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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陣眼……我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替它分擔水勢?」

  葉開轉過頭,看向站在石階上方的男人,又朝坡上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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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穿著深色袍子的中年人就站在那裡,身旁有人抱著一卷東西,正在等他吩咐。

  「有辦法就趕緊下來啊。」

  葉開抬手指了指水裡的龍。

  「這位現在可沒空上去接客!」

  男人愣了一下,回頭望向坡上。

  劉承岳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經過一副剛抬上坡的擔架時,他停了半步,俯身看了眼上面那人的傷腿,朝旁邊吩咐了兩句,這才沿著濕滑的石階下來。

  河裡的龍緩緩偏過頭。

  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垂在水中的長須輕輕動了一下,岸邊的波紋便朝兩側盪開。

  劉承岳腳步稍頓,隨後在距離龍首幾步遠的地方站住,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相救。」

  龍沒有出聲。

  葉開看了看他,直接問道:「你說的辦法是什麼?」

  劉承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龍身下方。

  渾濁的河水裡面,幾道光仍在沿著不同方向延伸,上游每有一股急水衝來,那些光便隨之亮起,將剛剛掀高的浪頭重新壓下去。

  而在光亮過後,龍頸側的鱗甲便會暗淡一些。

  他看了片刻,眉頭漸漸皺起。

  「它這樣撐了多久?」

  「從剛才把水壓下去開始,就沒停過。」

  葉開抬了抬下巴。

  「人是救出來不少,它自己就這樣了。」

  劉承岳望向上游,那裡仍有裹著山泥的渾水不斷衝下來,一截樹幹撞在河道轉彎處,打了個橫,又被後面的水推著往下走。

  「它將龍元散進了附近水脈,所鎮之處,都在耗它的力量。」

  「水勢一時不歇,它便一時不得收回,再撐下去,恐怕會傷及根本。」

  葉開的目光落回他臉上。

  說得還真對。

  系統方才給出的提示,與這人說的基本沒有出入。

  「那就先別分析了。」

  葉開往旁邊讓出一步。

  「能讓它喘口氣不?」

  劉承岳點了點頭。

  「可以一試。」

  他朝上方招手,讓人將帶來的東西拿下來,又轉向葉開。

  「還請小兄弟告知它,稍後岸邊有些動靜,暫且不必理會,只照舊維持水勢即可。」

  葉開回頭,將話說了一遍。

  龍的目光從劉承岳身上移開,落向岸邊。

  片刻後,一道念頭傳進葉開腦海。

  可以。

  葉開點點頭。

  「行了,你弄吧。」

  劉承岳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胸前的設備上略停了停,卻沒有多問。

  ……

  送下來的,是一捆用舊布裹著的木樁。

  繩結解開,裡面露出幾截顏色發暗的木頭,每根都有小臂粗細,末端削尖,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紋路裡面填著硃砂,靠近頂端的位置,還嵌著一枚方形的銅片。

  葉開低頭看過去。

  系統的文字隨之浮現。

  【分水符樁。】

  【以符籙煉製的布陣法器,可引導近旁水流,配合地勢疏散衝擊、穩定局部水勢。】

  【須以法力催動,單樁效力有限,成陣後亦不能獨力鎮壓大範圍洪災。】

  葉開看完,再抬頭時,劉承岳已經拿起其中一根,走到了石階外側。

  那裡恰好有一股從村中退回來的水,與河道裡面的急流撞在一起,不斷翻起渾黃的水花。

  他沒有立即落樁,而是沿岸走了幾步,先後指了幾處位置。

  隨從分開行動。

  一人踩著露出來的石頭繞到上方,另一人抱著木樁,去了旁邊那條已經被水灌滿的溝渠。

  劉承岳自己站在石階末端,將第一根符樁壓進石縫旁邊的泥里。

  木樁下沉。

  頂端的銅片微微一顫,表面沾著的水珠竟向外滾開,露出下面一道彎曲的刻痕。

  葉開的目光頓住。

  這東西,看著還真有那麼點兒門道。

  上方忽然傳來喊聲。

  「劉大人,這裡已經放好了!」

  劉承岳抬頭看了一眼,示意那人暫且退開,隨後朝另一處抬手,讓最後一根木樁往岸內移了幾步。

  旁邊幫著遞東西的村人,小心地問了一句。

  「大人可是從青田來的?」

  劉承岳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是。」

  那人立即回頭,朝坡上的一個老人招了招手。

  老人剛才一直站在附近,看見這些木樁,此刻又聽見那句話,拄著撿來的樹枝往下挪了兩步。

  「青田……劉大人……」

  他的目光落在劉承岳臉上,神情忽然激動起來。

  「莫不是劉伯溫大人?!」

  葉開正低頭看著樁身上的紋路,聽見這個名字,腦袋一下抬了起來。

  誰?!

  直播間裡面,彈幕也跟著變了。

  「???」

  「劉伯溫?!」

  「臥槽,真的假的?」

  「不是,這時候他不是已經……」

  劉承岳轉過身,朝老人搖了搖頭。

  「那是家師。」

  老人怔住。

  「先師早已仙遊,在下劉承岳,曾在他老人家門下受教。」

  葉開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徒弟。

  難怪。

  老人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張了張嘴,臉上的激動緩緩落下去,隨即又趕緊拱手。

  「原來是劉先生的高徒。」

  劉承岳抬手,止住他繼續往下行禮的動作。

  「先師生前曾有教誨,遇百姓困於水火,不可袖手旁觀。」

  「此番聞得上游水患,我便帶人沿途趕來,只是道路損毀,還是遲了一些。」

  說到這裡,他看向旁邊那些剛剛被人從泥水裡拖出來的木板。

  木板後面,一間屋子已經塌得只剩半面牆。

  老人趕緊搖頭。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附近幾個人原本還在看著那些符樁,聽到這裡,神情明顯變了,連遞東西的動作都比剛才快了不少。

  直播間裡面,卻又有人提起了另一件事。

  「劉伯溫的徒弟也會這些?」

  「你們是不是忘了,民間那些斬龍、鎖龍的故事裡面,誰最常出現……」

  「別說了,我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人家剛來幫忙,你們先別亂猜啊!」

  葉開沒有接話。

  劉承岳已經重新走到符樁旁邊,掌心按住樁頂,衣袖向後滑下了一截。

  下一刻,木樁上的硃砂紋路亮了。

  一線暗紅沿著刻痕向下延伸,沒入泥中,緊接著,上游岸邊那根符樁的銅片也跟著輕輕一震。

  幾處微弱的光,先後在河岸亮起。

  水聲變了。

  原本撞在一起的兩股渾水,忽然被分開了一點。

  從村里退出來的水沿著岸邊緩緩偏轉,不再迎面撞向河道中央,而是順著那條溝渠,貼著較緩的位置向下游流去。

  浮在裡面的一隻木桶停了停,隨後打著轉,沿岸滑遠了。

  葉開立即看向龍。

  先前不斷拍在龍頸側的水浪,明顯矮了一些。

  龍首緩緩抬起,貼在頸側的幾片鱗甲稍稍鬆開,原本緊扣著河底的前爪,也向旁邊挪了半尺。

  劉承岳沒有收手。

  他另一隻手按在樁身中段,等上方幾處符樁的光逐漸穩定,才慢慢鬆開掌心。

  臉色比剛才白了一點。

  「如何?」

  葉開已經轉向龍首。

  「輕鬆點兒沒有?」

  龍垂下眼睛,看了他片刻。

  稍緩。

  那道念頭很清楚。

  葉開往前走了一步,仔細看了看它頸側,又望向那些沉在水裡的光。

  光仍舊亮著。

  但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接連不斷地閃動。

  確實有用。

  【見證術法:分水陣。】

  【獲得見證值5000。】

  系統提示浮現。

  葉開掃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劉承岳身上。

  「還真讓你弄成了。」

  劉承岳卻搖了搖頭。

  「只分開了這一處亂流,遠處的水勢,仍要靠它。」

  像是印證他的話,上游又有一股渾水涌下來,河道中央的光隨之亮起,龍剛剛抬高一些的頭,重新緩緩低下去。

  岸邊的符樁也跟著顫了一下。

  葉開看向樁頂。

  那裡浮起來的幾顆水珠,已經被震散了。

  ……

  坡上已經架起了一口鍋。

  幾個人把從高處找來的乾柴塞進下面,火苗燒起來,濃煙順著風往旁邊倒,嗆得守在旁邊的人不停偏頭。

  送來的糧袋被解開,濕透的人圍著火坐下,誰也沒心思講究,先接過熱水,一口一口往下喝。

  劉承岳讓隨從留意符樁,自己沿著岸邊往上走了一段,去看溝渠與舊河道的走向。

  葉開也跟了上去。

  小黑一看見他,立即從背包旁邊站了起來,前爪剛搭上他的腿,就被他一把撈住。

  「這時候知道找我了?」

  熊崽子沒管他說什麼,腦袋往他胳膊裡面拱,鼻尖卻忽然動了動。

  旁邊有人遞來一隻碗。

  裡面是掰碎後用熱水泡軟的餅。

  「恩人,先墊一墊。」

  葉開剛伸手,小黑的兩隻前爪已經跟著湊了過去。

  一隻扒住碗沿,另一隻按在葉開手背上,腦袋也往前伸,恨不得直接將臉埋進去。

  葉開趕緊將碗往後挪了一點。

  「燙,急什麼!你小子餓死鬼投胎是吧?」

  小黑抬頭看看他,又看看碗,爪子倒是一隻都沒松。

  葉開樂了。

  「剛才喊你鬆手跟要你命一樣,現在倒是騰得出兩隻爪子了。」

  他把熊放在石頭旁邊,等碗裡的熱氣散了一些,才將東西放到它面前。

  小黑立即坐穩,捧住碗邊,低頭舔了起來。

  直播間裡面,緊張了許久的水友終於有幾條彈幕換了內容。

  「小黑是真好養活,有吃的就行。」

  「它是不是以為剛才那一趟已經結束了?」

  「人家碗都端上了,別再嚇它了。」

  葉開擰了擰袖口。

  一股渾水順著手腕淌下去,落在石頭邊,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濕透的衣服,又回頭望向河道。

  龍還在那裡。

  那些從村中退回去的水,已經將岸邊衝出一條明顯的痕跡,水線下面全是掛住的碎草與爛泥。

  就在這時,一名褲腿上裹滿泥漿的隨從快步走了過來。

  「大人,上面的水還沒緩。」

  劉承岳轉身。

  那人喘了兩口氣,繼續說道:「渡口往上那段路斷了,送回來的消息說,山裡面還有水下來,沿途幾個村子都在往高處撤。」

  旁邊端著碗的人,動作頓時慢了。

  一個剛剛坐下的男人站了起來,朝河裡看過去。

  「還來?」

  劉承岳示意他先坐下,又詢問了幾處河道的情況。

  隨從一一回答。

  葉開站在旁邊聽著,直到那人退開,才重新開口。

  「你這個陣,能不能再弄大點兒?」

  「眼下這幾根符樁,只能順著地勢分流,硬要攔住來水,樁身先撐不住。」

  劉承岳指了指河邊。

  「想讓它真正緩下來,須從水脈入手。」

  葉開看向他。

  「怎麼弄?」

  劉承岳蹲下身,撿起一根細枝,在腳邊較平整的泥地上劃出一道彎曲的線。

  隨後,又在旁邊畫了幾道短線,分別與它相連。

  「此地河水與地下水道相通,散開的支流,也各有去處。」

  「它如今將龍元分散出去,一處一處壓著,哪裡水勢重,哪裡便多耗一分力。」

  說著,他用樹枝點了點幾道線交匯的位置。

  「若能尋到水脈匯聚之處,在那裡布陣,便可借地勢相助,不必再這樣處處分神。」

  葉開低頭看了片刻。

  「聽著是省勁兒了。」

  「不過說到底,還是得它出力?」

  劉承岳點頭。

  「是。」

  他沒有避開這個問題。

  「這場水勢,單憑我帶來的這些東西,鎮不住。」

  葉開沒說話。

  劉承岳將樹枝向旁邊移了移,又畫出幾處村落所在的位置。

  「若能成陣,今日可護住這些地方,往後再遇來水,也有憑依。」

  旁邊一個披著濕衣服的老人,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往後……也能擋住?」

  劉承岳抬眼看向他。

  「陣勢得以維持,尋常水患,便不至於再像今日這樣。」

  老人望著泥地上那幾處標記,手裡的碗慢慢握緊了。

  那裡有他住了大半輩子的屋子。

  現在已經沒了。

  葉開抬起頭,視線越過圍在旁邊的人,落向河裡的龍。

  它的腦袋已經靠近岸邊,只有上游水聲驟然大起來的時候,才會稍稍抬起。

  「地方找到了?」

  他收回目光,問劉承岳。

  「方才已讓人去看。」

  劉承岳起身,將樹枝放到旁邊。

  「附近舊河道的走向,與我所學的一種陣勢相合,還須查清下面的水道。」

  葉開將剩下的半碗熱水喝了,剛放下碗,先前離開的兩個人便從坡後繞了回來。

  其中一人手裡提著繩索,末端濕透,正不斷往下滴水。

  另一人走得更快,來到劉承岳面前,壓低聲音稟報。

  「大人,找到了。」

  「舊河道旁邊,有一口深井,井中水勢與這邊相通,下面確有匯聚之處。」

  葉開放碗的動作停了一下。

  「井?」

  那人看了他一眼,點頭。

  「離這裡不遠,平日附近人家也在那裡取水。」

  旁邊的村人立即接話,說的是哪一口,又朝坡後的方向指了指。

  葉開順著看過去。

  幾棵樹擋住了後面的地勢,只能看見一截被水沖壞的土路,路旁掛著碎草,再遠些便看不清了。

  直播間裡面,剛才還在討論陣法的彈幕,忽然多出一片問號。

  「井?」

  「等一下,怎麼又說到井了?」

  「葉哥不就是從鎖龍井那邊找過來的?!」

  「不是吧……」

  劉承岳已經從隨從手裡接過繩子,指腹捻了捻末端帶上來的細泥,又仔細問了幾句水位和下面的回流。

  問完,他才將繩子交還回去。

  「就在此處。」

  葉開轉過臉。

  「你準備讓它怎麼過去?」

  「地下水道與河中相連,入口雖在井下,裡面卻不狹窄。」

  劉承岳指向河道,又轉向舊井所在的方向。

  「待陣勢布好,請它沿水脈過去,居於水眼之中,便可收攏散在外面的力量。」

  「到那時候,靠陣勢與水脈一同承接來水,它所耗的龍元,要比現在少得多。」

  葉開聽完,點了一下頭。

  「會傷到它嗎?」

  「依陣行事,無須再像此刻這般強耗本源。」

  「那水退了以後呢?」

  劉承岳看著他。

  葉開朝河裡的龍抬了抬下巴。

  「它總不能一直在下面待著吧,什麼時候能出來?」

  周圍一時安靜了一些。

  遠處,有人正將一塊泡透的門板拖上岸,木頭擦著石頭,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

  劉承岳望向葉開身後。

  先前那對母子正坐在樹下,孩子縮在婦人懷裡,身上的外衣還在往下滴水,旁邊的男人低頭搓著手,掌心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清清楚楚。

  「須看水脈何時平復。」

  他說。

  葉開又問了一句。

  「這場洪水過去,還不算?」

  「眼前來水雖可退去,地下水脈卻未必就此安定,倘若倉促撤陣,再逢大水,此地仍要受災。」

  劉承岳說得不快,手指朝方才泥地上的幾處標記點了點。

  「水脈一日未平,陣勢便不宜輕動,畢竟牽涉沿岸百姓……」

  「哦——」

  葉開忽然拖長了聲音。

  他看看河裡的龍,又看看劉承岳,臉上那點疑惑慢慢散開,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明白了。」

  劉承岳的話停了一下。

  葉開已經往前湊了半步,朝他點點頭,臉上的表情莫名多了幾分熟絡,甚至是有些滑稽,挑了挑眉頭。

  「大人,您早這麼說,我不就懂了嘛。」

  「此事關乎……」

  「百姓!」

  葉開接得飛快。

  「天下百姓!」

  劉承岳看著他,片刻後,緩緩點頭。

  「小兄弟明白便好。」

  葉開立即擺手。

  「懂,太懂了。」

  「您看我剛才問東問西的,耽誤事兒了不是?」

  直播間:「???」

  「不是,你懂什麼了?」

  「我怎麼感覺他倆突然聊到一塊兒去了?」

  「壞了,這逼怎麼笑得跟要吃回扣一樣?!」

  「剛才還替龍問什麼時候能走,現在就懂了?!」

  葉開抬手拍了拍胸口,神情愈發認真。

  「能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我葉開義不容辭!」

  「這事兒我肯定得幫!」

  劉承岳朝他拱了拱手。

  「還請小兄弟居中傳話,將此事說與它聽。」

  「好說。」

  葉開彎腰拿起背包,拍掉底下沾著的泥,隨後朝石頭旁邊的小黑招了招手。

  熊崽子還抱著碗。

  裡面早就沒東西了,它卻仍在低頭舔,聽見葉開的聲音,才抬起腦袋。

  葉開伸手將碗拿開。

  小黑兩隻前爪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低頭看了看空出來的爪子,又仰頭看他。

  葉開將碗放回旁邊,順手把它撈了起來。

  「走,辦正事兒。」

  他朝劉承岳抬了抬下巴。

  「您先忙著,我去跟它好好商量商量。」

  劉承岳點頭,隨即轉身叫來隨從,詢問那口井周圍的地勢。

  葉開已經朝河邊走去。

  直播間裡面,消息卻越刷越快。

  「葉開,你踏馬真答應啊?!」

  「人家剛救完你,果子也給你吃了,你現在幫著別人勸它進井?!」

  「它剛才為了救人,都累成什麼樣了,你沒看見?」

  「不是,先別罵,人家說的是進去以後能省力,又不是進去挨打。」

  「剛才布陣有沒有用,你們不是也看見了?」

  「外面這麼多人怎麼辦,總不能全不管吧?」

  「管人就得把龍送進去?它欠誰的啊?!」

  「先聽聽怎麼商量吧,主播不也問過會不會傷到它嗎?」

  葉開沒有拿手機。

  鏡頭隨著他的腳步微微起伏,掃過濕透的石階,又掃過岸邊幾根仍在泛光的符樁。

  其中一根旁邊,有隨從正蹲著查看樁身,見葉開過來,往旁邊讓了一些。

  葉開點頭示意,抱著小黑繼續往下走。

  河裡的龍察覺到動靜,緩緩轉過頭。

  它看見葉開,前肢在水下稍稍動了一下,岸邊幾片漂著的碎木便被撥開,露出下面可以落腳的石頭。

  葉開踩了上去。

  那顆巨大的龍首低下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葉開先回頭看了一眼。

  劉承岳還站在坡上,正與身邊的人說話,隔著水聲,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談些什麼。

  他收回目光,往龍首旁邊湊近了一點。

  直播間裡面,兩邊還在爭。

  直到葉開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從鏡頭後面傳了出來。

  「老哥快跑,這幫傢伙要拿你當陣眼!」

  彈幕猛地一頓。

  葉開已經將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騰出一隻手,扶住身旁那片寬大的鱗甲。

  「待會兒我爬上來,我數三二一,你就把水放了,咱們直接走。」

  「天災人禍,能救的咱們都救了,總不能救完人,再把自己搭進去吧?」

  說著,他將懷裡的小黑往上託了托,壓低聲音,語氣十分認真。

  「先想想附近還有沒有別的落腳地。」

  「搬家吧,老哥,這地方不能待了!」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出生啊,比你還不像人啊!」

  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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