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幽微的屏幕，照亮那張瞳孔地震的小臉。
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滑鼠滾輪繼續往下走。
那是幾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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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虐衝動來臨，不要急著對抗，而是使用延遲滿足法…」
「不安全感的根源來源於對未來災難的預演，建議準備一個記錄本，每當感到極度不安時，寫下兩欄…」
沈幼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她對自己的精神狀態，還是比較了解的。
這些方法…怎麼說呢，教科書式標準答案，但只對輕度抑鬱跟焦慮患者管用。
對她沒用。
度娘果然不靠譜。
但也正常。
不管什麼事只要上度娘，最輕癌症起步。
繼續往下翻，看陳誠瀏覽過的回答。
「建立穩定的依戀關係是核心，讓患者感受到無條件的接納…」
「日常中多給予正面回應，避免突然消失或情緒冷暴力…」
「請給患者多多的關愛，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請儘量滿足。」
夜裡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亮了！
原本有些低沉的情緒，一點點翹起，像被什麼東西從底部慢慢托住。
雖然她沒那些小毛病。
但是…她會演啊。
度娘看人真准！
嘴角不自覺彎起來，又趕緊抿住，怕自己在黑暗中笑出聲。
把所有被刪掉的瀏覽網址全部看了個遍，確認沒有遺漏，沈幼怡把DNS緩存清掉，命令提示符關閉，瀏覽器歷史再次清空。
關掉電腦後，她盯著滑鼠擺放位置。
記得剛坐下，滑鼠偏右上，線纜彎曲的弧度大概是這樣。
調整好。
椅子…推回原來角度。
這才輕手輕腳從椅子上起來，白嫩小腳緊貼著地板往外挪。
路過床邊的時候，陳誠呼吸聲依舊平穩。
沒有醒。
沈幼怡溜出次臥，把門帶上，手掌貼在門板上控制關門的速度，幾乎沒發出任何響動。
回到主臥，鑽進被子，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自動跳出那個播放窗口。
兩秒畫面，被大腦自動循環播放，關都關不掉。
哥哥…喜歡那種類型？
小手無意識地落在身上。
陳誠給她買的連體睡衣是那種純棉的料子，很軟，在秋季不悶汗，很舒服，指尖從腰線一路往上滑，落在鎖骨下一點位置。
如果跟同齡人比的話，也算…還行。
至少不是完全沒有。
但要跟視頻里那個人比。
那就差太多了。
沈幼怡把手收回來，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手腕上的銀鏈子在黑暗中微微發涼，隨著她翻身的動作貼上皮膚。
今晚系手鍊的時候，哥哥的指尖落在她手腕內側，指腹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進來。
那個觸感。
好像到現在還沒褪乾淨。
心底酥麻麻，那種感覺從手腕擴散開，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暖的。
不討厭。
她把手腕貼在臉頰上，銀鏈冰涼，皮膚滾燙，很喜歡。
比以往的生日，要更加滿足，更充足。
…
叩叩叩。
陳誠被敲門聲叫醒。
昨晚睡得不踏實，夢裡沈幼怡站在他電腦前，慢慢轉過頭來看他，表情從疑惑變成瞭然。
那種眼神，哪怕是在夢裡，他都覺得尷尬到靈魂出竅，恨不得原地蒸發。
又敲了兩下，徹底醒來。
坐起身揉了臉，目光無意識落在電腦上。
董仁昨天神秘兮兮發來個網址，結果一點開就是亂碼，幸好沒開聲音，要被沈幼怡聽到，他真就原地去世。
突然回想起昨晚，她那副手/銬,是從哪來的？
他昨晚想很久，排除網購可能，大概率是從沈家，帶出來的。
可是，沈家/為什麼會有手/銬？
陳誠眯眯眼，對沈家那邊的好感度掉一格。
換好校服出去，她坐在沙發上，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看他，抿著嘴角笑了下。
可愛又溫柔。
跟平時一模一樣！
要不是他手腕內側還留著一圈淺淺的紅痕，那是昨晚被銬/住後，下意識掙扎磨出來的，他甚至會覺得所有事都是自己做的荒誕的夢。
「哥哥早上好。」
「早。」
陳誠應聲，看向手腕。
痕跡不深，再過兩天就能完全消掉，幸好現在穿長袖，要不然真沒法解釋。
出門之前，他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餘光瞥到沈幼怡手腕。
他送給她的那條銀色手鍊，剛好蓋住紅痕。
經過他昨晚臨睡前拼命上網查資料，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沈幼怡屬於典型的童年受創留下的創傷性應激反應。
情緒在特定場景下會失控，但本質上不是惡意的，也不是故意傷害他。
跟網友們動不動就說的病嬌完全不是一回事！
等她情緒平靜下來，該吃吃該笑笑，一點問題都沒有。
需要的是引導，不是迴避。
這麼一想，他心裡反而踏實不少。
早餐是小籠包配雞蛋湯。
上學路上，沈幼怡總偷偷看他手腕，嘴角隱隱上翹著。
那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讓她的滿足感幾乎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她和哥哥之間，有獨屬於彼此的印記！
陳誠沒注意到這些，在過馬路的時候，下意識牽住她的手腕，往學校走的路上，秋天早晨的風已經帶了涼意。
進教室。
顏如玉幾乎是第一時間，快步走到沈幼怡面前，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那家店真的好好吃，下次有機會我們去嘗嘗其他的味道吧！」
像在約會中的小姑娘。
沈幼怡把書包放好，坐下來，搖搖頭。
哥哥說了會帶她一起去。
顏如玉被拒絕，倒也沒什麼失落，她已經習慣沈幼怡的節奏。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的沈幼怡有點奇怪。
她在笑，嘴角帶著很淡的弧度，眼底有光，連帶著整個人都鬆弛不少。
雖然依舊在拒絕她。
但笑著被拒絕和冷著臉被拒絕，體驗完全不一樣啊！
好看，笑起來真的好看。
顏如玉心裡犯了會兒花痴，識趣地沒再追問原因，轉身回了自己座位。
早讀鈴響了。
沈幼怡把課本翻開立在桌面上，視線落在書頁上，看起來乖巧又認真。
但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書上。
耳朵在聽後面的動靜。
陳誠座位就在她後邊。
董仁一大早就跟他聚在一起，聲音壓得不算太低。
「誠哥。」
說話的時候，帶著那種男生之間心照不宣的賤笑，「昨晚分享的網址，咋樣？」
「點評一下！」
「我跟你說那個系列絕對是神作，你看了沒？」
沈幼怡翻書手指頓了一下。
昨晚的網址？
腦子裡瞬間又閃過那兩秒鐘的畫面，黑屏，日語字幕…
耳根開始發燙。
她把書舉高一點，遮住側臉。
後面陳誠聲音傳來，聽起來很淡定，「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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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碎碎念：想要寶寶們的催更捏，謝謝寶寶們刷的禮物醬，貓貓會繼續努力碼字噠，來鞭策窩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