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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 藏的深啊

  翌日清晨。

  許澤告訴柳兒,晚些時候要去給秦家三小姐上炷香。

  柳兒忽然怔住,而後低頭不說話。

  許澤盯著柳兒,眼中閃爍光澤。昨日經廣元子提醒,他倒是想起一件事;自從入秦府,可是從未祭拜名義上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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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想想,似乎是秦家不願讓他去祠堂,這就透著神秘。

  許澤不知道秦家三小姐到底處於什麼情況,是靠著玄月珠的玄妙沒死透,還是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管如何,他都打算一探究竟。

  「姑爺,三小姐靈位在她閨房,那裡被鎖住了,奴婢要跟大小姐說聲才行。」

  許澤大感意外,道:

  「靈位為何不在祠堂?」

  柳兒回應道:

  「秦家還沒有祠堂,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問起來,主子們都會生氣。」

  許澤心中一動,這秦家是沒有祠堂,還是在別處?

  若是後者,那就說明,雲淮秦家並不是無根之木,背後還有主家。

  「柳兒,大玹國有比較出名的秦姓世家嗎?」

  「奴婢不知道,在雲淮,姓秦的有名氣的,除了我們秦府,還沒聽說過別家。」

  許澤點點頭,道:

  「嗯,你待會去告知你家大小姐一聲,就說我要去祭拜三小姐。」

  「奴婢知道了。」

  柳兒忙活完就走了,前腳不見人,後腳秦長風就來了。

  小傢伙二話沒說,拉著許澤就朝秦家二小姐的庭院走。

  「你娘讓你來的?」

  「是老先生讓我來的,可凶了。」

  許澤低眼看小傢伙,瞧對方神色低落,便樂呵道:

  「字經沒抄完?」

  秦長風點頭:

  「好多字不會寫,我就畫了圈圈,老先生罵我胡作非為。」

  「哈哈…」許澤大樂。

  秦長風道:

  「老先生要看你抄的字經。」

  許澤笑容戛然而止,二話不說,扭頭就走。秦長風死死的拉著小姑父,被拽行了好遠距離。

  「撒手,貧道有事,要出去。」

  「不行。」

  「不行也得行!」

  「娘!小姑父要跑去喝酒啦!」

  「……」

  許澤最終還是沒擰過熊孩子,老老實實的被老先生訓斥。

  那邊有三個女人,如昨日一樣的情形。

  不同的是這次許澤離她們更近了,可以聽見幾人的交談聲。

  正在雕琴的常貴人忽然問了一句:

  「許公子庭院中那棵梧桐樹應該年份不低吧?」

  秦月娥點頭:

  「百年老樹,當初我們買下這裡,就有了。」

  常貴人微笑道:

  「倒是讓我想起了京都城的那棵神樹梧桐。」

  「這哪裡比得了。」

  「二位可知梧桐樹有種玄妙?」

  常貴人說著,盯著兩女,似乎想看看兩人有什麼不一樣的神色。

  秦月娥搖搖頭。

  秦月霞卻開口道:

  「我在書中看過一段記載,說是有種梧桐樹叫落鳳梧桐,頗具神奇。」

  常貴人道:

  「是的,可辟邪驅陰…」她說著,再一次盯著兩女:

  「傳聞,前朝有一大官,家中女兒克夫命,只因種下一落鳳梧桐,便破了那不好的命格。」

  兩女皆搖頭表示沒聽過。

  此時,在偷聽的許澤心頭一震。

  許澤記憶清晰,初入秦府那日,自己在梧桐樹下便遇見一股詭異的力量差點死去。後來能逢凶化吉,難道真是因為胸口的那股能量?

  許澤悄悄的看了眼常貴人,這女人來雲淮,住進秦家,目的一定不簡單。而且,聽她意思,梧桐樹可破「克夫」命格,她卻要取下一枝做琴,這是壞了風水也壞了破克夫的玄妙,她是來害自己的?或者說,他這條命她就沒當事,呵,壞女人!

  此時。

  秦月娥起身,走到許澤身前,說道:「你的事,柳兒已經告訴我,也是時候去看看了。」

  「好。」許澤道。

  秦月娥看向秦月霞:

  「二妹也一同去吧。」

  「嗯。」

  那常貴人雕刻琴身的手頓了下,隨後微笑道:

  「我也想去給三小姐上炷香,方便嗎?」

  秦月娥與秦月霞相視一眼後,前者輕輕頷首道:

  「自無不可。」

  眾人丟下嚷嚷著也要去的秦長風,在秦家大小姐的帶領下,很快到了隔壁的一座庭院。

  推開厚重的庭院大門,裡面布置映入眼帘。

  相比較秦月娥所住庭院的富麗堂皇,秦月霞所在庭院的清新雅致,秦府三小姐的庭院就比較充滿力量感。

  庭院兩旁,整齊陳列的十八般武器,被打的光滑的木人,經歷風雨依舊如初的木樁,還有兩塊巨石。

  許澤暗暗咋舌,他發現那兩塊巨大青石上有繩索,明顯是鍛鍊所用。

  此時此刻,一個渾身肌肉且高大威猛的女人形象出現在許澤心中。

  當秦月娥打開房門,許澤與常貴人皆是一愣。

  原因是這秦府三小姐的房間,哪裡都是花花綠綠的,到處充滿可愛的元素,與庭院的一切,形成鮮明的對比。

  眾人入了閨房,在梳妝檯上,看見一個靈位,前面尚有燃燒的檀香。

  「秦月霜之靈位。」

  許澤心裡念了一下,抬眼看向靈位上掛著的一幅畫;上面是一個靈氣十足的少女,一身黑衣,手握長槍,英姿颯爽…

  常貴人嘆氣道:

  「唉,天妒英才。」

  秦家兩姐妹全程沒出聲,看起來陷入了一場傷感中。

  許澤拿起一旁的檀香點燃,給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插上。

  他彎腰的時候,眼神死死的停留在靈位後的罐子上。

  秦月霜死後,沒有留下肉身,按照秦家人所說,因三小姐生前說過,不喜肉體慢慢腐爛,所以焚化了。

  這便有些不符常理。

  在古時,除了遠在他鄉,肉體無法歸故里,才會焚化方便袖帶。

  像秦月霜這樣的,一定會以肉體入土為安,這已經成了習俗,很少有人輕易改變。

  許澤插上檀香,隨即退到一旁。

  此時,常貴人上前。

  她在上香的同時,暗自觀察著一切,目光最後停留的地方是許澤身上。

  若秦月霜還活著,那梧桐樹也被破壞了風水,許澤早該被玄月珠那股力量給剋死了。

  如今,對方活的好好的,那秦家三小姐真的死了。

  常貴人思索的眼神忽然流露出無盡遺憾。玄月珠事關大月澤的傳承,天大的福運,這秦家三小姐怎麼就沒承受住呢。

  道是福來是禍,道是禍來是福…秦月霜福運成禍,而許澤因此得福,兩人關係微妙,已成因果。

  常貴人念及於此,乍然驚醒,她曾聽聞一句話;說是那人吶,若是能熬過劫難,必然轉運。

  這秦府贅婿,能在這種劫難中安然無恙,是命中福運深厚,還是硬扛了過去?

  祭拜過後,許澤與常貴人離去,秦家兩姐妹還在三小姐閨房。

  兩人整理著房間內的擺設,秦月霞忽然來了一句:

  「妹夫比我想像中的複雜。」

  秦月娥手中動作頓了下,道:「也是個可憐人罷了,既已入了秦家門,妹妹容下便是。」

  嬌弱的秦月霞擦了擦額頭,笑道:

  「姐姐多想了,妹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秦月娥眉頭一皺,隨即看向三妹的靈位,臉上呈現一瞬間的怒色,最終嘆了口氣:

  「常貴人的事,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

  「我們這一支,再不濟,也是主家,她不敢胡來,由她便是。」

  「隨你吧,姐姐需叮囑你一句,別太過分。」

  「妹妹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