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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小嘴很硬,但身體很誠實

  夏綺夢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那張單人沙發,坐了下來,雙腿交疊。

  她沒再看手機,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鹿依依。

  她要靜靜欣賞,籠中的小寵物如何做最後的掙扎。

  鹿依依手忙腳亂地把被子拉上來,把自己裹成一隻蠶寶寶,只露出一雙眼睛。

  耳邊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還有腳踝上因身體顫抖而細碎作響的鈴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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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噹。叮噹。

  每一聲都在提醒她——她逃不掉了。

  這六個小時的清醒,根本不是什麼折中的仁慈。

  是處刑。是凌遲。

  夏綺夢要讓她在清醒狀態下,一遍遍回味自己是如何搖尾乞憐的,用理智去審視身體和人格的墮落。

  鹿依依咬住被角。

  必須熬過去。

  只要堅持一個月,每天在這六個小時裡守住底線,就能換來永久解除催眠。

  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可腦子裡的兩份記憶在瘋狂打架。

  屬於鹿依依的理智告訴她,夏綺夢是個變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她把自己關在這個沒有窗戶的軟包房間裡,像狗一樣用鏈子拴著。

  另一份記憶卻在反駁,夏綺夢是她最愛的主人。

  王麗和張姐要傷害她,是主人在保護她。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S級靈異事件,只有這個房間是安全的。

  主人給了她一切,給了她唯一的家。

  鹿依依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不能再順著那份虛假的記憶去想。

  她強迫自己回憶逃亡時的恐懼,回憶擋災娃娃帶來的高燒,回憶被逼入死胡同的無助。

  沒用。

  只要一想到高燒,身體就會自動聯想到剛才夏綺夢溫暖的懷抱。

  那種被主……呸,夏綺夢體香包裹的安心感。

  鹿依依吸了吸鼻子。

  空氣里,那股香草冰淇淋味的花香還在。

  她發現自己竟在貪婪地捕捉這種氣味,呼吸的節奏不自覺地加快,肺部在叫囂著需要更多這種味道。

  身體在渴望被那個女人抱在懷裡。

  高燒初退的身體很虛弱,肌肉的記憶卻在甦醒,想要貼近那個溫暖的熱源,想要蹭那個溫柔的懷抱。

  短短一天時間,生理上的馴化就已經完成了。

  鹿依依抿著下唇,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

  理智在抗拒,身體卻在投降。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晃晃腦袋的衝動,因為頭頂那個貓耳發箍戴著……很習慣。

  「不熱嗎?」沙發上的夏綺夢突然開口。

  鹿依依沒說話,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你生著病,捂出汗容易加重病情。」

  夏綺夢翹起二郎腿,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不用你管。」鹿依依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

  夏綺夢換了個坐姿,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端詳著床上的那團小被嘰。

  「規矩第三條是什麼呀?」她漫不經心地問。

  鹿依依一愣。

  「絕對服從主人的任何指令,無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不得有任何形式的違背、拒絕與質疑。」

  這句話像是刻在聲帶上,自動就蹦了出來。

  甚至不需要她特意去回憶,嘴巴自動就把這條規矩吐得乾乾淨淨。

  說完,鹿依依才反應過來,小臉漲紅,猛地捂住嘴。

  她瞪大眼睛,從被子的縫隙里驚恐地看著夏綺夢。

  完了,腦子被那十二條規矩醃入味了。

  「那是你催眠我的時候定的規矩!」

  鹿依依嘴硬地反駁,把捂著嘴的手放下來,抓緊被角。

  「我現在是清醒的,我不認!」

  夏綺夢點了點頭,滿臉寵溺。

  「是嗎。」她理了理風衣的下擺,「那你現在把被子掀開,證明你不受規矩的控制。」

  鹿依依抓著被角的手僵住了。

  只要掀開被子,就要穿著那套羞恥的貓娘女僕裝,暴露在夏綺夢的視線里。

  脖子上的鈴鐺,身上的桔梗花,還有那對貓耳朵……全都會露出來。

  這特麼跟剝光了有什麼區別。

  可若不掀,就等於承認自己不敢違抗她,或者潛意識裡還在服從那條規矩。

  夏綺夢在給她下套。

  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陷阱。

  鹿依依權衡了一下。

  不行,絕對不能順著她的節奏走。

  必須證明自己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她鬆開手,一腳踢開被子。

  粉白色的裙擺翻飛,落在床單上。

  她盤腿坐在床上,背脊挺直,小臉氣鼓鼓地迎上夏綺夢的視線。

  「看到沒?我掀了。」鹿依依直視著夏綺夢,「我不是你的寵物。」

  夏綺夢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從鹿依依的鎖骨一路滑到大腿。

  「腿分得太開了,不淑女。」她微笑著評價。

  鹿依依臉一紅,趕緊把雙腿併攏,改成了鴨子坐。

  左腿一動,鈴鐺隨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做完這個動作,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為什麼要聽她的話!

  她說什麼自己就做什麼,這跟被催眠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氣死了。

  夏綺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看,你的身體比你的小嘴誠實多了。」

  鹿依依無言以對。

  她抓起旁邊的枕頭,抱在懷裡,擋住胸前那朵最顯眼的桔梗花。

  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時間過得很慢。

  鹿依依盯著牆上的電子鐘。

  現在是00:42。

  還有五個多小時。

  她打了個哆嗦。

  空調的溫度很舒適,但這身貓娘裝的料子太少,兩條腿光著,肩膀也露在外面。

  她想把剛才踢開的被子重新蓋上。

  手伸出去一半,又硬生生縮了回來。

  不想在夏綺夢面前示弱,只能抱緊懷裡的小枕頭嗚嗚嗚。

  「冷了?」夏綺夢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

  「沒有。」鹿依依的嘴依舊很硬。

  夏綺夢站起身,走到床邊。

  鹿依依直往後躲。

  夏綺夢沒碰她,只是拿起被子,抖開,體貼地蓋在鹿依依身上,把她連人帶枕頭一起裹住。

  「別逞強,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夏綺夢的手落下來,揉了揉鹿依依頭上的貓耳發箍。

  鹿依依沒躲開。

  那隻手很暖。

  指腹傳來的溫度,讓鹿依依心底一顫,竟生出一股強烈的依賴感。

  她想把臉貼過去,蹭一蹭那隻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鹿依依就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在幹什麼?

  竟然在渴望一個施暴者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