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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沒有退路

  大海哥、大齊和柱子帶著二十來個兄弟剛到濱海區,就被我安排住進了離我們不遠的另一家賓館!

  小龍也跟著他們一起,負責外圍接應和盯梢,多幾雙眼睛盯著,總能更穩妥些。

  第二天,我們換了副新面孔:我扮成個富二代模樣,老徐頭則成了跟在我身後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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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哥和小風也換了身行頭,魏哥像個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小風則還是打手模樣。

  我們剛走進地下賭場,就被裡面的熱鬧景象驚了一下!

  比前兩天多了將近一倍的賭客,人聲鼎沸得幾乎要掀翻屋頂,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掃了一圈,我的目光瞬間頓住,老王竟然也在賭場裡。

  他穿了件新夾克,正端著杯茶在賭桌間轉悠,跟不少人熟稔地打招呼,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入口處,那模樣,顯然是在找我們。

  我沒理他,和老徐頭徑直走到兌換處,換了一百萬籌碼,紅的黃的堆在托盤裡。

  隨後選了張德州撲克桌坐下,故意把籌碼往桌上一推,嗓門提得老高:「來,隨便整兩把!」

  老徐頭挨著我坐下,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飛快地掃過全場,眉頭越皺越緊。

  「老徐頭,咋了?」我湊過去小聲問,「看你這臉色有些不對。」

  老徐頭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今天來了不少熟人。看來,這好戲是要開場了。」

  我心裡一凜,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周圍,小聲問:「你認識的老千?」

  「嗯,」老徐頭點頭,聲音壓得更低,「最少有十個,都是當年在道上有點名氣的高手。

  看見那個玩牌九的瘦高個沒?他是賭王石爺的徒弟,綽號『小賭王』!

  當年在賭船上,一手硬牌技術可贏了不少錢。」

  他又用眼神朝骰寶桌的方向點了點:「還有那個穿黑西服的,是西天九的徒弟,綽號『骰老七』,最擅長聽骰子!

  據說能憑聲音同時辨出最多七個骰子的點數,當年跟我在一場局上交過手,確實有一些手段。」

  我聽得心驚,這倆人的名聲我也早有耳聞,都是老千里的頂尖角色,怎麼會突然聚到這兒?

  「不止他們,」老徐頭繼續道,「那邊玩梭哈的光頭,也是震江幫的金牌老千,跟陳金成師出同門!

  還有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看著像個賭客,其實是來自魔都『賭后』的傳人,她在牌桌上用的出千動作和賭后如出一轍!」

  他每說一個,我的心就沉一分。這麼多頂尖老千齊聚一堂,絕不可能是巧合。

  「他們怎麼會都來這兒?」我忍不住問,「難道都是為了那場『賭局』?」

  「十有八九,」老徐頭眼神銳利,「這些人平時各霸一方!

  能讓他們湊到一塊兒的,只有足夠大的利益,或者仇恨……」

  正說著,老王端著茶杯晃了過來,路過我們這桌時,眼神在我和老徐頭身上掃了一圈!

  並沒認出我們這副扮相,只是客套地笑了笑,又轉向別處,繼續他的「巡視」。

  「他沒認出咱們。」我鬆了口氣。

  「別大意,」老徐頭提醒道,「這種人精,眼神毒得很,說不定是在裝糊塗,想看看咱們的底細。」

  這時荷官開始發牌,我拿起自己的牌,心思卻不在牌上。

  這麼多頂尖老千在場,我們的處境比想像中更危險!

  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這些人盯上,甚至被當成競爭對手除掉。

  賭場裡的喧囂依舊,骰子聲、籌碼聲、吆喝聲混在一起,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

  幾把牌過後,桌面上的籌碼來來去去,我正盤算著這把牌上不上呢!

  老徐頭突然停住了懸在半空的手,指尖捏著的籌碼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目光直直盯著賭場門口,眼神里像是淬了冰,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四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從外面走進來。

  幾人穿著休閒夾克和牛仔褲,腳下踩著運動鞋,看著跟普通賭客沒兩樣!

  走路時說說笑笑,手裡還把玩著剛兌換的籌碼,顯得格外隨意。

  「老徐頭,你看啥呢?認識這幾個人?」我心裡納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這幾人看著平平無奇,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老徐頭像是沒聽見,視線依舊黏在那幾人身上,直到他們走到一張牌九桌旁坐下,他才緩緩轉過頭!

  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幾個人,就是當初賭船上老千團的人。」

  「什麼?」我心裡猛地一震,終於明白他為啥會失態了。

  十來年前那場讓他退隱的賭局,那伙出陰招殺害了小天的老千團,竟然在這裡撞見了?

  難怪老徐頭剛才的眼神那麼嚇人,那裡面翻湧的哪是普通的打量,分明是壓了十幾年的恨。

  我重新看向那桌,剛才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貓膩!

  幾人坐下時看似隨意,卻不動聲色地占據了牌桌的四個角,眼神交流時極快地遞了個眼色!

  手指在桌下輕輕敲了敲,節奏比李淮和眼鏡男的暗號要快上不少!顯然是常年搭檔的暗語。

  「哪個是領頭的?」我壓低聲音問,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籌碼。

  老徐頭的目光落在那個穿藍色夾克的男人身上,那人正笑著跟荷官說笑!

  左手卻在桌子上做了個極快的手勢!旁邊的同伴立刻心領神會地加注。

  「穿藍夾克的,姓趙,當年就是他栽贓的小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能感覺到他握著籌碼的手在用力,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們出現在這裡,看來這賭局十有八九還是那伙人組的局。」

  老徐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掌心已經沁出了汗,「當年的帳,看來也該算算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寒意,心裡明白,這事兒怕是沒法善了了。

  老徐頭這些年看似退隱,其實也在一直尋找他們,心裡也憋著股勁,今天撞見正主,怕是按捺不住了。

  「老徐頭,你打算咋整?」我按住他顫抖的胳膊!

  「等著吧,」老徐頭低聲道,聲音冷得像冰,「這裡也不是真正較量的地方,況且這裡可不止我自己找他們!」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將那幾人的樣貌和小動作記在心裡。

  看來這場「賭局」還沒開始,火藥味就已經很濃了!這裡面可不止老徐頭和他們有仇!

  那張德州撲克賭桌,已然成了風暴的中心,一邊是十幾年前的仇恨?

  一邊是未知的兇險,而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