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宰帶著陳尋穿過一座空間之門,來到了一方陌生的世界,這裡被不同的道勢劃分成了大小不一的區域。
陳尋悄悄開眼,但什麼都看不見,濃郁的道勢差點閃瞎他的眼,鮮血幾乎要奪眶而出。
任宰注意到陳尋的小動作,選擇視而不見。
年輕人,總要吃點苦頭。
兩人來到了一座山谷,兩側嶙峋的高峰直插雲霄,空中的陰雲散發著壓抑的氣息,若隱若現的銀色電弧看得陳尋心驚肉跳。
「老祖,人已帶到。」
渾濁的雙眼在空中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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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陳尋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一道撕裂虛空的銀色雷霆,他向眼中拼命注入元力後,才能夠看到這雙眼睛。
「能夠看到我?是特殊血脈嗎,小輩,你有點資格了。」
任宰側目,他沒想到陳尋居然能夠看到老祖。
「晚輩陳尋,拜見前輩。」
陳尋沒想到直接被帶來見朱雀師了,應該是任氏的朱雀師。
「幽冥之力,你接觸過青銅門吧,為何能夠直接使用幽冥之力,現出你的神魂。」
陳尋老老實實地現出神魂,雖然現在神魂的樣子恢復了大半,但還是有生魂的痕跡。
「生魂?古怪,真是古怪,你怎麼做到的。」
「晚輩也不清楚,在下曾在景燎前輩的遺蹟中有過奇遇。」
「景燎?你來自碧瀾城。」
「正是。」
任家老祖陷入沉默,如果是景燎的手段,那就不足為奇了,雖然沒有見過景燎,但是景燎的名字,在古河族史冊中都有記載。
任家老祖用神念一遍又一遍掃過陳尋神魂,就是看不出來是如何辦到的。
算了,看不出緣由,能夠辦事就行。
「小輩,我要你辦件事。」
「什麼事。」
「我要你去幽冥走一遭,幫我帶個人出來。」
陳尋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前輩玩笑了,在下實力低微,恐怕幫不到前輩。」
「我並不是在和你商量。」
任家老祖的語氣不容置疑,一個一階白虎師,什麼時候能夠忤逆他的意志。
「我是常家的客人,古河族就是這麼對待遠方來的朋友的嗎?」
「任宰帶你走,也沒看到常家出來阻止。」
「我手上有天巫洞的情報,你們不在乎常凌昊的死活嗎?」
「誰是常凌昊?」
陳尋錯愕,常凌昊這點名聲都沒有嗎?
任宰解釋道:「是常羿老祖的後輩,十分受寵。」
「不過是個後人罷了,死了再生。」
「是嗎,那我把任宰拍死,你再生一個好了。」
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一道身影顯現,正是趕來的常羿。
空中的雷雲涌動,一道高大的身形從中飛出。
「常羿,你不在那裡看門,怎麼跑到我這裡。」
「常汜在那邊,我過來看看,怎麼,有意見?」
「哼,我抓此人還不是為了替你們擦屁股,要不是你們將東方崖放跑,怎麼會給他機會衝進幽冥中,要是真惹出什麼怪物,你們怎麼解決。」
常羿譏諷道:「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任東陽說得不錯,族內安穩要緊,常羿,你莫非忘了,祖地之中,由我們掌控嗎,要不要我將常家的老朋友叫醒,看看他們怎麼說?」
又有朱雀師降臨了,磅礴的威壓壓的陳尋喘不過氣。
怎麼回事,不是說古河族只有四位朱雀師嗎?這人數也對不上啊。
常羿臉色陰沉,常凌昊是他的後人,若是其他事,祖地中的常家人還願意給個面子,可若是牽扯到幽冥,常凌昊怕是要成為犧牲品。
「東方植,你還有理了,都是你東方家惹出的麻煩,教出來的好後人。」
陳尋見常羿只剩下了抱怨,暗道不好,古河族的水太深,常家根本保不住自己,怪不得景燎不願意回來。
東方植冷漠道:「事已至此,將這小子將送進幽冥,將東方崖帶出來。」
「天巫洞的事怎麼辦。」
「小子,將天巫洞的事說出來。」
「我是幽塔弟子,你們動我,就是和幽塔開戰。」
「幽塔塔主是你爹?」
「不是。」
「那你死了也是白死。」
「我還是太虛觀弟子!你們別後悔!」
任東陽瞥了常羿一眼,太虛觀和幽塔不同,幽塔弟子多得數不過來,但是太虛觀弟子太少了,死一個都是麻煩事。
東方植不屑道:「一個白虎師罷了,太虛觀沒死過弟子嗎?別以為練過陰陽道就是太虛觀弟子了,你現在把身份令牌拿出來給我看看。」
「信不信隨你。」
陳尋做好準備使用幽塔信物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離開這裡,他心裡沒底。
常羿還是想保一保陳尋:「你們想清楚了,別給族內招惹麻煩,祖地外面可是我們在治理,到時候有什麼麻煩到了你們別想在這裡躲清閒。」
「這小子滿口胡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神魂波動從天而降籠罩陳尋,東方植是神禁,有手段可以逼問陳尋。
唰!
耀眼的光芒從陳尋體內爆發。
陳尋震驚,自己還沒用幽塔保命手段呢。
耀眼的光芒甚至驅散了空中的陰雲,逼退了三位朱雀師。
三人察覺不對,爆發爆發,牢牢鎖定陳尋。
往日都是古河族透過河童降臨別的地方,今天居然被人擺了一道。
陳尋身旁,熟悉的身影出現,正是景燎。
景燎看著如臨大敵的三人笑道:「小子,你遇到的麻煩一次比一次大啊。」
「前輩什麼時候留下的手段。」
陳尋曾經仔細檢查過身體,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真以為憑藉這雙眼睛就能看穿一切?你的境界太低了,怎麼能夠看穿朱雀師的手段。」
陳尋汗顏,幸好景燎沒有害他的心思,否則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成為偽三階後地位上升不少,有些自大了。
「我本來以為會跟著常凌昊來到古河族,沒想到居然是你小子。」
景燎在常凌昊和陳尋身上都布置了手段,就是為了來古河族看看。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闖我古河族。」
「闖?我回自己家有什麼問題。」
景燎身上靈光一閃,換成了古河族祭司長袍的樣式。
常羿想到了碧瀾城的事,收斂氣息:「您是景燎祭司吧,晚輩常羿。」
「倒是有個帶腦子的小輩。」
東方植卻不為所動:「景燎前輩既然復甦,為何真身沒有回歸。」
「什麼時候本座的事,輪到你們管了,以為突破了朱雀師,就能和本座平起平坐?」
任東陽對景燎的態度有些不滿,多少年了,沒人敢這麼對他們說話:「前輩倒是會休息,躲在碧瀾城假死,古河族能夠傳承到今日,都是我們在維持。」
「看出來了,怪不得一直在走下坡路。」
「你!」
景燎沒有將三人放在眼裡,他飛到高空,肆無忌憚的爆發氣勢。
「讓我看看,還有沒有老朋友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