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許澤還在睡覺,忽的被一巴掌拍醒,迷迷瞪瞪的一看,原來是漂亮師姐。
他看了眼天色,天才蒙蒙亮,雜毛大公雞都沒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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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殺人去不去?」
許澤頓時無語,師姐這話說的,隨意的就好像問你遊樂場去嗎?
「殺誰?」
「還不知道。」
許澤裹了裹被子,隨機殺人這種變態才做的事,他怎麼可能…
「睡一會再去。」
「快點,還要趕路。」
許澤騰的起床,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師父,小聲道:
「走!」
兩人悄悄出了門,郝大善忽然翻了個身子,嘆氣道:
「偷偷跑出去尋樂子,就想不到為師嗎?兩個逆徒,逆徒啊。」
……
天已明亮。
姜喜樂帶著師弟許澤到了一個叫黎家村的地方,說是此地是一些邪修的藏身地,已經被暗司查出。
「我們殺暗司的人?」
「看誰不爽就殺誰。」
「……」
姜喜樂笑了起來:「騙你的,有一個養金嘴巴暗鴉的人,當年偷偷罵過我。他這次來了雲淮,待會要是遇見,直接埋了。」
許澤好奇道…:
「要是沒來呢?」
「那就走唄。」
「那豈不是白來一趟。」
姜喜樂看向扛著鐵鍬的師弟,好笑道:「你還真準備讓師姐大殺四方,你好挨個埋呢?」
許澤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他本打算看師姐殺人,自己在後面一邊埋一邊搜點能用的東西。
姜喜樂手持善惡羅盤,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頃刻間,兩人被裹入了一個仿佛被抽離的空間。
許澤望著黑白色的羅盤,眼饞的不行,又看了看師姐,難受的嘆了口氣。
都說良禽擇木而棲,為何好東西都不來找自己?
莫非,吾許某人不是天命之子!
過了會,有幾隻暗鴉出現,飛的悄無聲息…
許澤抬頭觀望,此時倒是有些害怕遇見唐小雨。
暗司的人出現了,大概七八人,清一色黑衣,動作迅速的朝村落潛伏。
許澤道:
「就這點人?」
漂亮師姐回道:
「不止,儒司忙著上巳節沒空,佛司與道司可能會來人。」
許澤嘖道:
「盪妖司來了三,這幫邪修也夠倒霉的,唉,這年頭,邪修難混。」
「那只是實力不濟,若是夠厲害,就可以為所欲為。」
姜喜樂說罷,看見暗司快靠近村落,二話不說,提起師弟飛了起來。
她在暗司眼皮底下飛到黎家村一房頂,隨即把師弟直接丟了下去:
「我還有事,晚點來接你。」
姜喜樂話音一落,猶如仙人一樣瀟灑飛走,很快沒了身影。
許澤楞在原地,滿腦子問號,這他娘的是被師姐坑了?
「這天底下的女人,除了秦月娥,就沒有個好的了!」
許澤氣的罵罵咧咧幾句,現在還不明白,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只是許澤不解,師姐這樣做的目的何在,要說借刀殺人,以姜喜樂的性格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直接手起刀落了。
就在此時。
一雙藏在暗中的身影窺探著許澤,隨後有幾人露出身影。
他們都是邪修,也察覺到了危險,之所以沒跑,只因為留在這裡還有村民這個身份做偽裝,可一旦跑了,那就是活靶子。
許澤見幾人神色不對勁,連忙道:「別衝動,自己人,自己人,在下與黑老還有廣元子都是熟人。」
這話一出,幾人相視一眼。
許澤指了指傳音玉佩,然後說了一句:「真是自己人。」
其中一人也在以黑老為首的傳音聊天範圍中,此時點點頭:
「快藏起來,自求多福。」
說罷,幾人連忙偽裝成村民,各自做一些日常。
許澤才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忽然,從另外一屋走出兩人,雖然沒有穿暗司的黑衣,可許澤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暗罵一聲,這兩個很可能是混跡在邪修中的臥底。
先前說了那麼多,肯定會被認成邪修。
許澤當即大喝一聲:
「奸細,我等一起殺了!」
暗司的人冷笑一聲,此時此刻,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那邊幾個邪修瞬間看了過來,頓時大怒,昨日還一起喝酒,沒想到竟然是暗司的探子。
「殺!」
這下不動手也不行了,有奸細,偽裝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許澤二話不說,直接撒出一把毒粉,主打一個無差別攻擊。
暗司的人修為也在二境左右,沒有想死斗,先前出現,不過是想攔住許澤。
許澤一把毒粉便讓正邪兩幫人混在了一起,接著便是打鬥聲。
見雙方纏鬥,許澤對著兩暗司的人補刀,下手極狠。
這兩個可是知道他身份了,不給弄死了,以後還怎麼在城裡混。
邪修合力,加上許澤那稀奇古怪的毒粉,最終結果是,除了他本人,都倒了。
許澤探查了一下,確定暗司的人嘎了,便沒有逗留,直接開溜。
這次可是來了三個司,再不走他不覺得加上自己邪修就能贏。
眼下的情況,就和當日秦府一般,是單方面的獵殺。
許澤也知道,跑出去就是活靶子,但是他有方法應對。
沒一會,喊殺聲越來越大,暗司已經攻入村落,道司與佛司的人也相繼加入。
許澤悄悄的跑到村頭,發現這裡有人守著,其中一個穿著一身繡著鷹的黑衣,肩頭落著一隻暗鴉。
這人看起來,明顯就是暗司的頭頭。
「除三司之人,任何逃跑之人,先抓再審,反抗者殺無赦!」
許澤放慢腳步,連忙揮手:「別衝動,自己人,自己人。」
那為首的黑衣青年冷笑道:
「誰跟你自己人,抓了。」
五六個黑衣人逼近許澤,各個是一把好手。
許澤大聲道…:「在下與貴司的唐小雨相識。」
那青年一怔,揮手讓手下回來,「你認識小雨?」
「認識。」
青年蹙眉,瞥了眼黎家村,「你是這裡的人?」
「不是。」
「那為何在此?」
「碰巧路過。」
青年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抓了!」
許澤突然冷哼一聲:
「你們暗司的人,當真都是一幫魯莽之輩,當初唐小雨也是如此。你們確定要抓了許某?」
青年想到什麼,神色一驚,
「都回來!」
他看向許澤,抱拳道:「敢問閣下可是許澤?」
「你認得我?」
青年暗罵一句,此時有些能體會唐小雨那日的心情了。
他四處張望,沒瞧見儒司的人,呼出一口氣。
儒司比較護犢子,特別是許澤這樣的人,簡直護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都是誤會,許公子請便。」
青年的一群屬下滿臉不解,「大人,萬一是邪修?」
青年輕聲道:
「你見過哪個邪修能修出浩然正氣?」
眾人心中一凜,連忙對許澤拱了拱手,都以為這是儒司出來歷練的天才。
許澤抱拳:
「多謝,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許澤離開黎家村後,一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村頭。
那穿繡鷹黑衣的青年道:
「你們雲淮儒司藏的很深啊,有修出浩然之氣的天才,今後前途似錦。」
中年男人一愣,雲淮儒司有人修出浩然之氣了?
這事自己怎麼不知道?
與此同時。
許澤的漂亮師姐姜喜樂,正在那日給黑老留下信息的地方,先前她感應到了異常,故而過來看看。
姜喜樂朝著某處眺望,低聲道:
「藏的還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