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大且盲目地以為我會信任你呢?你覺得你有讓我信任的能力嗎?】
【我之所以沒有準備多餘的後手,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太過於簡單了】
【至於你剛剛額外插進來的廢話,我想說的是】
【只要將你的足跡,和存放食物的地點分開,不就可以了嗎?】
【你最擅長的事情,不就是使用你粗鄙的蠻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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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某個地方,將它遠遠地扔到遠處,很難嗎?】
【哪怕是用拋物線丟過去,這些都能完美規避掉被她順藤摸瓜發現的風險吧?】
【第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為我準備的,是炸雞吧?】
裴澈:【你是真能說反問句啊......】
【我要糾正你啊,是華萊士瘋狂星期四的招牌吮指原味雞】
【拯救世界不是隨意而為之的,要嚴謹】
楊知非閉上眼睛,長長呼出,餓得有些發暈的腦子裡,浮現出油膩膩的畫面......
楊知非:【你也只能在沒有營養可言的垃圾食品上,展示你為數不多的仔細了】
裴澈:【我也說實話吧,如果你之前能夠友善回答我的問題,我說不定就大發慈悲,為你準備更好的食物了】
楊知非:【我敢肯定,並非如此,外賣保溫袋的體積很大,這塊雞,大概率只是某個套餐里的部分】
【顯而易見,以目前的情況,你沒有任何常規的手段來正常支付。所以,這大概率是你偷來的】
她根本不給裴澈還嘴的機會。
【你不要打斷我!】
【現在,你大概率就是要急著寫:】
【『哦,這怎麼能叫偷呢,這是沒人來認領的外賣呀』】
【或者是『我這是看它要涼了幫其解決浪費的呀』之類的狡辯之言】
裴澈:【......】
楊知非:【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份不知道哪裡偷來的垃圾食品。】
【所以,不論我到底回不回答你的問題,結果都會是這個,我說的對嗎?】
【我再次強調,你不需要插嘴】
【我都能猜到,你被戳穿後會嘴硬的寫:】
【『並非喔,說不定我看你順眼,還會把套餐里其他的東西放進去留給你】
【比如雞翅,雞塊,雞米花,雞腿什麼的】
【喔,等等,是我有點昏頭了,出現了小小的失誤】
【如果你偷的是整隻原味雞或者全雞桶,應該就不會點有關雞的別的部位了】
【所以,為了反駁我,你要改口說:『比如,薯條,香芋派......』對吧?】
紙面上,稍稍安靜了會,片刻後,一行字才慢吞吞浮現出來。
裴澈:【你還是猜錯了,有雞米花,並且,沒有薯條,也沒有香芋派,嗯,有地瓜丸】
遠處的夕陽斜斜掛在天際,將落未落。
楊知非側著頭,目光有些放空,看著眼前一輛輛汽車呼嘯著駛過,肚子也突然里傳來了有點不合時宜的咕嚕聲。
她有氣無力的垂下頭。
【我對你很失望】
裴澈:【這點你大可不必刻意強調】
【拯救世界嘛,總是要背負上被同伴誤解和唾棄的沉重代價的】
【這個我懂,我怕你不明白,所以我要為你強調】
楊知非坐在馬路旁,胃裡酸水直冒,腦袋都是暈暈的。
【即便你能深刻意識到你自身的無能,我也還是有必要反覆為你強調】
【因為,若是僅僅只是依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能夠順理成章『改變錯誤』的話】
【我相信,以你犯錯的頻率和愚蠢程度,你在這樣的世界上一定,一定會是個非常非常成功的人】
裴澈:【你別說廢話了】
【所以,你現在是歇菜了,完全走不動了?】
【餓,現在我在瀾海大道,就是十字路口面對紅綠燈的左側草坪里】
【給你扔了點吃的】
【裡面有冷掉的地瓜丸,還有各種雞的部位吧,你過去找找,湊合湊合】
楊知非:【......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從你提供的食物里,我看不到任何你作為正常人該有的的同理心】
裴澈:【套餐就是這樣的好吧,你要找,就找李子龍小朋友吧】
【還有,我有說過我是嗎?】
【如果你平時能表現得正常點,像個活生生的人啊,而不是到晚說些無關的廢話,和冷嘲熱諷的話】
【我對待你的方式自然也會很正常】
楊知非:【我改變不了我自己,這是受限於我自身的事實】
【而你自己剛才也說了,你是可以變得正常的。所以,最關鍵在於你】
【你單方面做出改變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寄希望於我呢?】
裴澈:【??你改變不了你自己??這叫什麼話?】
【我看你是從小挨打挨少了,或者是很缺愛,才養成了如此的性格】
楊知非半闔著眼,重新靠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馬路上匆匆駛過車輛。
【不用刻意強調你那泛濫且自以為是的愛】
【我、敢、保、證,關於你自述的人生,存在著巨大的謊言,巨大且顯而易見】
裴澈:【喔?這麼篤定?你敢和我賭嗎?】
楊知非:【要我說,你的視力不僅有問題,連大腦處理信息的能力也出現了障礙嗎?】
【我已經明確使用『敢保證』了】
【以我對於故事的敏銳程度,你覺得我會有任何懼怕賭局的可能嗎?】
【我們之間口頭上的輸贏,只在於到了最後揭曉真相的時候,你不敢承認罷了】
【喔,不對,以你這種習慣性耍賴的性格,到了那時候你也不敢認】
裴澈:【你說話怎麼這麼彎彎繞繞的?一句話,賭不賭】
楊知非:【你目前沒有任何值得我下注的籌碼】
【我建議你還是多多反省,時刻銘記並履行你未來可能作為搭檔的職責】
【不說了,我現在很餓,基本走不動了】
她是真的走不動了,什麼瀾海大道的草坪里放著的食物,對於她來說,和掛在天邊的月亮沒什麼區別。
裴澈:【連走兩步路的力氣都沒了?】
【行吧,我有個能讓你迅速移動的好辦法,你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