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適可而止。
褲襠已經裂了,要是再把衣服撐破,那就真要變態被抓起來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種寬恕蒼生的悲憫。
「算了吧。在這狹小的囚籠里釋放力量,只會傷及無辜。」
夏天拎著書包,重新坐下,「這道題,我不屑於回答。你隨便扣我的分數吧,那只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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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粉筆灰還在陽光下緩緩飄落。
趙孟華臉色慘白。
他本來想看夏天出醜,結果這傢伙直接用一種神經病到了極點的方式控了全場。
遇到那種完全拋棄臉面還能強行裝出一副絕世高手姿態的人,你除了覺得他腦子有坑,竟然還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
這就是嘉豪氣質的恐怖之處。
當一個人裝逼裝到連自己都深信不疑的時候,周圍的人就會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本身出了問題。
「你……你……」英語老師指著夏天,手指哆嗦了半天,「下課去教務處!叫你家長來!」
「抱歉,我是孤兒,獨自生存。」
夏天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一絲孤高,「我的父母,早已化作天上的星辰,注視著我在這渾濁人世間的修行。」
老師一頓,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復,只得讓他坐下。
講台下的拳頭緊握,我真該死啊!
路明非在旁邊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甚至開始覺得,夏天說不定真的是個隱藏在人間的修仙者,或者是某個中二病晚期患者逃出了精神病院。
自己這半年來,居然一直和一個重度精神病同吃同住。
媽呀,想想都覺得後怕。
下課鈴聲響起。
英語老師像逃難一樣衝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對夏天指指點點,但全都避開了這個角落。
夏天毫不在意。
他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情緒值:1580。】
收穫頗豐。
距離兌換那些低級道具已經很近了,但他想要的是真正的頂級能力。
諸天商城裡的東西琳琅滿目,只不過價格都貴得離譜。
夏天撇了撇嘴。
他要攢個大的。
「你咋了?路明非。」夏天拍了拍旁邊那座石雕。
路明非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夏哥,你是不是被外星人奪舍了?如果是的話,麻煩你把原來的夏天還給我,他雖然衰,但至少是個正常人。」
「閉嘴,跟上。」夏天站起身,依然保持著那副護襠的艱難姿態,「我說過,帶你看看真正的世界。」
「可是剛才那個黑風衣大叔讓我們去辦公室……」
「辦公室太掉價了。」夏天冷哼一聲,「想要見我,就讓他自己爬上天台。真正的王,只會在最高處俯瞰眾生。」
說完,夏天邁著極其怪異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出了教室。
路明非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給葉勝發了個消息隨即跟了上去。
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跳了。
因為在這個學校里,他已經徹底和這個神經病綁定了。
天台風很大。
夏天的校服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
裂開的褲襠灌滿了涼風,但他站得筆直,仿佛在接受某種神聖的洗禮。
樓梯間的鐵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風衣男葉勝推開門,走了上來。
他的手裡,拿著兩份厚厚的文件袋。
「你們倒是挺會挑地方。」葉勝看著站在天台邊緣的兩個少年,眼神銳利。
「諾瑪的資料顯示,你們倆只是兩個極其普通的廢柴。但我現在覺得,也許那台超級計算機也有打盹的時候。」
葉勝走到兩人身後三米處停下。
「卡塞爾學院,聽說過嗎?」
葉勝從文件袋裡抽出兩張印著半朽世界樹徽記的信封,遞向兩人,他沒有寒暄,對這種奇怪中二少年,或許直來直往更好。
「不就是一群變異人天天啷啷著要屠龍的第二麼?」
夏天不屑。
葉勝眼睛瞪大。
「你……知道了?」
路明非有點懵逼。
「什麼意思?」
葉勝見狀也不再隱瞞。
「這一個專門招收屠龍者的學校。我來這裡,是通知你們參加下周的面試。」
路明非愣住了。
屠龍者?
卡塞爾學院?
他看了看葉勝,又看了看旁邊依然背對著他們、保持著高手風範的夏天,咽了口唾沫:「大哥,你也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嗎?」
葉勝眉頭緊鎖,剛想開口解釋混血種的世界。
夏天卻突然轉過身。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路明非的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龍?」夏天輕蔑地笑了。
「那些長著翅膀的蜥蜴,也配稱之為龍?」
他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指向天空,聲音仿佛能穿透雲層。
「回去告訴你們校長。想要招攬我,就讓他帶著黑王的頭顱,跪在仕蘭中學的操場上!否則,就帶著你們那可笑的過家家遊戲,滾出我的視線!」
葉勝瞳孔猛地一縮。
黑王?!
這個詞在卡塞爾學院是絕對的禁忌。
這個看似神經病的高中生,怎麼會知道黑王的存在?!
而且他居然讓S級的昂熱校長給他跪下??
他到底是真的精神病還是源於自身實力的極度自信?
【檢測到葉勝的極致震撼與恐懼,情緒值暴擊+100!】
天台上的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夏天的海綿寶寶內褲,在夕陽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葉勝的手指死死捏著信封,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是何等狂妄的瘋子?
或者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很好。」葉勝收起信封,目光死死盯著夏天,「你的話,我會一字不差地轉達給校長。下周一的面試在麗晶酒店。」
他轉過身,留下一句極其複雜的話。
「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狂妄。」
鐵門重重關上。
天台上只剩下夏天和路明
路明非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夏哥……你剛才說的黑王是什麼?屠龍又是什麼?我們是不是卷進了某種恐怖組織?」
路明非聲音裡帶著哭腔。
夏天收回指向天空的手。
他低頭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夏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幹嘛?」
「你帶針線了嗎?」夏天捂著褲襠,臉上的高冷瞬間破功,「這風太大了,吹得我有點蛋疼。」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他。
夕陽下,兩個敗犬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青春就是這樣,上一秒還在拯救世界,下一秒就要面對縫褲襠的現實。
「帶了透明膠,你湊合著用吧。」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膠帶。
夏天接過來,刺啦一聲撕下一長條。
「強者,連縫補傷口的方式都異於常人。」
夏天一邊嘟囔著,一邊把透明膠貼在了海綿寶寶的臉上。
路明非捂住臉。
他確信,自己的高中生涯,已經變成了一場無法醒來的荒誕喜劇。
去那個什麼麗晶酒店面試,他總覺得,那將會是另一場更加災難的盛宴。
至於屠龍?
路明非看著正在用透明膠粘褲襠的夏天,心想,就這配置,去殺雞都費勁吧。
......
希爾伯特·讓·昂熱的辦公室。
滿頭白髮的老人看著手裡剛剛傳真過來的報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求我帶著黑王的頭顱去跪下求他?這個小傢伙,有點意思。」
「幫我安排一下私人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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