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剛從所里把小二和六子接回來,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語氣冷淡:「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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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疤臉刻意放軟的聲音,帶著點討好:「八爺,是我,疤臉。
那個……房本我都準備好了,您看您啥時候方便,咱把戶過了?」
我忍不住冷笑一聲:「呵呵,疤臉哥,這就對了嗎。我現在就過去,你在旅館等著。」
「哎哎,好嘞!我就在這兒候著八爺!」疤臉連聲應著,語氣里滿是殷勤。
掛了電話,小龍湊過來,臉上帶著點戲謔:「八爺,這疤臉就這麼認了?
昨天在醫院還硬氣著呢,還跟他手下吹牛逼,說要讓咱們賠醫藥費,還說要找人弄死你。」
大齊在一旁抽著煙,撇撇嘴道:「這叫要命不要錢。
依我看,他指定是收到啥消息了,知道自己惹不起,只能乖乖認栽了。」
我點點頭,也拿出一根煙點燃:「大齊說得對。以他那無賴性子,要是還有一點兒辦法,絕不會這麼痛快。
走吧,先把債收了再說,管他因為啥事認慫呢。」
一行人開車往旅館去,路上小龍突然說:「八爺,要不要多帶點人?萬一他耍花樣呢?」
「不用!他現在膽子都嚇破了,敢耍花樣才怪。再說,真要動起手,他那十幾個人,也不夠看的。」
到了旅館門口,果然見到疤臉穿著件軍綠大衣,站在門口搓手等著!
旁邊還跟著那個紅毛和黃毛,兩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我們。
見我們下車,疤臉趕緊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八爺,您可來了!房本都在這兒呢,您看看。」
他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手還在發顫。
我沒接,沖大齊使了個眼色。大齊接過紙袋,翻看了一下,點頭道:「八爺,手續都齊了。」
「那就跟我走吧,去過戶。」我淡淡道。
疤臉連忙點頭:「哎哎,好的八爺!」
一路上,疤臉想盡辦法找話題,說些恭維話,我懶得搭理,閉目養神。
到了政務大廳,他跑前跑後,比誰都積極,不到一個小時,手續就全辦完了。
拿到新的房產證,大齊遞給我,我看了一眼,隨手放進包里。
「八爺,那……」疤臉搓著手,想說什麼又不敢。
「咱們的帳,一筆勾銷。」我看著他,「以後老實點,別再干那些坑蒙拐騙的事兒,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收你個旅館這麼簡單了。」
疤臉臉色一白,連忙點頭:「不敢了不敢了!八爺放心,我以後肯定本分做人!」
我沒再理他,轉身帶著兄弟們往回走。
坐進車裡,小龍笑著說:「這就完了?感覺有點不過癮啊。」
「要啥過癮?」我發動車子,「咱們是來收帳的,不是來打架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大齊嘆了口氣:「想想昨天二虎受傷,我這心裡就憋屈。」
「憋屈啥?」我看了他一眼,「經一事長一智。
這次讓你們知道,對付這種人,光靠拳頭沒用,得讓他從根兒上怕你。」
雖然疤臉認栽了,乖乖把旅館過戶過來,但我心裡清楚,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當年做的事情,可沒那麼容易一筆勾銷。
「大齊,」我轉頭對他說,「找兩個機靈點的兄弟,盯著疤臉的一舉一動!
他跟誰接觸、去了哪兒,都得記下來,隨時向我匯報。」
大齊立刻點頭:「好的八爺,我這就安排。」
小龍在一旁摩拳擦掌:「八爺,要不我找倆人,夜裡給他套個麻袋,廢了他得了?省得留著礙事。」
我擺了擺手,笑道:「現在不行。昨天剛跟他鬧到局裡,很多人都知道他跟我們結了仇!
這時候動手,明眼人都能猜到是我們幹的,容易留下口舌,對我們在道上的名聲不好。」
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咱們得等個時機,一個讓他『意外』出事兒的時機,到時候誰也挑不出毛病。」
小二摸著下巴琢磨道:「那這旅館咱們咋整?繼續開旅館?」
我望著窗外那飄著的雪花,想了想道:「等回去問問郎叔的意思。
我記得這一片小區密集,卻沒個像樣的麻將館,要是能改成場子……
一來能掙錢,二來兄弟們也有個固定落腳的地方,省得總在外面漂著。」
小二眼睛一亮:「八爺,我看行!這周邊的人還挺多,開個乾淨敞亮的場子,指定能行!」
大齊也附和:「是啊,到時候咱們自己人看著場子,也安全。大家也都有些營生。」
我點頭:「那就先這麼定了,回頭讓郎叔幫忙看看手續,再找人重新裝修下。對了,」
我看向大齊,「盯著疤臉的人,讓他們別靠太近,別讓他察覺了。
這老小子精得很,要是知道被盯著,指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樣。」
「明白!」大齊應道。
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遠遠就看見郎叔的麻將館。
下車走進麻將館,門口沙發上,魏哥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見到我走進來立馬招手笑道「小芳來了!這幾天忙啥呢?」
我笑著和魏哥打招呼「魏哥啥時候回來了呀?咋沒在家多待幾天呢?」
我笑著坐在他旁邊,拿出煙給他遞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魏哥吸了一口煙笑道「在家待著實在是沒意思,還總被催著去相親!」
看著魏哥一臉無奈的表情,我笑道「魏哥也是時候成家了,家裡著急也正常!」
正和魏哥聊著,裡面辦公室傳來郎叔的聲音「小芳,過來一下!」
我立馬起身道「哎!來了!」推開虛掩著的門,「郎叔,您叫我?」我進門笑道。
郎叔抬頭看見我,笑著招手:「回來了?事兒辦得咋樣?」
「妥了,房本都拿回來了。」我走過去把房產證遞給他,「我們想把那地方改成麻將館,您看行不?」
郎叔接過房產證看了看,摸著鬍子笑道:「這地方不錯。那片確實缺個正經場子!
我認識個搞裝修的,讓他給看看,保准弄得利利索索的。」
郎叔想了一下:「位置好,人流量大,只要正常經營,錯不了。」
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笑著說:「那這事就拜託您了。
晚上我多整幾個菜,叫上魏哥咱爺幾個好好喝一杯。」
「喝點兒可以,但今天可不能在喝多了,這幾天喝的血壓都高了!」郎叔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笑道「行,我不勸您,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今天還得趁著這頓酒取經呢!問一問這麻將館該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