是因果關係還是單純直播掙錢,這錢本來就應該你得的。」
「主播只要算對了卦,那就付出了勞動,一千塊的確不多。」
「就是,而且娛樂行業,打賞是網友們自發自願的,根本不能和卦費相提並論。」
「希望大家能理解。」
而這時,華華媽也收到了祝時鳶的消息,連忙道:「你們不要罵主播,剛才她跟我私信解釋了,告訴我錢必須給,但沒錢的話她可以先借給我。」
說完,華華媽臉上的表情才豐富了不少,像是看到了希望。
她保證道:「主播,我的工資得過幾天才會發,等工資到了我一定還給您。」
祝時鳶表示理解,說:「人生大起大落,遇到困難很正常,放平心態,一點一點地前進,總有解決的一天。」
這話不知道戳到了華華媽哪句話了,對方的眼淚猶如泉水般涌了出來。
「主播,我求您算算我兒子在哪兒,我現在找不到他了!」
網友們一聽,以為又是兒童失蹤案。
然而華華媽看完彈幕,卻搖了搖頭:「不……不算是兒童失蹤案,我兒子是被他爸爸給帶走的。」
「啊?孩子爸爸?那應該沒事兒吧。」
「但是看她哭成這個樣子,應該是雙方夫妻正在鬧離婚,爸爸不讓媽媽見孩子吧,很常見的一種現象。」
華華媽點了點頭,將前因後果說明:
「我和那個男人十八歲就結了婚,十九歲生了華華,華華三歲的時候,那個男人出軌了,我跟他離了婚。」
「我十五歲的時候父母雙亡,上頭只有一個奶奶,因此家裡太窮,我沒什麼學歷,結婚後一直當全職寶媽,沒存款沒工作,所以華華被判給了經濟條件更好的前夫一家,不過我有探視權。」
「可後來我每見一次華華就會比上一次更瘦弱,而且……而且隨時會驚恐,膽小,我去質問,去報警,然而華華身上沒有一點傷痕,我前夫說他不乖,挑食的情況下才會越來越瘦。」
「但我知道不是那樣的,華華是我從小帶大的,就算他不適應跟爸爸在一起的生活,但他答應過我會好好吃飯的,不可能騙我!」
「但我上次報警後,前夫一家就以我有精神病為由,不再讓我探視孩子,甚至連打電話都不可以,我去他家裡,結果發現前夫帶著華華和小三去了其他地方,我怎麼都找不到,直到……直到三天前,我做了一個夢。」
事情的走向突然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網友們頓時滿頭問號。
「怎麼又扯到做夢了?」
「該不會是真的有精神病吧?」
「看精神狀態的確不太美好。」
……
祝時鳶見狀,立馬說:「東東媽言語並不混亂,她沒有精神病,就算現在有,恐怕也是前夫一家逼出來的。」
「對,我沒有精神病!」東東媽立馬翻箱倒櫃,從一個角落裡找出一沓檢查報告:「我知道我現在精神狀態看起來有些嚇人,但我去醫院檢查過,我除了有焦慮症和產後抑鬱外,沒有大家口中所說的精神分裂。」
東東媽抹了一把眼淚,哽咽中帶著哭腔說:「我是個孤兒,東東是我全部的精神支柱。」
祝時鳶看著對方一直抹眼淚,嘆了口氣。
她忍不住想到了祝憾年。
她知道老父親一直在打聽自己被送到鄉下後的日子,估計是查到了什麼,經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一個失去雙親的母親,將自己的孩子當成唯一的希望,這事件並不難以讓人理解的事。
祝時鳶道:「我理解您,您繼續說。」
東東媽嘴角微微發顫,輕聲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聽不見的謝謝。
等平復好心情,東東媽才道:「就在三天前,我兒子給我託夢,說他現在好難過,好冷,他一個人好害怕,他說……他說他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