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警官把林舒雅和幾個保鏢塞到了警車裡。
幾個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少年則由祝野開車帶回警局做筆錄。
但——
「野哥,我……我已經很久沒有坐過警車了,突然有點懷念,我跟著白哥回去吧。」
「對對對,我看到警車就覺得親切,我也坐警車回去。」
「野哥,我最近有很多心得想和白警官分享分享。」
「我……我也是!」
柯翊幾人不由分說,自個兒上了警車。
莊序秋見幾人著急忙慌上警車的模樣不明所以。
「他們之前不是看見警察繞道走嗎,什麼時候跟警察這麼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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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以前是炸街的小混混,經常開著非法改裝的摩托車到處跑,被警察抓到過好幾次,車也被扣了幾次。
祝野也想不明白。
莊序秋又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野哥你的車,我得好好感受一下……唉,鳶姐,你扶著把手幹什麼啊?」
很快,莊序秋就知道為什麼了。
警局,莊序秋走在筆錄室里,臉色發白,一邊做筆錄,一邊抱著垃圾桶。
一邊說一邊吐。
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的車技爛成這樣!
他一定要舉報駕校的教練,舉報車管所!
就野哥這樣的技術,到底是怎麼放心讓他從駕校畢業的啊!
莊序秋想著,又yue上心頭,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祝時鳶的筆錄結束,已經下午六點了。
莊明國都來不及處理莊序然的身後事,聽到小兒子出事匆匆忙忙趕到警局。
於此同時,祝撼年和祝淮之也匆匆趕到。
祝野剛好從筆錄室出來,看到老父親和大哥那一臉慌張又關心的模樣,眼眶瞬間一紅。
果然有爸的孩子是個寶兒。
祝野飛奔過去,「爸……」
然後爸和大哥從他的身邊穿過。
「小鳶,你有沒有受傷?」
「真的沒事嗎,要不待會兒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他爸和大哥繞過他,關心地拉起祝時鳶的手噓寒問暖。
「爸……」
祝野在身後試圖喚醒父愛和兄長的關愛之情。
然而二人像是沒聽見一樣。
最後還是祝時鳶輕咳一聲,笑著提醒了一句祝野還在身後,祝家父子二人才慢慢轉過身。
然後滿臉疑惑地看向身後的祝野——
「你……你誰?」
祝野:???
「爸!!!」
祝家父子二人面面相覷,好似這時候信號才對接上。
祝淮之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像是憋著笑,解釋說:「小……小野,不好意思,剛才我和爸都沒注意到是你。」
祝野吊著個死魚眼幽幽地看著二人。
祝淮之這下子徹底沒忍住,和老父親一塊兒笑了出來。
沒辦法,祝野臉上此刻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些地方都是腫的。
畢竟打鬥中受傷在所難免,但偏偏祝野就是這麼倒霉,那些保鏢的拳頭全部招呼到自己臉上了。
他在警局待了近四個小時,臉上的傷痕自然隨著時間加重。
祝野沒照鏡子,除了感覺臉有些緊繃還有點酸疼外,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直到老父親和大哥的笑聲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祝野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摸到自己的眼睛腫腫的時候,意識到了什麼,摸出自己的老年機,然後打開模糊的相機。
看到自己的模樣後,祝野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最後縮在角落裡當憂鬱的大蘑菇。
祝時鳶見他這麼難過,想要上前安慰。
「三哥,不要傷心。」
祝野一聽,感動的當場就要落淚。
心想還是妹妹好啊。
不像他爸和大哥,從進門笑到了現在,看一眼就笑一聲,笑了整整半個小時了!
「小妹……」
感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祝時鳶正兒八經地開口:「三哥,現在丑沒關係,過半個月你的帥臉就回來了。」
祝野:「……」
徹底自閉。
祝野又在角落裡蹲了十來分鐘,所有人的筆錄全部都做完了。
白警官帶著莊序秋和柯翊等人出來,正好碰上同樣從另一間審訊室出來的莊明國。
莊明國西裝已經皺巴地不成樣子,早上精心整理的髮型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這幾個小時過的短暫又漫長。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大兒子會因為調戲服務員被摔死,更想不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敢置他的親兒子於死地!
「莊叔叔。」
就在低頭髮呆之際,祝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莊明國抬起頭。
看到眼前腫成的豬頭還愣了愣。
祝野:「……我是祝野。」
莊明國嘴角一顫,囁嚅一聲。
祝野道:「莊叔叔,莊序然的死跟我妹妹毫無關係,是林舒雅受不了刺激,所以把罪責怪在我妹妹身上。」
莊明國聞言,再次抬起頭。
他突然有些恍惚。
他一直知道祝野和自己兒子是好友。
以前祝家發達的時候能甩莊家幾條街,雖然他打心眼裡覺得祝野這人太跳脫,是個板上釘釘的花花公子,但他從未想過阻攔莊序秋和祝野一道玩,畢竟對他來說是機會。
事實也正是如此,祝家沒破產之前,莊家靠著祝家完成了好幾項大生意。
不過後來祝家破產,他雖沒有向其他人一樣捧一腳踩一腳,但也是置之不理。
三年過去,他以為祝家會過的很差,但今天見到卻讓他有些恍惚。
想像中的落魄完全不存在,雖不復以往的風光,可祝家人一個個穿著得體,祝野表面仍舊跳脫,可眼底深處卻多了一份能夠經歷得起風暴的沉穩。
祝撼年身上灰撲撲的,看起來並不整潔,可精神面貌很好,兩鬢間的白髮看起來比他還少。
就連當初被譽為天才操盤手的祝淮之,也沒有半點當殘廢的落寞。
還有祝時鳶……
他當然不可能將莊序然的死怪在祝時鳶身上。
大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不是不知道。
說到底都是命。
是莊序然的命,更是他的報應。
想到這裡,莊明國像是老了十歲,背佝僂了下去,最後將希翼的目光落在莊序秋的身上。
「兒子……」
「爸,發生這種事,我不可能再給莊序然處理後事,所以後續的事還需要你,你要挺住。」
莊序秋一夕之間似乎又長大了不少,語氣僵硬道:「最近我就不回家了,回來做筆錄的路上我都跟野哥說好了,這段時間我住在祝家。」
想到了什麼,莊序秋又說:「當然我也不能白吃白喝,您記得給祝叔叔生活費。」
一下子,莊序秋把自己安排地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