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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0章 四個花魁

  許澤到了裴娘子酒肆才知道,姑娘們還沒來,是小酒姑娘第一次辦這樣的事,有點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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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在意,走到路櫃檯和裴娘子聊了起來。

  「酒兒已經備好,在後院。」

  「我還以為在樓上。」

  「想的美。」

  「行吧,看樣子姑娘們還得有一會,我出去一趟。」

  「做什麼?」

  「去買點酒水。」

  裴娘子頓時被氣樂了,指著許澤的鼻子,嗔怒道:

  「許大公子,來奴家這裡喝酒,帶外面的酒水,這和從外面帶女人回家有什麼區別?」

  許澤無語道:

  「你這什麼歪理邪說,貧道窮,還不能省點花?再說了,待會還要給姑娘辛苦費,你家的酒,真喝不起了。」

  裴娘子忽然伸出手:

  「把你那詩詞的原始篇章給我,這次酒水還有姑娘的辛苦費,我請了。」

  許澤搖頭:

  「上次裴東家口口聲聲押注一千兩,後來呢,整整押了十幾間宅子,貧道可不會再次上當了。」

  裴娘子伸出一根手指:

  「免你一月酒水錢。」

  許澤瞬時心動,轉念一想,還是搖頭拒絕,這裴娘子,坑男人可是一把好手,千萬不能輕易相信。

  「真不給?」

  「沒有怎麼給?」

  「呵,許澤,你可知每次去樓上,喝的那酒水有多貴?

  你可是每次喝一壺,還不顧那文匾上的字,還要帶一壺走,我給你算算…」

  許澤伸手打斷:

  「別那么小氣,上次盛文禮的事,貧道也沒跟你計較。」

  許澤說罷,轉身逃離此地。千萬不和女人爭論,否則,說破天,也會成沒理的那一方。

  半個時辰後。

  當許澤再次回來時,姑娘已經來了,酒兒說在後院聊著天。

  裴娘子笑眯眯的伸出四根手指,「四個花魁,對得起你許大公子吧?」

  許澤一愣,堂堂邪修,此刻也愁的不行:

  「不是說好了,隨便找一個小有名氣的即可,你找來四個花魁,貧道哪有銀子給?」

  裴娘子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許澤嘆口氣,隨即朝後院走去,既來之則安之,還能怎麼辦。

  在他走後,裴娘子對酒兒招了招手,好奇道:

  「譚音為何會來?」

  在裴娘子看來,譚音這姑娘各方面尚可,但有些「世俗」,酒兒若是說清楚,對方不會來的。

  小酒解釋道:

  「一開始找譚音姑娘,她可不願的,後來譚兒姑娘生病了,她正巧碰見了繁衣姐姐,就說要過來。」

  裴娘子嘖了聲:

  「有人運來抓不住,有人想要運沒那命,沒想到,這醉花樓的譚音倒是被好運砸頭頂…」

  裴娘子說著,看向酒兒:

  「以後做事前,還要多動動腦子…」

  小酒低著頭,心裡不解:「姨,我做錯了什麼嗎?」

  「那譚音和許澤什麼關係,這才幾天,就給忘了。」

  小丫頭眼睛瞪大,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隨後懊惱的拍了下額頭:

  「完蛋了。」

  裴娘子笑道:

  「無妨,那個譚音是個懂分寸的女人。」

  ……

  許澤進了後院,便感覺眼前一亮,四周的花草,靜好的天色,也抵不過幾個女人的容貌。

  她們都在最美的年齡,盛開各自的光彩,見到許澤後,除了譚音姑娘,皆笑的比較自然。

  這青樓姑娘,特別名氣大的,為人處世早就爐火純青,哪怕心裡覺得你是一坨屎,表面上也給你一種聞起來香噴噴的錯覺。

  許澤拱拱手,有些頭疼,本想約個有點名氣的姑娘談點事,這一下四個,且都是花魁,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這裴娘子就不能太放心,否則總會坑死人。

  忽然,其中一個姑娘起身行禮,

  「奴家花樓的花魁水蓮。」

  「奴家梨樓的花魁梨白。」

  「奴家醉花樓花魁譚音。」

  「小女子教坊司花魁繁衣。」

  清一色的花魁,讓小小的庭院莫名高大上起來。

  許澤心中一動,他聽聞教坊司真正厲害的女子,叫做花首,而非花魁。

  為花首者,必出自教坊司樓上樓,而花魁,只是教坊司名氣比較大的當紅姑娘罷了。

  許澤看了眼繁衣姑娘,有些詫異,一來,這姑娘修為可能不低,如此也沒能入了教坊司樓上樓那等嗎?二來,她就是前幾天遇見的那個撿花種子的白衣姑娘,這算是有緣終會相見了。

  那個被稱為人間女子聖地的教坊司樓上樓,真是讓人好奇。

  許澤再次拱手:「許澤,見過儲位姑娘,隨便做,就當自家一樣,在下讓人上酒菜。」

  許澤這後世的招待客人的手法,在姑娘們眼裡還蠻有趣,只不過她們這次過來,都有別的用意。

  繁衣是為了與小酒打好關係。

  譚音是想過來與繁衣親近。

  那梨花樓的姑娘大坻和譚音一樣的目的。

  至於花樓的水蓮姑娘,則是因為花樓停在了附近,想過來看看這傳說中的酒肆。

  小酒來了,吩咐下人忙東忙西,自己也是,興奮有點過頭。

  四位花魁和許澤開始不痛不癢的話題,偶爾有姑娘會哼上小曲,也會有姑娘現場彈奏。

  氣氛看起來不錯。

  繁衣姑娘一直在套話,都讓許澤裝傻充愣給糊弄過去。

  她便覺得自己多想了,又坐了會,說有點事找裴娘子談談。

  又過沒多久,另外兩位姑娘便找了藉口相繼離去。

  留下譚音沒走。

  這姑娘其實最想走,留下來的原因是沒好意思先開口,最後成了這樣。

  其實,她們還會過來,畢竟答應了酒兒,可不能真的離開,只不過,各有目的,便不想一直陪著。

  「譚音姑娘,其實,那次是個誤會。」

  許澤想借這個機會解釋清楚,倒不是怕什麼人,只是不想別人誤會。

  譚音笑道:

  「都過去了。」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她因許澤的那荒唐的舉動,名氣受損,青樓可有不少眼紅她的姑娘,謠言最是可怕。

  至於吾盛書院的宋治想為她出口氣,譚音也是樂見其成。

  「姑娘大量…」許澤說罷,幹了杯中酒,用這種態度表示啥也別說了,都在酒中。

  此時。

  裴娘子在前面幸災樂禍的笑著,她早就猜到了結局,這些姑娘各個心高氣傲,怎麼可能一直陪著,最終只會輪流坐一會。

  「酒兒。」

  「來了,來了。」

  裴娘子附耳說道:

  「去告訴許公子,你就說,要是沒銀子,就用秘密抵押,他會懂的。」

  「哦。」

  當酒兒的話到了許澤耳中,他第一時間理會了裴娘子的意思。

  無非是想告訴他,那藏著掖著的那首佳作,哪怕不是原始篇章,哪怕不蓋章,哪怕只是給個手抄本,那也是值錢的。

  許澤一想,倒也是,這些姑娘若是能第一時間拿到,即便只是傳唱,也會因為「物以稀為貴」,獲得關注。

  關注來了,名氣自然也來了。

  青樓女子,誰不想名氣更大呢?

  許澤隨意找了藉口,隨後去了前面,走到櫃檯,

  「筆墨紙硯。」

  裴娘子笑呵呵的拿出來,有五張宣紙,看樣子早就準備好了。

  許澤眉頭一皺:

  「多了一張。」

  裴娘子沒好氣道:

  「你當我是死人,替人辦事,還真想一點好處不給?」

  許澤搖了搖頭,提筆紙上寫詩,他只寫了一遍。

  裴娘子瞧見詩後,眼神大亮,這女人對詩詞文章的鑑賞能力極高。

  「你這詩…」

  「能入裴東家眼吧?」

  裴娘子笑著指了指宣紙上的空白地:「先蓋上文印再說。」

  「不是說好了,手抄本?」

  「奴家的能一樣?」

  「嘖,服!」

  許澤掏出文印,輕而易舉的蓋上了,沒有任何意外。一來是裴娘子願意幫他,當然她有自己的私心,二來是為了免費的酒水,這人總有把控不住的欲望,他許澤就是個凡夫俗子,著了酒的道。

  那裴娘子笑容更盛,文印只能蓋上自己的詩詞上,這個道理,天下皆知。

  裴娘子收起宣紙,瞥了一眼早就修復好的文壁,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另外的,還勞煩裴東家代筆。」

  裴娘子看了眼許澤丑不拉幾的字體,「明白,怕人家姑娘覺得你字丑。」

  許澤沒有說話,轉身去了後院。

  裴娘子很快抄好,她的字跡並不秀氣,相反,如出鞘的神劍一般鋒芒畢露。

  「酒兒,給每個姑娘送一份,就說是許公子給的賞錢。

  告訴她們,若是忙,可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