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察覺邪祟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緊,他不過是幫了景燎一把,應該不至於被邪祟盯上才對。
「小子!」
武都怒極,恰好此時邪祟也要退走,沒有人攔著他,他直接撲向陳尋。
盛怒之下的朱雀境,洶湧的殺機壓的陳尋喘不過氣來。
景燎看到此景卻有心無力,這道投影承載剛才那一擊已經做不了什麼了。
「你敢!」
不知語抬手,一道黑幕擋在陳尋面前。
下一瞬,不知語悶哼一聲,眼前的邪祟異常麻煩。
陳尋趁著這個間隙立刻撕裂空間想要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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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武都怎麼會放過陳尋,幽冥之力沸騰,彷佛天傾一般砸下。
生死存亡之際,陳尋體內幽塔的保命信物破碎。
一道漩渦出現,將陳尋送出了此地。
武都神色陰沉,自己的力量居然沒打斷傳送。
「空間之力?不對,還有時間之力,時空一道,居然有人練成了。」
武都的神色陰晴不定,此刻所有的人都有對手,他卻成了局外人。
青銅門雖然近在咫尺,但是那層水膜,徹底斷絕了他和門後的聯絡。
只能去找其他的門了,既然這裡有礦鬼一族,其他地方應該也有。
礦鬼一族,和門後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只要再找到一個族群,想必能夠找到其他青銅門。
武都的身影緩緩消散,他不願久留,狩獵是雙向的,古河族不會允許他存在,甚至天巫洞那邊,也是麻煩。
萬里之外,時空漩渦出現,陳尋從裡面跌落而出。
他在虛空夾層中看了濃郁的荒氣,雖然是匆匆一瞥,但是足以證明鎮邪井出了問題。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陰影將其籠罩。
陳尋看著遠處不斷靠近的山巒,驚愕道:「山嶽修煉出靈智了?!」
「小子,又見面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陳尋頓覺毛骨悚然,他絲毫沒有察覺,轉身看去。
是夏九重!
「夏城主。」
陳尋無奈,他現在可是真跑不了了,希望鎮邪井長老的身份有點用吧。
「碧瀾城怎麼樣了。」
陳尋發現,夏九重裹挾著他,朝著碧瀾城飛去。
「還在混戰,今日過後,怕是再也沒有碧瀾城了。」
陳尋說的是實話,朱雀師交手的餘波已經將碧瀾城打的支離破碎。
什麼陣法也扛不住這麼多朱雀師的力量,以後,那裡該被稱作碧瀾遺址了。
「胡祈呢?」
「死了吧,應該算是。」
「呵呵,算他走運,若是落在城主手上,他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了。」
夏九重瞥了一眼身後的山嶽。
「拓遠城主在山上?」
「山就是城主。」
以夏九重的速度,早就能趕到拓遠城了,但是拓遠城主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擔心這些人被邪祟坑殺。
「現在碧瀾城已經沒有了攻打的價值,你們這是去打邪祟?。」
「當然,拓遠城有教無類,包羅萬物,唯獨邪祟,不能容忍。」
這裡面顯然有不為人知的隱秘,看夏九重這樣子,也沒準備告訴陳尋。
「前輩,你們去就行,我就不用去了吧。」
「還是一起吧,你可是鎮邪井的眼睛。」
「那邊有兩位長老。」
「聽說他們都聽你調遣?」
陳尋無奈,只得跟著夏九重朝著碧瀾城飛去。
然而當一行人抵達碧瀾城的時候,這裡早就沒了邪祟的身影。
「人呢?」
「跑了。」
不知語早就知道會如此,那個女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炮灰,能夠支撐起那種邪祟的分魂,想必是直系後代。
陳尋又看到了那位老前輩,只不過樣子十分悽慘,一條手臂都沒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吞掉了。
「前輩,您。。。」
還未等陳尋說完,拓遠城主的聲音響起。
「你是叫景鍾吧,居然還沒死。」
老者看向拓遠城主,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這種特殊生命體,但是能夠知道自己的名字,顯然也是同輩。
「你是?」
「本尊凊涯。」
景鍾駭然,他和師尊拜見過此人,絕對是人族,那個時候,凊涯就已經是朱雀師了。
「是你?你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凊涯不答反問:「邪祟所害,想不到你沒有死在戰場上,還成了真朱雀。」
陳尋疑惑道:「什麼是真朱雀?」
夏九重解釋道:「你可曾聽聞一句話,朱雀不滅,浴火而生。因此有一種特殊的道勢,叫做不滅意,這種道勢可以大幅增加生命本源,承受生死危機,唯有領悟不滅意的朱雀,才能被稱為真朱雀,可以像邪祟一樣,快速恢復,我們這種,只能叫做偽朱雀,哪怕是修煉到三階也一樣。」
陳尋瞭然,怪不得前輩被打爆了還能復活。
「很難領悟?」
「據說不滅意只有在生死之間才能領悟,這些人中除了那個胖子,都不是。」
夏九重有自己的手段可以探查,早知道整個拓遠城,只有凊涯一人領悟了不滅意,還是用的特殊方式,否則也不會從人類變成山嶽。
不知語聽到夏九重的話,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領悟了不滅意的朱雀師比普通朱雀師更強?」
「能夠跨過生死線的人都不會太弱,不過並不絕對,有人領悟了不滅意也只是難殺一些,等到生命本源耗盡,還是得死。」
忽然,空間開裂,裴君從裡面走出。
他是從鎮邪井中直接飛來的,此刻鎮邪井內的暴動已經被鎮壓。
裴君看起來無喜無悲,但是靈均卻能察覺到其心中的無盡怒火。
「讓你們做事,就是這麼做的?」
裴君說的是靈均兩人,畢竟陳尋只是個白虎師,這種鍋,還背不動。
靈均解釋道:「邪祟太強,又有青銅門出世,我等被打了個措不及手。」
「邪祟外逃,多少生靈要遭難,你們二人,即日起負責追殺逃脫的邪祟,將功贖罪。」
裴君不知道這裡的邪祟有多強,但是這麼多朱雀師,居然連一個邪祟都沒留下,他已經快無法容忍了。
現在鎮邪井的陣法一時半會兒無法修復,還在不斷泄露荒氣,雖然那幾個深處的恐怖邪祟沒有逃出去,但是其他邪祟,還是有脫身的。
「是。」
「至於你們。」
裴君看向其餘幾人,這裡的朱雀師真不少了,拓遠城一方就有三位。
「若是有需要,可以聯絡鎮邪井。」
裴君的態度柔和了一些,外面也是需要朱雀師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
不知語撇撇嘴,他才懶得摻和鎮邪井的事,若非這次動靜太大,他也不會下場。
此事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盟知曉,外界邪祟費盡心思破開鎮邪井,必有深意,古源域怕是要有大麻煩。
不知語準備聯絡幽塔,看看是否能調離這就裡。
裴君此時看向被水膜包裹的青銅門。
鎮邪井兩次出事,都有青銅門的參與,以前鎮邪井沒有將這東西放在心上,如今看來,是極大的隱患。
「看來要再走一次古河族了。」
不過現在,裴君眼中閃過厲色,他反施展道法,空中殘留的氣息快速凝練。
裴君取出一個羅盤,羅盤將氣息吸收,最終指向一個方位。
「凊涯,你不是想殺邪祟嗎?我帶你去。」
「好!」
攪亂古源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