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閻王的電話號碼。
我心裡一動,立刻接起:「喂,閻哥。」
閻王的聲音在那頭透著股壓抑的火氣,沉聲道:「兄弟,你猜的沒錯。這老王,連自家兄弟都敢坑!
你那邊現在情況咋樣?老哥這次對不住你,差點把你推進火坑。」
我握著手機,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轉悠的老王,沉聲道:「閻哥,我這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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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剛才還看見他來賭場了,跟這兒的人混得挺熟。」
「他還敢去賭場?」閻王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兄弟你放心,這事兒必須有個說法!
我估摸著,前幾次我們栽的跟頭,十有八九也跟他有關。
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不管他跟誰搭夥坑我,這梁子結下了就沒完!」
「閻哥,」我話鋒一轉,「這邊的賭局可能不一般。
我打聽過了,這兩天會有一場大賭局,我需要你的幫助。」
既然知道了後面的兇險,總得找個能保障安全的底牌,單靠我們幾個,怕是應付不來這麼多老千和勢力。
閻王乾脆道:「兄弟你說,要我怎麼做?」
我把賭場裡聚集了眾多老千、可能有人做局坑我們!以及即將有「大場面」的情況簡略說了說!
又講了自己想借他的人手負責接應我們,以防被人坑殺的想法講了一下。
閻王答應得很痛快:「沒問題,我讓人連夜再調一批兄弟過去,聽你調遣。
你們在裡面的安全我保證不了,但外圍肯定給你守得嚴嚴實實,只要你們想出來,就沒人能攔著。」
有他這句話,我心裡稍稍踏實了些,但也清楚,指望別人不如靠自己。「謝了閻哥,記得帶火狗,我們自己也會當心。」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內容跟老徐頭說了一遍。
老徐頭摸著下巴,眉頭微翹:「小芳,你覺得閻王可信嗎?他會不會也有自己的盤算?」
我猶豫了一下:「不好說。但兩手準備總是要做的,不能把寶全壓在他身上。」
「嗯,」老徐頭點頭,「多準備些總沒錯。不過兩手恐怕不夠。
我這邊也聯繫些人,最好再備兩手。」他說著,眼神飄向遠處,顯然心裡已有了人選。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鬆了口氣,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底氣。
就在我們小聲合計的時候,賭場裡的音響突然「滋啦」響了兩聲,隨即傳出一個溫和的男聲。
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某種穿透力,讓嘈雜的賭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各位朋友,打擾一下。明天將會有一艘郵輪抵達這裡,船上休閒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所有費用全免。
如果有想出海遊玩散心,或者……想玩大點兒的朋友,可以到兌換籌碼處報名。名額有限,先到先得。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賭場裡頓時炸開了鍋。
「郵輪?玩大的?」有人眼睛發亮,「這是要開海上賭局啊?」
「費用全免?聽著就不簡單,怕是門檻不低吧?」
「管他呢,去看看再說!能組織這麼多人來這裡玩兒,這郵輪上的賭局肯定不一般!」
我和老徐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來我們的猜想沒錯,」老徐頭低聲道,「就是不知道,他們這次想怎麼搞!」
「不管他們想怎麼玩,我們肯定是要去的,」我看著那些湧向兌換處報名的人!
其中就有那個金絲眼鏡男,還有李淮和陳金成!
賭王的徒弟和賭后的徒弟那邊卻沒有動身,想必一會兒也會過去!「看來所有人都等著這一局呢。」
而那幾個老千團的人卻沒有動身過去,不用想,他們肯定是不用報名就能上去的人!
老王也湊到了報名處,跟工作人員低聲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咱們是現在就過去報名嗎?」我問老徐頭。
老徐頭看著涌動的人群,眼神銳利:「先等一會在說,他說的名額有限!
不過是告訴所有人,這次的賭局人很多,但位置肯定會有,不用著急。」
不多時,兩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罵罵咧咧地回到了附近的賭桌。
長頭髮的那個把手裡的籌碼盒往桌上一摔,罵道:「他媽的,賭資最少五百萬才能上去,也不早說!
我還以為誰都能去呢,害得老子白高興一場!」
另一個平頭青年叼著煙,嗤笑一聲:「操,你以為這種好事能輪得到咱們?別做夢了。
這幫孫子精得跟鬼似的,哪能讓咱們占一點兒便宜?得了,還是在這兒玩兩把得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我和老徐頭對視一眼,都沒太意外!
這種級別的局,怎麼可能真的「來者不拒」?五百萬的門檻,不過是篩掉無關人等的手段。
我剛跟閻王又要了五百萬,就是怕這種情況。
之前準備的五百萬根本就不夠,現在加上這五百萬,正好夠兩個人的名額。
那邊報名的隊伍漸漸稀疏下來,顯然能拿出五百萬賭資的人本就不多。
我和老徐頭起身,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負責登記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見我們過來,臉上堆起職業的微笑:「兩位老闆要報名?請出示一下驗資憑證。」
我把銀行卡拿過去,在一番操作後,那中年人便對著我們笑道:
「兩位先生,您們兩人是一起的嗎?如果是一起的,兩個人可以用一個玉牌就行!」
我搖頭道「我需要兩個!」
中年男人並沒有說什麼,直接從抽屜里拿出兩個白色小玉牌,遞給我們:
「這是登船憑證,上面刻著『富』字,明天上午九點在碼頭三號泊位登船,憑牌入內。」
玉牌觸手冰涼,質地細膩,上面的「富」字刻得蒼勁有力,看著倒不像普通的玉。
領完玉牌,我和老徐頭便轉身離開了賭場。
這裡的熱鬧已經與我們無關,接下來該做的是回去準備,應對明天的郵輪之行。
出了賭場,穿過小樹林,我拿出手機給魏哥打了個電話:「魏哥,你和小風先回來吧,不用在裡面待著了。」
「好,我們這就走。」魏哥的聲音在那頭響起,背景里還有骰子滾動的聲音。
掛了電話,我摸著手裡的玉牌,沉聲道:「老徐頭,你說這次賭船上能有多少人上去?」
「不知道,不過不會少於五十個!」老徐頭應道!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碼頭,坐上了回去的快艇。
馬達聲在夜空中迴蕩,海面被船尾的燈光拉出一道銀色的軌跡。
我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岸線,心裡清楚,明天的郵輪之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那些聚集的老千、神秘的組織者、還有那些藍道大佬派來的人……
所有的線索都會在那艘船上交匯,而我們,必須在這場亂局中站穩腳跟,既要報了舊怨,更要全身而退。
夜色漸深,濱海區的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極了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