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起身走回梭哈桌!
把剛才看到陳金成的事跟老徐頭低聲說了一遍。
老徐頭手裡捏著牌,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我的話,繼續跟注、棄牌,動作從容不迫。
直到贏下一把,他才把籌碼往身前攏了攏,笑著說了一句:「年紀大了,玩幾把就累得慌,去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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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錯愕地跟著他回到休息區,剛坐下!
之前那個送雞尾酒的服務員就端著兩杯紅酒過來,輕輕放在桌上,躬身退開了。
老徐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卻瞟向我剛才示意的方向!
沉聲道:「小芳,你是說陳金成也來了?在那桌玩牌九的?」
我點點頭,用下巴朝牌九賭桌的方向點了點。
老徐頭眉頭皺得更緊了:「有沒有看到他跟誰來往?有沒有同夥?」
「暫時沒發現,」我搖頭,「他一個人坐著,跟旁邊的人也沒什麼交流,就自己玩自己的。」
「怪了,」老徐頭輕輕拿起酒杯,「陳金成是震江幫的人,他們的地盤一直在南方,按說不該跑到這裡來摻和這種場子。
難道這裡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油水,或者……有什麼別的事兒?」
他頓了頓,看向我,「小芳,回頭你給陳金成打個電話,別直接問,就閒聊幾句,探探他的口風。」
「嗯,我知道了,今晚回去就打。」我應道。
剛說完,老徐頭就摸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聲音壓得極低,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只隱約聽到在打聽什麼。
兩分鐘後,他掛了電話,臉色陰沉沉的,沒了剛才的從容。
我忍不住問:「老徐頭,你這給誰打電話呢?」
老徐頭放下酒杯,沉吟片刻:「一個在這邊混得熟的朋友。
聽他的意思,說這島上的賭場最近來了不少道上的人!
不止咱們認識的這幾個,還有不少外地的老千和幫派勢力,好像都衝著同一個目徹來的。」
「同一個目標?」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目標?」
「不清楚,」老徐頭搖頭,「他也只是知道這些,我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咱們……」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趟這渾水。
「既來之,則安之,」老徐頭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大意了。一切小心行事!我感覺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我點點頭,心裡沉甸甸的。原本以為只是來報個仇、撈點錢,沒想到牽扯出這麼多事。
震江幫的陳金成、李淮,還有那個神秘的眼鏡男!
再加上背後的賭場組織者……這盤棋,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一直玩到晚上十點多,我們沒用任何千術,純靠運氣和算牌贏了三十多萬,見好就收,便撤了場。
回到賓館,我第一件事就是給陳金成打電話。
老徐頭剛回來,也拿著手機進了裡屋,看樣子是要跟他的朋友接著打聽消息。
電話響了三四聲,就被接了起來,陳金成那帶著點猥瑣的聲音傳來:「喂,老弟,這時候找我,有啥關照啊?」
我靠在沙發上,故意讓語氣顯得隨意:「成哥,忙著呢?最近這兩天有空沒?我這兒有個好活,想找你搭個伙。」
電話那頭挺吵,隱約能聽到骰子碰撞和人吆喝的聲音,看來他還在賭場沒走。
「兄弟,我這兒正忙著呢,走不開啊。」陳金成的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像是輸了錢心情不爽。
我心裡冷笑,繼續套話:「啥活能比我的活還急?我這回這局,可比上次咱們合作那回還肥,你真不想研究研究?」
陳金成那邊傳來一聲嘆氣,夾雜著牌桌的響動:「我也想啊,可這邊實在脫不開身,這局沒結束,走了就虧大了。」
「哦?」我假裝疑惑,「你在哪兒呢成哥?那邊聽著這麼吵,現在就在牌局上呢?」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罵娘:「臥槽!又他媽輸了!」
緊接著陳金成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懊惱,「在賭場呢,天津這邊。
你那局在哪兒啊?聽著是不錯,可惜我是真去不了,這邊是幫里派得活,實在是走不開。」
沒想到陳金成直接報了地方!是沒拿我當外人,還是這次的「活兒」不用保密啊?
我繼續問道「你們幫內派活兒都派到天津了?活好幹嗎?需要幫忙不?」
陳金成笑道「這次的活兒不好干!幫忙倒是不用,我這也是跟著別人來的!
臥槽,又輸了,今天這運氣不行啊!看來晚上得找個地方去去晦氣了!」
沒想到陳金成也是跟著別人來的!我故意拖長了聲音!
「本來還想讓你過來幫襯幫襯,看來只能找別人了。成哥你先忙著,等有時間了咱再聚。」
「行,回聊回聊,這邊忙著呢!」陳金成匆匆說了句,就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眉頭皺了起來。陳金成能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行蹤!
並且還說了自己是跟別人來的,這讓我很是詫異!
這時老徐頭從裡屋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小芳啊!陳金成怎麼說的?」
我把陳金成的原話說了一遍!
老徐頭疑惑道「他竟然把這事兒全都告訴你了?不應該呀?」
老徐頭沉吟片刻,「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想讓你知道!」
我疑惑道「他讓我知道這事兒能咋的?對他能有啥好處啊?」
老徐頭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又問道:「老徐頭,你那邊有啥消息嗎?」
老徐頭嘆了口氣:「消息不知道準不準,我那個老友說,這場賭局是這邊的一個大人物組織的!
他說過兩天可能會有一場大的賭局,最低入場是五百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沉聲道:「管他消息是不是真的,反正咱們還得在這兒待幾天,先看著情況再說。
現在這賭場裡魚龍混雜,想輕輕鬆鬆贏錢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老徐頭點了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是啊,人多眼雜,出千的風險也大。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真有他說的那場的賭局,那這些人扎堆來這兒就說得通了。」
我皺起眉,有些疑惑:「老徐頭,你的意思是,李淮、陳金成他們,還有那個眼鏡男,都是奔著這場大賭局來的?」
「十有八九,」老徐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啊,陳金成是震江幫的人,在南方有自己的地盤,沒事跑這島上賭場來幹啥?
李淮更不用說,他不是在南方嗎?還有那個眼鏡男,看著就不像簡單的賭徒,十有八九也是一個目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些人平時各有各的地盤,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突然湊到一起,除了有能讓他們都動心的好處,沒別的解釋。
我心裡一動:「這麼說,他們聚在這兒,就是等著這場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