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那個留著紅頭髮的精瘦年輕人皺著眉!
撓了撓頭:「小八爺?這名字聽著咋這麼耳熟……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旁邊那個黃頭髮的年輕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接話:「你當然聽過!
『石城六虎』的大哥就是小八爺!你忘了去年那事兒?」
他猛地一拍大腿,「今天去旅館的不就是六個人嗎?」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難道那幾個人就是六虎?」紅頭髮青年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驚訝藏都藏不住!
「難怪剛才下手那麼狠,我這身上現在還疼呢……」
疤臉坐在床上,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去年夏天石城中街夜市的事情,他怎麼會忘了?
那會兒網上到處都是那段視頻!七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手裡攥著鋼管砍刀!
在夜市里追著三十多個混混砍,一路從中街打到振興胡同。
胡同里又衝出來二十多個幫手,把七個人堵在死胡同里,所有人都以為那七個人完了。
可視頻里的模糊畫面誰都沒料到,那七個人跟瘋了似的,紅著眼睛往上沖!
鋼管砸在頭上都不躲,硬生生砍翻了十多個人!
最後反過來追著剩下的三四十人砍到鬧市區,直到警察來了才停下。
視頻裡帶頭的那個年輕人,臉上濺著血,眼神狠得像狼,當時賣呆兒的人看著都覺得後背發涼。
疤臉那會兒還跟手下吹牛逼,當年的他可比這幾個人能打!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今天惹到的,竟然是傳說中的小八爺和六虎。
冷汗「唰唰」地順著疤臉的臉頰往下淌,浸濕了額頭上的紗布。
剛才小八爺那眼神,平靜里藏著的狠勁,不就跟視頻里那個帶頭的年輕人一模一樣嗎?
「哥……哥,咱現在咋辦啊?」黃頭髮的年輕人緊張問道!
「那可是小八爺啊,聽說他當初可是把閻王的兒子闖少給打了,後來聽說閻王放話,不讓他們再回東北了……」
「閉嘴!」疤臉吼了一聲,聲音卻帶著顫。他知道,這次是真栽了。
跟這種敢打敢殺的狠角色耍無賴,純屬找死。
紅頭髮青年也反應過來,臉都白了:「那旅館……咱還能保住不?」
疤臉沒說話,只是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小八爺臨走時說的話:「兩天後,把房本準備好」,還有那句「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
是啊,怎麼跑?現在外面就有可能被人盯著呢。
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
疤臉抬手抹了把臉,滿手都是冷汗,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這次徹底完了。
疤臉正絞盡腦汁想怎麼保住小命,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轉頭沖黃毛急聲問:「你剛才說啥?閻王放話不讓他回石城?」
黃毛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點頭:「是啊,我一個朋友跟著大東混的!
他聽大東提過一嘴,說閻王有令,小八爺要是敢回東北,打斷他的腿。」
「哈哈!」疤臉突然狂笑起來,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我知道咋整了!
小八爺?你再牛逼,能斗得過閻王?還想弄死我?我看咱倆誰先死!」
他一把抓住黃毛的胳膊:「快,給你那朋友打電話,就說小八爺回石城了,讓他趕緊報給大東!」
黃毛一臉疑惑:「疤哥,跟大東說有啥用啊?他也夠不著閻王啊。」
「操,你懂個屁!」疤臉啐了一口,「大東跟誰混的?」
「大東不是跟著金老五嗎?」黃毛愣愣地回道。
「那金老五呢?」疤臉盯著他追問。
黃毛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亮:「金老五是跟著閻王混的!哦!我明白了!」
他興奮地一拍手,忘了胳膊還綁著繃帶,疼得「哎呀」一聲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趕緊摸出手機撥號。
「喂,小帥嗎?」黃毛的聲音透著急切,「我跟你說個大事!你知道小八爺不?
就是上次得罪闖少那主兒,他回石城了!我今天親眼見著的!
閻王不是不讓他回來嗎?你把這消息告訴東哥,東哥肯定得重賞你!」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黃毛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嘴裡還在嘟囔:「啊?為啥呀……不是,你聽我說……」
沒等他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黃毛舉著手機,呆愣愣地坐在床上,臉色煞白,一動不動。
疤臉和紅毛心裡都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疤臉率先開口,聲音發緊:「黃毛,你咋的了?你那朋友說啥了?」
黃毛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緩緩轉過頭看向疤臉,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你他媽的倒是說啊!」疤臉急得踹了他一腳。
黃毛「哇」地一聲差點哭出來,帶著哭腔道:「疤哥,咱……咱明天趕緊給小八爺過戶吧!不然……不然咱們都活不成了!」
「操,你媽的!到底咋回事!」疤臉怒吼道。
黃毛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我那朋友說……說他年前就見過小八爺了!
上次小八爺他們把東哥的幾個小弟給打了,大東趕過去!
不但沒敢動小八爺一根手指頭,還一口一個『八爺』地叫著!」
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說:「大年初二那天,金老五親自帶著陳浩和大東,提著東西去給八爺賠禮道歉了!
你想想……金老五是誰的人?那可是閻王跟前的老人啊!
他都得給小八爺低頭……咱這點能耐,跟人家斗,不是找死嗎?」
疤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癱坐在床上。紅毛也傻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聲。
疤臉終於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麼道上小角色,而是連閻王都得給幾分面子的狠人。
他想起小八爺臨走時那句「兩天後,把房本準備好」,冷汗再次濕透了紗布。
「過……過戶……」疤臉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絕望,「明天一早就去……現在就聯繫……」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這點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