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
陳誠琢磨著這兩個字，眉頭擰得更緊。
腦海里閃過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又被他強行摁滅。
沈幼怡這小腦瓜里裝的東西，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人看著小小一隻，想法可一點都不小。
總覺得透著股說不出的怪味兒，他咂摸著，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愈發清晰。
沈幼怡沒給他繼續琢磨的時間，她微微仰起臉，那雙水漉漉的眼睛裡，情緒複雜得讓人讀不懂，似有引誘，又似懵懂，往前湊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陳誠幾乎是本能地向後退去，背抵上客廳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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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有些界限必須守住！
一步，兩步，直到腿彎撞上沙發邊緣，他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下去。
沈幼怡跟著俯下身，蹲在他面前。
幾縷髮絲從她肩頭滑落，輕輕拂過他的膝蓋，帶來細微的癢意。
陳誠的心跳快得有點失控。
不妙。
絕對不妙！
沈幼怡想做的事情，恐怕跟他心裡能想到的任何正常事都搭不上邊。
可話趕話說到這兒，現在拒絕？
他眼前閃過不久前沈幼怡情緒失控的樣子，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不能再有第二次了，那種良心被反覆碾壓的感覺，他真扛不住第二回。
就在沈幼怡俯身到極近，溫熱呼吸幾乎要拂上他臉頰的瞬間：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一陣抓心撓肝，刻意捏著嗓子唱出來的男聲，突兀地炸響。
調子跑得離譜，聲音膩得發齁，卻成功劈開了屋內旖旎又緊繃的空氣。
陳誠下意識抓起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什麼號碼他沒看到，但此刻在他眼裡親切得堪比救世主。
「電…電話，我接個電話。」
他如蒙大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當著沈幼怡的面按下了接聽鍵。
「誠誠，幼怡她……狀態還好嗎？」
聽筒里傳來林若曦試探性的詢問，背景隱約有紙張翻動聲。
陳誠剛想把語氣調得平直些，膝上卻驀地一沉。
沈幼怡不知何時已繞過他，此刻直接轉身坐進了他懷裡，大膽的行為讓他身體一顫，手機差點丟出去。
那件薄薄的睡衣根本擋不住什麼，少女脊背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陳誠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到了嘴邊的正常回答全散了架：「好…還…還好。」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電話那頭的林若曦果然會錯了意，語氣添擔憂：「感冒了嗎？聲音聽著有點…對了，李叔說沈叔叔準備的房子你們沒住，那你們現在……」
後面的話陳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所有感官都被懷裡這團過分灼熱的存在攫住了。
沈幼怡在他膝上輕輕挪了挪，那雙勻稱的長腿無意識地晃了晃。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精準地擾亂他的呼吸節奏。
更折磨人的是她那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微微向後仰頭看他，眼神清澈無辜，全無玩弄人心的狡黠，反倒讓他那點瀕臨失控的怒意無處發泄。
「沒事，挺好的。」
他含糊應著，林若曦後續又說了什麼，他全沒過耳，只胡亂嗯了幾聲，便匆匆掛斷。
指關節捏得發白。
*
林若曦放下手機，秀眉微蹙。
今天的陳誠，太反常了。
以往逮著機會總要刺她幾句，今天卻客氣得過分。
她側身，看向辦公桌後那個沉靜處理文件的身影。
水晶燈冷白的光落在沈崇山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疏離的銀邊。
「你就這麼放心把幼怡留在陳誠那兒？」
她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時間待久了，總歸不太方便。」
沈崇山握筆的手指頓了頓，抬眼，目光掠過她，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該擔心的，不是幼怡。」
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弧線，他垂下眼帘，繼續批閱：「是陳誠。」
三個字，卻讓林若曦渾身一涼。
一個被她刻意遺忘許久的事實，猛地撞進腦海。
沈崇山常年依賴藥物維穩的精神狀態，以及沈幼怡年幼時便已顯現的，與年齡不符的某種……特質。
姓沈的血脈里，似乎流淌著相似的陰影。
而她，竟然把這樣一個孩子，送到了陳誠的身邊。
當時是她好閨蜜極力說服她，可現在，那位閨蜜的消息始終無人回復。
沈家這張網，纏得越久，便勒得越緊！
*
泰平老公寓，沙發區。
陳誠盯著懷裡渾然不覺，只顧用清澈眼眸望著他的沈幼怡，放棄了無用的掙扎。
他把雙手攤開在沙發兩側，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架勢，語氣帶著破罐破摔的認命，「行，你說，要留什麼印記？怎麼留？」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就當補償之前把她推開的那一下。
沈幼怡得了許可，轉過身，與他面對面。
薄薄衣料下透出的體溫，幾乎要燙傷他。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膝併攏，側坐在陳誠的懷裡，期間細微的挪動，總會不小心蹭到一些高敏感地帶。
陳誠呼吸一滯。
他一開始覺得她是故意的。
但那雙無辜的眼睛眨了眨，又讓他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
算了。
沈幼怡慢慢靠過來，更近了。
直到頸側敏感的皮膚，觸到一點濕軟溫涼。
陳誠瞬間僵直，背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那溫軟的觸感帶著細微的吸吮力，停留，輕碾。
溫熱的氣息斷斷續續噴灑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激起陣陣酥麻的戰慄，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咬緊牙關，手臂肌肉鼓起又強行放鬆，任由膝上人予取予求。
不知過了多久，那折磨人的觸感終於撤離。
頸側留下清晰的，火辣辣的印記，沈幼怡這才嘴下留情，看向頸下的痕跡，就像在看什麼戰利品一樣。
陳誠繃緊的神經剛要鬆懈半分。
一雙小手，忽然攥住了他腰間的褲腰布料。
力道不大，意圖卻明顯得讓陳誠頭皮發麻。
他猛地低頭，對上沈幼怡抬起的臉。
她眸色依舊清澈，但那裡面映出的，屬於自己的驚惶倒影，卻顯得無比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