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的意識沉浸在幽塔信物的空間中,他低聲吟唱咒語,黑暗的空間開裂,這道裂縫越來越大,拉著陳尋的意識回歸外界,直接出現在焚劫區。
所有人都看向這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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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小子不會直接把人帶進真邪井吧。」
載豐總覺得此舉有引狼入室的嫌疑。
「你想多了,幽塔距離此地遙遠,不會是大人物親自降臨。」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幽塔提前做的局。」
載豐話音剛落,一雙眼睛出現在裂縫中,看向這裡。
霎那間,天地彷佛沉寂,一股寒意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間,戰場內部,不管是邪祟還是禁術師,齊刷刷看向焚劫區。
那種壓迫感,甚至讓他們不在交手。
「那邊出現了什麼?」
「鎮邪井還有高手?」
暴亂的邪祟為之膽寒,甚至想要逃跑。
而鎮邪井一方的長老們更為震驚:「邪祟到底在焚劫區幹了什麼?莫非是真要衝出鎮邪井了?」
一時間,雙方都在恐懼。
苦海區中,雨煌甚至想要逃回青銅門,他可剛復活沒多久,不想這麼快就死了。
「拜見前輩。」
裂縫前的所有人齊齊行禮,就連載豐都低下頭,不敢直視雙眼的主人,雖然他根本看不清,但也擔心冒犯對方。
眼睛的主人似乎瞬間看遍了鎮邪井,輕聲道:「人心難測,坐鎮此地多年,終究是忍不住倒戈了嗎?」
載豐頭腦一片空白,真的有太上叛變了,能夠入這位法眼之人,唯有太上。
一隻模糊的手臂跨越空間伸了過來,這不是本體,只是力量的體現。
手掌對著下方的大地輕輕按下。
咔嚓!
整座焚劫區,頃刻間破碎!
手臂伸回,陳尋察覺到此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看好鎮邪井,本座的錢,一分都不許差。」
「是。」
陳尋再次行禮,空間裂縫緩緩消散,那股極致的壓迫感也消失在鎮邪井中。
所有人都再次動了起來,只不過這次,雙方都收緊防線,一時間,戰爭居然終止了。
陳尋摸了摸額頭的冷汗,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朱雀師和這種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螻蟻。
這就是幽塔嗎?自己還真是找了一個好靠山。
陳尋知道,有剛才那句話,他足以在鎮邪井內暢通無阻。
「計劃成功了。」
陳尋看到空間黑洞錯裂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此事,數道身影從天而降,為首的正是裴君。
「前輩。」
裴君點頭:「做得好,若非你,怕是真要出現大麻煩,鎮守在這片戰區的宏鈺長老已經被除名了,這片大陸雖然破碎,但是細小的島嶼終究會匯聚,由靈均長老負責看守這片戰場。」
載丰神色複雜,他之前已經猜到了,這片戰場的鎮守長老必然有問題。
「給我滾出來!」
裴君凝練元力手掌,伸進了空間黑洞之中,抓出了幾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還真的是朱雀境邪祟。
陳尋驚訝,單手擒朱雀,裴君的實力比自己想的強多了。
「你破境了?」
載豐驚疑不定,裴君之前可沒有這本事。
「不錯。」
裴君雖然破境,但是沒有暴露實力,他也覺得此事有古怪,因此想看看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這也太快了吧,你有一百歲嗎?」
「這些事以後再說。」
裴君抓著這些人,登天而去,有太上叛變,這才是最需要處理的要緊事。
鎮邪井的上空,一道身影正在和另外三道身影對峙。
太上長老無聞,穹戰,元炙,攔住了想要離開的耘仁,正是因為耘仁拖住了元炙,才使得鎮邪井戰力出現缺口。
「耘仁,為什麼,放走這些邪祟有什麼好處?」
戰穹身上還有傷,他在戰場深處以一敵二拖住兩位至高邪祟,壓力很大。
「鎮邪井太小了,對我而言,是束縛。」
無聞臉色陰沉:「想離開沒人攔著你,你大可以直接走。」
耘仁雲淡風輕道:「走了去哪裡?我都修煉到了這個境界,想要改換門庭,人家也不放心吧。」
一位三階朱雀師,很少有勢力願意接納這種不知道底細的存在。
「邪祟給了你什麼?」
「另一半傳承。」
耘仁修煉到了瓶頸,他的境界因為功法被卡住,好巧不巧,邪祟掌握了另外一半傳承。
「不管為了什麼,都不是你勾結邪祟的理由,禁術師勾結邪祟是什麼下場,你很清楚。」
裴君的聲音響起,他堵住了另外一個方位。
耘仁打量一番裴君,點點頭:「後輩長老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想不到你成長得這麼快,上次離開鎮邪井,不是為了招人,而是去找機緣了吧。」
「與你無關。」
耘仁笑了笑:「諸位,山水有相逢,希望咱們還有再見之日。」
說完,耘仁的身影在空中消散。
元炙震怒,他居然被耘仁的一道分身攔住,還沒有看出來。
「該死的東西,我定要上報人盟,全力誅殺此賊!」
「冷靜點,我們都沒看出來他的深淺,他應該又向前一步了,實力更勝以往。」
「懸賞他,你也沒錢。」
載豐的身影出現在附近,以他的身份,能夠和這些人直接對話。
「沒錢?鎮邪井寶庫有的是元晶!」
載豐無奈道:「沒了,現在背上了八百萬外債。」
「什麼?八百萬!」
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鎮住了。
裴君大概能夠想到陳尋是怎麼請來的高手了,只不過這代價,真是要了鎮邪井半條命。
「載豐,你搞什麼鬼。」
載豐見自己被埋怨,心中也是怒火升騰:「要不是你們疏忽,我需要從幽塔請幫手?你們不會以為幽塔是做慈善的吧,八百萬,儘快交付給幽塔,否則就等著被幽塔追債吧,到時候我替幾位收屍!」
「原來是幽塔,咱們居然還有這種底蘊。」
無聞雖然是太上,但是論存活時間,載豐才是時間最久的,被載豐熬走的太上都不知道有幾位了。
「不是,是有個小子。」
「是我帶回來的,有備無患。」
裴君將此事接下,免得陳尋有什麼麻煩。
戰穹道:「耘仁雖然叛逃,但是裴君道友破境,咱們的實力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只不過那個雨煌是個麻煩,現在占據枯海區,若是配合邪祟行動,後患無窮。」
元炙道:「這種人不會甘心被困在此地,得想辦法弄出去。」
「弄到哪裡,放到外界,古源域立刻就要打亂,先鎮壓在這裡。」
「哼,若非古河族和天巫洞,這雨煌復活不了,將這兩方的人都抓起來,讓他們兩家給個交代,否則就將雨煌放逐到他們祖地,看誰麻煩大。」
裴君道:「交給古河族處理,這一族主張封禁青銅門,以前沒注意,如今看來,要是青銅門隨時都能跑出這種存在,古源域怕是要有大麻煩,天巫洞主動接觸青銅門,日後要重點關注,藉此事剛好警告一番。」
「先這麼辦吧,元炙,用陣法轟擊邪祟,讓他們老實一點。」
「正有此意!」
元炙,幾人中負責掌控陣法的太上,這也是為何他會被盯住,他如果參戰,或許邪祟支撐不了多久。
很快,鎖陽大陣全面爆發,純陽火雨轟擊戰場深處,原本走出的邪祟全都龜縮不出,免得死在陣法絞殺之下。
陳尋看著空中光芒大作的太陽碎片,暗道:鎮邪井不會允許自己打這玩意的主意吧,自己幫了這麼大的忙,不知道有沒有多餘的太陽碎片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