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依舊刮著冷冷的風,卻圍著熱烘烘的觀眾。
許澤被兩官差壓著,面對人群的指指點點,他眉頭緊鎖,從醉花樓出來,就沒舒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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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音,花魁?」
「譚兒,小有名氣的姑娘?」
許澤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事整的,還能搞錯了目標。
官差面無表情的押著許澤,等到了一處無人的偏僻之地,為首的那人瞬間笑容滿面。
「許公子,咱們事先說好的,我兄弟兩人在樓外候著,事成之後,一人多給五兩銀子。」
許澤點頭道:
「許某一諾千金。不過,還得勞煩你們把我送進牢中待些日子。」
官差道:
「曉得曉得,許公子放心,縣太爺那邊我已經用你給的銀子打點過了。」
「多謝。」
許澤笑了笑,絲毫不擔心被騙,畢竟他是一個有修為在身的旁門左道。
這一切,歸於原主的功勞。
許澤穿過來就發現,自己成了邪宗玄天觀的第九代傳人,而且還有著九品境的修為。
雖然只是最低等的境界,可若越一個看管凡人的牢房,輕輕鬆鬆。
就在這時。
氣氛融洽的時候,忽然從一旁巷子中走出一蒙面男人。
對方身手矯捷,悄無聲息。
「誰?」
「啊!」
幾乎在一瞬間,兩位官差剛察覺到動靜的時候,就被蒙面男人打昏。
隨後,蒙面男人帶著許澤到了一處荒宅,背對著許澤不悅道:
「道友,你這是做什麼!」
許澤望著蒙面男人顯瘦的背影,聽其嚴厲的語氣,心中一動......既叫道友,那就說明對方與原主是同道中人,也是邪修。
「你是?」
蒙面男人回過頭,他揭開臉上黑布,露出一張長臉,鷹鉤鼻,八字鬍,一雙小眼精光閃爍。
許澤故作恍然之色,拱手道:
「原來是道友,有禮了。」
八字鬍男人擺了擺手,語氣不悅:
「許澤,別忘了,你可欠賭坊三萬兩白銀,這次謀劃秦家的事萬一不成,屆時還不了錢,賭坊定不會輕饒你。
即便你有些能耐,應付了賭坊,可壞了我等好事,休怪日後對你抽筋扒皮!」
許澤眉頭一皺,關於原主為何願意入贅秦府,他並沒有相關的記憶,大概是記憶融合的不徹底。
此時看來,這件事比想像中更複雜。
許澤說道:
「總要做點事,才能讓秦家更加不會懷疑我,道友覺得呢?」
「那也不能去強暴青樓女子,若不是貧道正巧知曉,你現在會被關進大牢!」
許澤笑了笑,正巧怕是不巧,應是他被人暗中盯著了。這些同道中人,似乎很重視這場謀劃。
這件糟心窩的事該如何解決?
許澤心裡有些為難,畢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身邊邪修的實力,真得罪了,誰知會不會當場殞命。
許澤在心裡好生想了措辭,問道:
「接下來怎麼做?」
「該怎麼做,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當下,你還是想想怎麼嫁入秦家,否則......」
「明白。」
許澤說罷,輕輕抬起手,眼神示意了下上面的枷鎖。
「道友,你劫了我,府衙那邊該如何應付?」
八字鬍道長森森笑道:
「那便是道友的事了,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可沒資格與我等共謀大事。」
許澤點點頭,心裡止不住嘆氣,本歡天喜地的去退婚,如今得知退了可能會死。這事……比強錯姑娘還糟心。
八字鬍道長又叮囑許澤幾句,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許澤在原地思索一番,嘆了口氣:
「還得去府衙一趟。」
……
秦府。
府邸中張燈結彩。
秦家三小姐與許澤的婚事沒幾天了,他們已經早早的開始布置,雖只是冥婚,也相當重視。
就在此時。
一下人匆匆的衝到一中年男人身邊,大聲道: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那許澤,光天化日之下,欲強暴醉花樓的譚音姑娘,已經被府衙抓走了。」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愣:
「許澤,要入贅府上的那個許澤?」
「是啊。」
秦家老爺頓時大怒,一張臉都起了怒火色:
「聘禮收了,婚書過了府衙,如今他做這一出,是誠心想要丟我秦府的臉面嗎!」
「老爺,明日便是迎娶姑爺的日子,這可如何是好?」
「退婚!索要聘禮,若是不給,告進府衙!」
一婦人走了過來,怒氣沖沖道:
「你敢!不能退婚,他許澤就是死了,也得入了秦家門!」
「夫人!」
「秦富貴,你敢退婚,妾身就離家出去,你一輩子休想見我。」
「這是何苦呢?麼兒的事,怪不得別人。」
「哼,妾身不管,麼兒已經和許澤簽訂了婚書,如今死了,他許澤不入門,我那可憐的女兒豈不是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這事你必須好好辦。」
「唉……為夫知道了。」
「來人,帶夠銀子,去醉花樓還有府衙,好生打點打點。」
與此同時。
許澤已經在府衙大牢中,他沒有解釋過多,倒是又花了些銀子打點官差。
因為花了錢的原因,許澤待的地方頗為乾淨舒適,旁邊的牢房也是如此。
一個身著錦繡衣裳的犯人,雙手抓在木質的牢欄上,瞧著許澤,好奇問道:
「兄台,因為何事進來的?」
坐在石床上的許澤抬頭,聳聳肩說道:「和姑娘家鬧了點不愉快。」
錦繡衣裳犯人嘿嘿笑道:
「在下也是如此,已經進來六次了。」
「六次?因為何事?」
「強了姑娘!」
許澤:「……」
「哈哈,這次出去,還打算去,定讓那女人心服口服!」
許澤連忙起身,拱了拱手:
「佩服佩服!」
就在此時,牢里出現動靜,錦繡衣裳公子哥整理了下儀容儀表,道:
「在下要走了,有緣再見。」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獄卒出現,打開的卻是關押許澤的牢門。
「許澤,你可以出去了。」
許澤這時看向愣在原地的公子哥,再次拱了拱手:
「兄台,有緣再見!」
許澤出了府衙牢房,正好奇為何這麼快被放出,就瞧見一個俏麗的丫鬟。
「姑爺,奴婢奉命來接你。」
一瞬間,許澤心裡明了,原來是秦府打點了一切。
看來,這秦府贅婿,非當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