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人。
姜喜樂坐在道觀前,正在消化吃的圓滾滾的肚子。
師弟出來以後,她丟給一本書。
許澤拿在手裡一看:
「無敵隱匿大法?這名字霸氣!」
姜喜樂樂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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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練了,能把修為隱藏的天衣無縫。」
許澤看了眼師姐,的確看不出對方修為上的境界,不由信了七八分。
「我才二境,煉了沒什麼用。」
姜喜樂指了指師弟的胸口:「好東西就要藏起來,關鍵時刻能救命。」
許澤一驚:
「你能看出來?」
姜喜樂搖頭道:
「倒是沒有,不過以前宰過一個書生,也修出了跟你一樣的玄妙,儒家的浩然之氣,這東西,很厲害,你應該多學學。」
許澤嘆氣道:
「倒是想學,不過沒有人教,只能瞎琢磨。」
「找機會宰兩個讀書人,搜不就完事了。」
「……」
許澤挨著漂亮師姐坐下,還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串糖葫蘆。
姜喜樂猶豫了下,接過去吃了起來。
「師姐,師弟我連一個廣元子都應付不了,嚴重缺乏各種修煉之法,你能不能隨便傳授一點給我?」
「沒有。」
許澤撇嘴道:
「等師父死了,你在這世上可就師弟一個親人了,倘若我死了,將來誰給你收屍?」
漂亮師姐樂呵了,
「師弟,我們總會有一個先死,跟你說的沒關係。」
「你就說教不教吧。」
「不教。」
許澤嘆氣道:
「罷了罷了,師弟只能下山,去別人那裡搞點了。」
姜喜樂點頭道:
「就是要這樣,與天爭命,不經歷風雨,會死的很慘。」
許澤沒有說話,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如故鄉一樣潔白無瑕。
可惜,它的光亮,卻無法照亮回家的路。
許澤冷不丁的說道:
「師姐,你知道妖女嗎?」
姜喜樂開心道:
「我就是啊。」
許澤沒有太多的意外,京都來人,為的是妖女,而自己的師姐突然回來,也太過巧合。
他早些天就有所懷疑,直到廣元子被嚇到破膽逃竄,他更加懷疑了。
一個神秘又強大的女邪修,又拉著一口裝著屍體的棺材,巧合太多了。
不過仔細想想,師姐不是妖女,天地難容啊。
「水族神女真被你偷了?」
「師弟,你若是遇見一具頂好的煉屍軀體,會怎麼做?」
「估計會跟師姐一樣。」
姜喜樂開心道:
「就是嘛,水族有一神法,叫做「請神」,其中分內外之神,她已經死了,外神不在,可內神就殘留在軀體中。
只要能煉了,即便窺探不了神法,也能用的了神法。」
許澤有些好奇:
「我瞧很多人都對水族神法望眼欲穿,真得很厲害?」
「當然,若是能習得,在某種意義上,可越境對敵。只可惜,水族遭天妒,也不知如今有沒有真正的水族人在世,這種驚人的修煉法訣,失傳了。」
許澤看了一眼在月光下靜靜待著的破爛棺材,那裡面就是水族神女的軀體,一個能讓正邪血流成河的燙手山芋。
他不由愁了起來,且不說今後該如何對付師姐這個妖女,萬一被攪進局中,以自己二境的修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許澤慕然一怔,恐怕師姐回來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入局了。
「師姐,如今盪妖司還有很多人都在找你,你怎麼想的?」
「他們只會讓我更加強大。」
姜喜樂自信開口,月光下,她的神采熠熠生輝,仿佛在與滿天星辰爭輝。
許澤不由被感染,我輩修士,既然選擇逆天而行,就要有這等心境才是。
「師姐,師弟修為低,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不過,你每次回家,我可以煮飯給你吃。」
姜喜樂望著師弟,露出迷人的笑容:
「師弟,你對我越好,死的越快哦。」
許澤翻了個白眼,心想好不容易說了點心裡話,也落不到好。
「睡了,師姐也早點休息吧。」
「嗯。」
……
第二天。
姜喜樂要出門辦事,許澤正好去城中給秦家寄信,兩人一道下了山。
路過寡婦家時,姜喜樂停住腳步:
「要不要去看看寡婦?」
「不是埋了嗎?」
「我用了秘法,這兩天就能出土。」
許澤搖頭道:
「等出土了在看。」
兩人最終沒有進去,就沒能看見屋裡的王麻子瑟瑟發抖的擦著冷汗。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路口分別,許澤獨自一人趕路。
姜喜樂走到一無人之地,待了一盞茶的功夫,一隻紙鶴飛了過來。
她收起紙鶴,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姜喜樂在一村落中,發現了廣元子。
姜喜樂跟著廣元子到一無人地之後,顯出身形。
廣元子終於察覺,腿腳一軟,也不做掙扎了。
姜喜樂二話不說,直接放出屍蟲,沒入廣元子體內。
廣元子心裡止不住罵娘,他可是人,又不是黃土地,誰都來種點東西。
想歸想,他可不敢抱怨,至少現在還能苟且偷生。
姜喜樂開口道:
「你與我師弟的事,仔細說說,最好不要有任何隱瞞。」
廣元子嘆氣:
「貧道不敢。」
廣元子想了一下,然後開始說了起來,面對深不可測的妖女,他不敢有任何隱瞞。
「這麼說,玄天珠被黑老搶走了?」
「嗯。」
「大月澤的至寶,能被輕易搶走,當真有趣。」
廣元子心中一驚,總感覺雲淮這邊邪修的所作所為,在妖女眼中,就是一個笑話。
「妖女大人,斗膽問一句,那玄月珠之所以被搶,另有隱情?」
姜喜樂淡淡道:
「你沒必要了解。」
「是是,是貧道多嘴了。」
姜喜樂朝著廣元子走近幾步,嚇的對方大氣不敢出,低頭不語。
「你們一直都在欺負師弟啊?」
「不敢,不敢,若是知道許道友是您的師弟,借貧道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姜喜樂盯著廣元子,等到對方嚇的快站不住之時,問道:
「我知道,你一定有聯繫黑老的方式。」
廣元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不敢隱瞞,貧道的確不知黑老藏在何處,只能被動留下一些消息。」
「這就夠了,告訴我方法。」
「好,好…」
姜喜樂得知方法之後,轉身離去,就在廣元子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時,她忽然轉身,搖了搖手腕上的鈴鐺。
廣元子臉色一變,隨即半跪在地,神色無比痛苦。
姜喜樂說道:
「我的師弟,只有我能欺負,你算什麼東西?痛你一個時辰,若是忍不了,就一頭撞死!」
說罷,姜喜樂留下痛不欲生的廣元子,頃刻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