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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要在哥哥身上留下…印記!

  陳誠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釘在原地,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沈幼怡抱得太緊,校服外套的布料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皺,比她發燒那晚還要不管不顧。

  他不是掙脫不開,但手臂抬起又放下,最終只虛扶著她的肩,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你…你先鬆開,我們好好說話。」

  他的聲音乾澀,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

  懷裡的小腦袋搖了搖,埋得更深,呼吸急促地打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陳誠能感覺到那片皮膚正迅速發燙。

  他試圖推測,「是因為顏如玉說的那些話,你…怕我以後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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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今天這事,他實在想不出還能觸動她的神經。

  沈幼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鼻尖蹭過他的頸側。

  陳誠頭皮發麻。

  猜錯了?

  那還能是什麼?

  他只能順著這個思路,笨拙地組織語言:「我可以保證,在你找到男朋友之前,我絕對不談戀愛。這樣行嗎?」

  他搬出最鄭重的承諾,語氣放得又輕又軟,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口,懷裡的沈幼怡身子都在發抖,手臂絞緊,那架勢不像擁抱,倒像要把自己勒進他的骨頭裡。

  陳誠悶哼一聲,頸側的癢意混著灼熱,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疼痛。

  無奈和另一種陌生的燥熱在他胸腔里衝撞。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那次,她明明怕得發抖,卻還是張開細瘦的胳膊擋在他和危險之間。

  擁有一個妹妹,或許真的…沒那麼糟。

  可沈幼怡要的根本不是承諾,她自己也理不清這團亂麻般的情緒,只覺得胸口發堵,討厭哥哥只是哥哥,討厭那些可能靠近他的異性面孔,更討厭此刻這層「兄妹」身份帶來的,該死的距離感!

  哥哥要是完完全全只屬於她一個人就好了。

  這個念頭滾燙地燒過腦海。

  她忽然鬆開了環繞在陳誠腰間的手臂。

  陳誠心頭一松,剛想開口。

  緊接著,帶著清甜氣息的陰影往上襲來。

  沈幼怡踮起腳,手臂重新圈上他的脖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他向下拉。

  溫熱,柔軟,帶著一點她嘴唇上淡淡香氣,毫無預兆地貼上了他的。

  陳誠渾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倒流,又齊齊沖向頭頂。

  他瞪大了眼,瞳孔里只映出沈幼怡近在咫尺的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那雙總是怯生生躲閃的眼睛此刻半垂著,裡面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暗色。

  推開她。

  這個念頭閃過。

  但他的手剛碰到她單薄的肩膀,她就懲罰般地在他破皮的嘴角邊沿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刺痛傳來,伴隨著一陣心悸的酥麻,讓他推拒的力道頓時泄了個乾淨。

  陌生的觸感和過於貼近的呼吸攪亂了他所有的思考迴路。

  沒談過戀愛,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的陳誠,此刻像被扔進了沸水裡,從內到外燙得發懵,理智和某種原始的衝動拉扯著他的神經。

  直到他肺里的空氣將盡,胸腔發緊,沈幼怡才終於鬆開了鉗制。

  房間裡只剩下粗重不勻的喘息聲,和老式掛鍾單調的走針聲。

  沈幼怡靠在他胸前平復呼吸,小臉染著動情的緋紅,嘴角那抹笑帶著點得逞後的饜足,還有未褪的危險,以及興奮。

  她唇上沾了點淡淡的紅,不知道是誰的血。

  陳誠撐著牆才站穩,抬手一碰嘴角,嘶了一聲。

  破損的皮膚傳來清晰的刺痛,提醒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看向沈幼怡,她正低著頭,玩著自己校服的衣角,那模樣又回到了的乖巧軟弱,仿佛剛才那個眼神兇狠,舉止瘋張的人不是她。

  「對…對不起,哥哥…」她聲音細細的,帶著懊悔的哭腔。

  陳誠滿腔的訓誡堵在喉嚨口。

  還能說什麼?

  她都道歉了…而且她親的又不是別人…

  這認知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生出一股荒謬的縱容。

  算了,小事。

  但沈幼怡接下來的話,讓他心裡那點僥倖瞬間粉碎。

  「我好怕…好怕會有別人靠近哥哥,」她聲音發顫,指尖揪緊了衣角,「好怕哥哥會像爸爸一樣…最後把我丟下。」

  陳誠腦子裡「轟」的一聲。

  沈崇山?

  丟下?

  他猛地想起沈幼怡熟練的擇菜手法,想起自己稍微抬高點手她就瑟縮躲閃的樣子…所有線索瞬間串聯。

  寄人籬下的輾轉,被至親遺棄的恐慌,刻進了骨子裡。

  他剛才居然還因為她「不懂事」的親近而想推開她?

  她那點可憐的,拼命想抓住什麼的安全感,剛剛被他親手敲碎了。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淹沒了陳誠!

  他甚至不敢看她泛紅的眼睛,那隻總是很穩的手此刻有些發抖,最終還是落下去,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保證,」他聲音沙啞,一個字一個字說得異常用力,「我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如果我騙你,就讓我…」

  一隻冰涼的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

  沈幼怡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明明自己委屈得不行,卻不忍心聽他說完那句毒誓。

  多好的妹妹。

  陳誠心裡那點愧疚幾乎要溢出來。

  他拿開那隻小手,無比認真地修正:「該道歉的是我,你沒有錯,是我讓你不安了,我保證,以後…我會注意分寸,不讓別的女生靠近。」

  沈幼怡順從地垂下眼帘,及腰的長髮瀑布般瀉下,遮住了她臉上的所有表情。

  在髮絲的掩映下,她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手段再髒又怎麼了?

  過程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結果。

  無論是愧疚也好,憐憫也好,她都要一點一點把哥哥拴在身邊!

  再抬頭時,她眼睛還是紅的,視線卻落在陳誠被咬破的嘴角,和領口微亂的痕跡上,聲音輕得像羽毛撓心:「可是…哥哥沒有女朋友,還是會有別人追求的…。」

  陳誠一怔。

  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他真沒到那種香餑餑的程度吧?

  他看著沈幼怡那張寫滿不安的小臉,下意識就順著她的話問:「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話一出口,他才驚覺自己正被她牽著鼻子走。

  沈幼怡的臉更紅了,幾乎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鑽進他耳朵里:

  「要…在哥哥身上…留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