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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對照組

  白警官把林舒雅和幾個保鏢塞到了警車裡。

  幾個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少年則由祝野開車帶回警局做筆錄。

  但——

  「野哥,我……我已經很久沒有坐過警車了,突然有點懷念,我跟著白哥回去吧。」

  「對對對,我看到警車就覺得親切,我也坐警車回去。」

  「野哥,我最近有很多心得想和白警官分享分享。」

  「我……我也是!」

  柯翊幾人不由分說,自個兒上了警車。

  莊序秋見幾人著急忙慌上警車的模樣不明所以。

  「他們之前不是看見警察繞道走嗎,什麼時候跟警察這麼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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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以前是炸街的小混混,經常開著非法改裝的摩托車到處跑,被警察抓到過好幾次,車也被扣了幾次。

  祝野也想不明白。

  莊序秋又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野哥你的車,我得好好感受一下……唉,鳶姐,你扶著把手幹什麼啊?」

  很快,莊序秋就知道為什麼了。

  警局,莊序秋走在筆錄室里,臉色發白,一邊做筆錄,一邊抱著垃圾桶。

  一邊說一邊吐。

  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的車技爛成這樣!

  他一定要舉報駕校的教練,舉報車管所!

  就野哥這樣的技術,到底是怎麼放心讓他從駕校畢業的啊!

  莊序秋想著,又yue上心頭,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祝時鳶的筆錄結束,已經下午六點了。

  莊明國都來不及處理莊序然的身後事,聽到小兒子出事匆匆忙忙趕到警局。

  於此同時,祝撼年和祝淮之也匆匆趕到。

  祝野剛好從筆錄室出來,看到老父親和大哥那一臉慌張又關心的模樣,眼眶瞬間一紅。

  果然有爸的孩子是個寶兒。

  祝野飛奔過去,「爸……」

  然後爸和大哥從他的身邊穿過。

  「小鳶,你有沒有受傷?」

  「真的沒事嗎,要不待會兒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他爸和大哥繞過他,關心地拉起祝時鳶的手噓寒問暖。

  「爸……」

  祝野在身後試圖喚醒父愛和兄長的關愛之情。

  然而二人像是沒聽見一樣。

  最後還是祝時鳶輕咳一聲,笑著提醒了一句祝野還在身後,祝家父子二人才慢慢轉過身。

  然後滿臉疑惑地看向身後的祝野——

  「你……你誰?」

  祝野:???

  「爸!!!」

  祝家父子二人面面相覷,好似這時候信號才對接上。

  祝淮之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像是憋著笑,解釋說:「小……小野,不好意思,剛才我和爸都沒注意到是你。」

  祝野吊著個死魚眼幽幽地看著二人。

  祝淮之這下子徹底沒忍住,和老父親一塊兒笑了出來。

  沒辦法,祝野臉上此刻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些地方都是腫的。

  畢竟打鬥中受傷在所難免,但偏偏祝野就是這麼倒霉,那些保鏢的拳頭全部招呼到自己臉上了。

  他在警局待了近四個小時,臉上的傷痕自然隨著時間加重。

  祝野沒照鏡子,除了感覺臉有些緊繃還有點酸疼外,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直到老父親和大哥的笑聲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祝野這才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摸到自己的眼睛腫腫的時候,意識到了什麼,摸出自己的老年機,然後打開模糊的相機。

  看到自己的模樣後,祝野差點兩眼一翻暈過去。

  最後縮在角落裡當憂鬱的大蘑菇。

  祝時鳶見他這麼難過,想要上前安慰。

  「三哥,不要傷心。」

  祝野一聽,感動的當場就要落淚。

  心想還是妹妹好啊。

  不像他爸和大哥,從進門笑到了現在,看一眼就笑一聲,笑了整整半個小時了!

  「小妹……」

  感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祝時鳶正兒八經地開口:「三哥,現在丑沒關係,過半個月你的帥臉就回來了。」

  祝野:「……」

  徹底自閉。

  祝野又在角落裡蹲了十來分鐘,所有人的筆錄全部都做完了。

  白警官帶著莊序秋和柯翊等人出來,正好碰上同樣從另一間審訊室出來的莊明國。

  莊明國西裝已經皺巴地不成樣子,早上精心整理的髮型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這幾個小時過的短暫又漫長。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大兒子會因為調戲服務員被摔死,更想不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敢置他的親兒子於死地!

  「莊叔叔。」

  就在低頭髮呆之際,祝野的聲音突然響起。

  莊明國抬起頭。

  看到眼前腫成的豬頭還愣了愣。

  祝野:「……我是祝野。」

  莊明國嘴角一顫,囁嚅一聲。

  祝野道:「莊叔叔,莊序然的死跟我妹妹毫無關係,是林舒雅受不了刺激,所以把罪責怪在我妹妹身上。」

  莊明國聞言,再次抬起頭。

  他突然有些恍惚。

  他一直知道祝野和自己兒子是好友。

  以前祝家發達的時候能甩莊家幾條街,雖然他打心眼裡覺得祝野這人太跳脫,是個板上釘釘的花花公子,但他從未想過阻攔莊序秋和祝野一道玩,畢竟對他來說是機會。

  事實也正是如此,祝家沒破產之前,莊家靠著祝家完成了好幾項大生意。

  不過後來祝家破產,他雖沒有向其他人一樣捧一腳踩一腳,但也是置之不理。

  三年過去,他以為祝家會過的很差,但今天見到卻讓他有些恍惚。

  想像中的落魄完全不存在,雖不復以往的風光,可祝家人一個個穿著得體,祝野表面仍舊跳脫,可眼底深處卻多了一份能夠經歷得起風暴的沉穩。

  祝撼年身上灰撲撲的,看起來並不整潔,可精神面貌很好,兩鬢間的白髮看起來比他還少。

  就連當初被譽為天才操盤手的祝淮之,也沒有半點當殘廢的落寞。

  還有祝時鳶……

  他當然不可能將莊序然的死怪在祝時鳶身上。

  大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不是不知道。

  說到底都是命。

  是莊序然的命,更是他的報應。

  想到這裡,莊明國像是老了十歲,背佝僂了下去,最後將希翼的目光落在莊序秋的身上。

  「兒子……」

  「爸,發生這種事,我不可能再給莊序然處理後事,所以後續的事還需要你,你要挺住。」

  莊序秋一夕之間似乎又長大了不少,語氣僵硬道:「最近我就不回家了,回來做筆錄的路上我都跟野哥說好了,這段時間我住在祝家。」

  想到了什麼,莊序秋又說:「當然我也不能白吃白喝,您記得給祝叔叔生活費。」

  一下子,莊序秋把自己安排地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