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祈求等不到光的悲憫,死亡,化作了種凌駕於世界之上的新生】
【你成功孵化了不可名狀的惡之花】
【人類的偽裝與怯懦已如胎衣般盡數剝落,痛楚與執念,孕育出了最為絢爛的另類新生,畸變出了無形的觸鬚】
【里側的怪物已然甦醒,她已經踏上了朝聖之路,正以扭曲的姿態去撰寫屬於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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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猶如暗夜裡的燈塔般刺眼】
【藏好吧,狂熱的感知正在蔓延,你已無處遁逃】
裴澈:......
到目前為止,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如同失控的血壓儀,最後增加了【500】過後,反派點停滯在了——【2860】!
裴澈從草坪上站起身,一次性爆出將近三千的點數,讓他心底升起不祥預感。
在此之前,周泠薇哪怕是在他死後,反派點的增幅也都在可控範圍內。
經年累月,也才不到兩千點。
這得是多大的扭曲,才能在短時間內產生近三千的反派點呢?又要變成病嬌了嗎?恐怕只比以前更盛吧。
病嬌也是分種類的。
依賴型:一旦感覺被拋棄,就會通過自殘來換取同情,或者乾脆喪失生存意志。
她們會將刀刃對準自身,用淋漓的鮮血和眼淚,逼迫妥協,來實現心理綁架。
窺視型:無孔不入,滲透進你的日常。
在臥室的死角安裝針孔攝像頭,在手機里悄悄植入定位木馬,連每天丟棄的外賣小票和垃圾袋都要仔細翻找拼湊。你獨處的每分每秒,每個舉動,都在她的注視下。
排他型:視所有靠近你的事物為眼中釘。
斬斷你所有的社會關係。用盡手段逼走你的朋友,恐嚇你的家人,甚至連隨手餵過的流浪動物,都會在第二天莫名其妙地消失。
妄想型:將你神化,把你當做完美造物來膜拜。
她愛的就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完美倒影。
但凡你暴露出凡人的瑕疵,或是做出了打破她設定的行為,她的信仰就會扭曲崩塌。
為了維護臆想中的美好,她會選擇親手宰了你,寓意著,淨化與永恆。
上述,還只是側重於「人」在現實範疇內能做出的行為。
在各類ACG作品中,扭曲的愛,有時候難以用普世的倫理與現實的常識來表達。
進而,病態會跨越物種與科學的界限,衍生出更加離譜的形態,以各種各樣的超自然設定為載體......
五花八門的結局裡,好結局總是驚人的相似,而壞結局則各有各的壞法。
好結局,通過特定的方式觸及其內心的創傷,用愛與陪伴完成對她的淨化,讓其褪去扭曲的執念,重新變回正常健康的女孩。
兩人斬斷陰霾,迎來圓滿日常。
半壞不壞,男主放棄抵抗,被馴服,兩人斬斷與外界的聯繫,在扭曲的愛意里沉淪,互相捆綁直至死亡。
至於壞結局,基本上,都是各種意義上的痛,痛痛痛。
包括且不限於:柴刀伺候,打斷四肢,挑斷手腳筋,精神操控......
結合剛才的「指引」文本,裴澈總有種,向著非自然的方向過渡了......
經過這麼多次的觀察,【500】點,是人的界限。
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達到【500】點,都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里側的怪物?里?我以無處遁逃?
好吧,情況真的......出乎意料了。
照著「指引」文本里說的,所以小薇現在是知道他在哪了?又開了?
貌似開的還是全圖單獨找到他的掛?
裴澈忽然覺得,自己的反派系統突然變得好遜——這破玩意兒本來平時就臭屁又氣人。
現在有了對比,更讓他有點嫌棄了。
誠然,能屏蔽所有負面狀態,讓身體無懼疼痛與疲勞,確實非常實用。
可是開掛嘛,誰不希望自己的掛能酷炫帥氣點?
楊知非的紙條能跨空間交流,說不定她還有別的什麼「權能」。
而且,看樣子,小薇的掛,是能夠作用於他的......
裴澈的呢,僅僅只能作用於他自己,機制都局限在他的身體上。
沒法向外延展分毫,也沒有能夠直接去干涉外界,影響別人的手段。
眼下也就只有能提示命運節點的「指引」,勉勉強強還算能端上桌了。
廢物系統!!
在他思考之際,手上的神奇紙條已經布滿了文字。
楊知非:【事實就是這樣。所以,我為你羅列出我推測的三種可能】
【一,這個世界原本就是真實且完整的。他們只是被某種未知原因封存了,或者停滯了,一旦「光」照耀過去,他們就會解封,繼續原本的生活
【對於這個推論,我也只是構建了無法證偽的黑盒子,將所有不合理的現象歸咎於某種我們無法了解的未知
【二,存在另個正常的真實世界,這裡的人是那個世界投影過來的鏡像】
【當光點亮區域時,鏡像就會與本體同步記憶和人格。不過,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也很低】
【如果真存在本體世界,為什麼又需要依靠我們所在的衍生世界裡的光,去作為觸發同步的開關呢?
【這究竟是本體在決定鏡像,還是鏡像在反向喚醒本體?也很難說......】
【三,我認為最有可能的猜測——這個世界原本是作為低維概念存在的】
【當光輻射過去時,高維度的信息就會向三維世界展開】
【世界意志在賦予他們意識的時候,會自動向前溯源,為他們生成並補全人生經歷】
長篇大論的後面,還有條略帶不滿的質問,似乎是等了有會了:
【嗯?你有在看嗎?】
裴澈:【在看。不過你難道不覺得,第一種和第三種猜測聽起來很像嗎?】
【說來說去,不都是「光」照到了他們身上,然後由於某種原因,讓他們恢復了嗎?】
楊知非:【你沉默的十幾分鐘裡,在幹什麼?】
【難道就為了思考這種缺乏大腦溝壑的貧瘠問題?】
裴澈:【......】
楊知非:【回答你吧,這當然是有本質區別的】
【解開和展現,在底層維度的邏輯上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這麼說,你能明白嗎,小澈】
【好比,打開原本就裝有答案的箱子去發現它,和將低維度的平面旋轉到合適的空間角度從而展現出答案,這是不一樣的】
【前者是物質的解禁,後者是概念的具象化】
小澈??小澈是她能叫的?把他當什麼了?
雖然現在裴澈看不到楊知非此刻的神情,不過,都不用過腦子去思考,他就能篤定楊枝甘露現在正用居高臨下的戲謔目光,注視著手裡的紙條。
如同惡趣味的觀察者,正饒有興致,欣賞著被自己隨口丟出的東西逗得原地打轉的小動......
便宜父母叫叫就算了,楊枝甘露還叫上了?
裴澈對這個稱呼非常惱火,【喂,你少用這種噁心人的稱呼叫我】
【還有,什麼叫截然不同的事?你說的這些到底有什麼區別?】
【不就是個光照過來然後人活了的客觀過程嗎?你裝什麼??】
寫完這兩句,裴澈想到了什麼,緊接著又飛快補充了行字:
【你難道就沒有發現某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楊知非:【嗯?什麼可怕的事情?你遇到周泠薇了?】
【我眼下只知道,小澈因為實在看不懂我辛辛苦苦寫下的理論推導,正試圖用故弄玄虛的提問來轉移話題,好掩蓋貧瘠的閱讀理解能力呢】
對於楊知非單純譏諷,裴澈差不多已經脫敏。
這就是心如止水嗎?也不難啊。
面對某人惡劣的話,自己還能產生免疫力......這到底算不算是個悲哀的好消息呢?
對了,還有個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楊知非不知從什麼地方獲得的提示,和自己的系統的「指引」不同。
或許,她的視角更多是側重於整個世界?
而自己的更側重於主角的命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