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湖西邊的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月湖遇月,當留一史」。
秦楓見到這字跡流轉的氣息便是心頭一震,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半月湖能看見「天史官」的記載。
天史是記載歷史的史官,不過比較特殊,為天授。他們記載的歷史,無人可改,若是輕易改之,會動搖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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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史官每一朝只會出現一位,且一脈相傳,經常遊歷各郡,會一種特殊的神通,可借天地之能,感知天下之事。
秦楓此刻內心頗為在意石碑上的事,但凡天史官記載,必然流傳千古,這月湖見月一定玄妙頗多。
只是還沒容他感受,這四周環境驀然暗沉了下來。
秦楓不由眉頭一皺,此時,他已經陷入邪修布下的隔絕陣法中。
廣元子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出現在陣法中某處,淡定的捏了捏翹著的八字鬍。
「生的還算白淨,沒讓那貨來也算對了,不然,怕是攔不住。」
「嘿嘿,我王鐵柱來也是一樣的。」
廣元子望向身邊壯如牛的漢子笑而不語。
這王鐵柱是個妙人,曾讀書不行改習武,而習武不行改從商,後從商不行回家種地,發現還不行,索性當起邪修,之後便是時來運轉,做啥都順風順水。
「待會那位出手會打暈對方,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道友放心,定會在他身上留下恥辱。」
兩人話音剛落,只見一拿著蛇頭杖的鷹鉤鼻老頭出現,二話不說,直接對秦楓動手。
秦楓發現老頭的實力後,頓時臉色大變。
「我乃秦家二少爺,前輩莫要自誤。」
秦楓大喝,他在拖延時間,等護道人來救他。
鷹鉤鼻老者露出森森笑容:「小東西,你娘來了老夫都敢弄了,何況是你。」
說罷,鷹鉤鼻蛇頭杖輕輕一點,此地出現無數條毒蛇虛影。
秦楓奮力反抗,手段盡出,身上各種寶貝不要錢的使用。
奈何無用,他與老頭差距不止一境,鷹鉤鼻完全是壯漢打三歲小孩,分分鐘把秦楓打的昏迷不醒。
鷹鉤鼻老頭做完便走了,廣元子在一旁躬身相送。
這鷹鉤鼻老頭可是妖女大人請來的高手,那種名氣響亮,廣元子以前只聽過的大人物。
老頭走後,王鐵柱嘿嘿笑的走到秦楓身邊,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然後一通亂搞…留下了不醜不好的字跡。
廣元子看著王鐵柱在秦楓身上留下的字,滿意的點點頭。
「走吧。」
……
秦楓醒來時,發現許澤正一臉嚴肅的望著自己。
此時,他感覺身上異樣難受,還冒著刺眼的光芒。
他一抬眼,瞧見從自己身體上映照出一行字:
「邪修王鐵柱到此一游,屁股很白。」
秦楓當即羞愧欲狂,這些邪修簡直欺人太甚!他何時受過此等羞辱!
許澤一臉沉重的拍了拍秦楓肩頭,道:「秦兄,你身上這字它冒光,還能映照在半空,先前在下試了下,洗不掉,唉,邪修真是太猖狂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啊…」
宋潮在一旁嘖嘖稱奇:
「這何等歪門邪道,留下這字應是融進了秦兄體內,莫說洗掉,就是用刀子刮也沒用。」
秦楓牙齒咬的咯吱響,沉著臉不說話。
許澤眉頭一動,冷不丁說了一句:「先前秦兄遲遲不歸,我等去尋,發現秦兄竟被人扒光了丟在西邊。」
說著,許澤指了指秦楓腰上圍著的一塊布,又指了指自己袍子的前擺:
「在下當機立斷,撕下一塊。」
秦楓望著隱秘處的布,朝著許澤拱手道:「多謝許兄為我遮羞。」
秦御此時問道:
「二哥,到底出了何事?」
秦楓氣憤道:「遇見了邪修,應是忌憚我秦家,不敢下死手。」
秦御眉頭一皺,道:
「福老剛來過,說是先前被人拖住了,二哥遇襲,不像是碰巧之事。」
許澤說道:
「確實,莫非秦兄與他們有仇?」
秦御搖頭道:
「我與二哥初來此地,不可能與他們結下樑子。」
宋潮說道:
「邪修做事不能用常理去想,經常看誰不爽就搞誰,這每年的盛文禮,他們一般都是看哪家讀書人不爽,就干哪家。」
許澤正色道:
「此地不宜久留,這雲淮因妖女之事,聚攏太多邪修,以今日十里荒的異象來看,怕是要在那邊謀什麼大事。」
秦楓忽然朝十里荒的方向望去,沉聲道:「我秦楓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眾人回秦家,秦楓身上冒著光檔都擋不住,一路上那回頭率高的嚇人。
許澤回到庭院後,便打開了傳音玉,說道:「乾的漂亮!」
「道友滿意就好。」
「那王鐵柱有點心眼…但事辦的不錯。」
廣元子明白許澤說的意思,那王鐵柱動不動就在傳音玉的聊天中留下大名,這次更甚,無非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種做法簡單也好用。
「道友,這兩日我等便要離開雲淮城這邊了。」
「貧道師姐可有告訴你什麼?」
「不曾細說,只是讓我等去十里荒附近等待。」
「也好,師姐可藉助至寶蒙蔽天機,你們過去不用擔心輕易被找到。」
「道友何時動身?」
「快了…」
許澤說罷便想到了煉化神女之事,師姐讓他七日後回去,作為一個不聽話的師弟,許澤打算提前回去。
「神女的坑,誰先開…很關鍵。」
……
淳安九九年,三月十二日,許澤回到了玄天觀,比師姐說的七日提前了一天。
「徒兒回來了。」
「嗯。」
「那寡婦風月錄為師已經看完了。」
「哦。」
郝大善提高聲音:
「看完了!」
許澤視線一直停留在銀杏樹下,淡淡道:「知道了。」
說罷,許澤也不管郝大善沉重的臉色,蹲在銀杏樹下探查起來。
「靈氣內瀲,黃土龜裂,差不多成了…好,與我算的差不多。」
許澤樂呵起來,隨手從紫金鈴中拿出鐵鍬打算動手。
就在此時,一旁的棺材蓋轟隆一聲響。
「師弟,你在幹嘛?」
許澤抬頭看向從棺中坐起來的漂亮師姐,服氣的拱了拱手:
「師姐不是說七日後回來嗎?」
「有些事,早些回來了。師弟呢,為何突提前回來了?」
「師弟掐指一算,神女要出土,怕有意外,便提前回來了。」
「呵呵…」
許澤笑了下,然後看向郝大善,師姐早就回來了,這老頭也不吭聲。
此時,郝大善直接丟過一本書籍,正是寡婦風月錄:
「徒兒,為師看完了啊。」
許澤無奈道:
「下次回來帶好的,有圖冊的那種。」
「哈哈,好好,你師姐早上回來的,方才為師沒來得及說。」
許澤嘴角一抽,現在說出來還有屁用。
姜喜樂跳出棺材,一臉期待的望著埋著神女土坑,對師弟道:
「師弟,開土。」
許澤點頭,隨即開土,鐵鍬還沒下去,那黃土劇烈龜裂,下一刻,一隻沾有泥土的雪白玉手伸了出來。
頃刻間,天地能量匯聚手中,比方天地也出現異象。
姜喜樂臉色一變,連忙祭出善惡羅盤遮蔽此地氣息。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何人…膽…敢…埋…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