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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瘋批告白: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愛你?

  鹿依依用力偏過頭,躲開那隻手。

  「別碰我。」

  夏綺夢沒有勉強,收回手。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你的身體在發抖。」夏綺夢溫柔地注視著她,「需要我抱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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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

  鹿依依裹緊被子,小臉依舊氣鼓鼓,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往夏綺夢的方向蹭了蹭。

  她想往後退,可肌肉有自己的想法。

  被子裡的熱氣散不出去,花香卻能鑽進來。

  她甚至想伸出手去抓夏綺夢的衣角。

  不能過去。

  過去就輸了。

  鹿依依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著被子邊緣。

  夏綺夢把她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漫長的五個小時,總得找點事做。」她莞爾一笑,「我們來聊聊天。」

  鹿依依警惕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精通心理學,每一句話都帶目的。

  不能順著她的節奏走。

  只要熬過這幾個小時,就能離永久解除催眠近一步。

  「聊什麼。」鹿依依問。

  「聊聊你逃跑的這三十多個小時。」

  夏綺夢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你在外面,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

  鹿依依心跳漏了一拍。

  逃跑的經歷。

  高燒,死胡同,到處搜捕她的特勤隊員,還有那種隨時會死在街頭的絕望。

  那是她最不願意回憶的恐懼。

  絕對,不能提萌萌。

  那是救了她一命的人,是她最後的底線。

  「沒有。」鹿依依回答得很乾脆。

  「沒有?」

  夏綺夢偏過頭,黑彩交織的異瞳里掠過一抹幽光。

  「你一個女孩子,發著高燒,一個人孤零零地躲在外面,就沒有想過……如果真出了意外該怎麼辦?」

  鹿依依垂下眼帘。

  當然想過。

  怎麼會沒想過呢。

  暈倒在巷子裡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如果不是萌萌把她撿回福利院,她早就燒死在某個無人問津的角落了。

  「你寧願死在外面,也不願意待在我的身邊。」夏綺夢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鹿依依抬起頭。

  夏綺夢的臉上沒了笑意,那雙異瞳里翻湧著受傷、憤怒,還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剝奪了我的自由。」鹿依依平靜地陳述,「你把我當成寵物,當成沒有思想的娃娃。」

  「我是一個人,我需要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夏綺夢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

  「每天為了幾千塊錢的工資給人當牛做馬,面對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人際關係,還要隨時面臨被靈異事件殺死的風險。」

  她站起身,雙手按在床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鹿依依。

  「這,就是你想要的正常生活?」

  鹿依依被問住了。

  「在這裡,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夏綺夢繼續說,「我給你最好的物質條件,保護你免受任何傷害。」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愛我。」

  「愛不是強迫!」鹿依依抓緊被角,「你用催眠修改我的記憶,讓我穿這種衣服,在身上畫滿這些東西!這叫控制!」

  「不控制,你會愛我嗎。」夏綺夢光速反問。

  鹿依依啞口無言了。

  不是姐們……我真沒招了。

  「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夏綺夢手指敲著膝蓋,「你滿腦子只有攢夠錢回老家。」

  「我把心掏給你,你只想拿八百萬跑路。」

  八百萬安家費。

  鹿依依呼吸亂了半拍。

  她原計劃還真就是拿著錢去上京隱居,連路線都規劃好了。

  夏綺夢連這個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原來自己自作聰明的逃跑計劃,在對方眼裡完全透明。

  她自以為能瞞天過海,實際上不過是在夏綺夢的掌心裡打轉。

  「我救過你的命。」夏綺夢傾身向前,拉近兩人距離,「張姐要殺你,王麗欺負你,我把她們都處理了。」

  鹿依依腦子裡閃過那兩人的死狀。

  人命在夏綺夢眼裡,就跟路邊的雜草一樣不值錢。

  只要擋了路,只要惹她鹿依依不開心,就會被連根拔起。

  「總部預言的S級事件將會在幾天後爆發。」夏綺夢拋出更有分量的問題,「屆時,整座城市都會變成廢墟。」

  「你一個普通人跑出去,能活幾天?」

  S級事件。

  鹿依依在後勤部聽李倩提過。

  五年前青河市的S級事件死了上百萬人。

  藤安市這次的災難規模只會更大。

  「我建了這棟房子。」

  夏綺夢的手掌撫過身後的軟包牆壁,語氣帶著炫耀般的偏執。

  「牆壁里摻了一層純金,這是目前已知唯一能隔絕絕大多數靈異波動的金屬。」

  「我把所有尖銳物品收走,把家具包上海綿,只為了讓你活下去。」

  鹿依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防撞海綿,軟包牆壁,沒有窗戶的密閉空間。

  這不是囚籠,是夏綺夢傾盡所有,為她打造的末日安全屋。

  「可你呢?」

  夏綺夢的手指輕輕划過鹿依依的脖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你卻用碎玻璃抵著自己的脖子,拿死來威脅我。」

  鹿依依別過頭去,不敢直視那雙眼睛。

  她明明才是被囚禁、被洗腦強制愛的受害者。

  可為什麼,在夏綺夢這番話下,自己反倒像個犯了彌天大錯,辜負了深情的壞孩子。

  一種沉甸甸的負罪感在心底蔓延,壓得她喘不過氣。

  夏綺夢說得沒錯。

  她給了錢,給了命,給了絕對的安全。

  自己用生命威脅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這種行為……確實很惡劣。

  鹿依依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不對不對!

  她又著了夏綺夢的道了!

  這個壞女人是在用付出綁架她,用恩情pua她,千萬不能被她繞進去!

  「我只是……想活得像個人。」

  鹿依依用最後的理智堅持,聲音弱了下去。

  「我不想做一隻被拴著鏈子的寵物。我需要正常的生活,需要自由。」

  「活得像個人?」

  夏綺夢不屑地笑了。

  「在外面,你是個隨時會被職場霸凌的受氣包,是個隨時會被靈異事件碾死的螻蟻。」

  她站起身,坐到鹿依依旁邊。

  「你每天早起擠地鐵,看上司臉色,就為了那點微薄的薪水低聲下氣。」

  「遇到危險,別人拿你當擋箭牌,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死了都不知道是誰害的你。」

  夏綺夢的手指落在被子上,隔著布料,描摹著鹿依依腿部的輪廓。

  鹿依依往後縮,後背抵上軟包床頭。

  「在這裡,你是我夏綺夢唯一的寶貝老婆。」

  夏綺夢無視她的躲閃,手繼續往上走。

  「誰也別想欺負你,誰也別想傷害你。」

  「你生病了,我整夜守著你。」

  「你餓了,我親手餵你。」

  「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夏綺夢俯身靠近,湊到她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惡魔的低語,卻又帶著灼人的溫度。

  「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愛你?」

  ……

  小劇場:

  尹清果拍了拍鹿依依的肩膀:唉,你和夏綺夢的賭局,完全就是老叟戲頑童,你一點贏的可能都沒有。

  鹿依依(大哭):泥肘!

  夏綺夢:寶寶們把夏姐戲小鹿打在公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