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我和小龍、柱子早已經適應了這裡的作息!
從傍晚的喧囂到凌晨的沉寂,每天都是重複同樣的工作。
讓人意外的是,這倆小子竟憑著一股子狠勁,硬生生在安保隊裡混上了副隊長的位置,手底下管著十幾個弟兄。
按常理說,剛來一個月的新人絕不可能爬這麼快!
這都要歸功於一場突如其來的地盤爭鬥,讓他們成了整個市裡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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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天前的半夜十一點左右,賭場裡正是人最多的時候!老虎機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突然,門口的服務員捂著臉衝進來,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嘴裡含糊地喊:「外面……外面有人砸場子!」
巧的是那天大力跟著青叔出去應酬了,場子裡的安保暫時沒人管理。
小龍和柱子剛巡邏到門口,一聽這話,在看服務員滿臉是血!
二話不說抄起橡膠棍,又把藏在腰後的摺疊刀「咔嗒」彈開,對視一眼就沖了出去。
賭場裡人多眼雜,沒人留意這倆半大孩子的動靜。
等那服務員喊來其他看場子的青年追出去時,走廊里的景象讓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青年躺在地上,腦袋被開了瓢,鮮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胳膊和腿上也有被刀扎出的血洞!
再往前,門口又躺了五個,兩個捂著流血的肚子蜷成蝦米狀,喘氣都帶著血沫子!
還有兩個一動不動,像是昏死過去了,剩下那個滿臉是血,癱在地上正顫抖著小聲哭泣。
幾個看場子的青年見多了打鬥,可這麼慘烈的場面還是頭一回見。
他們順著血跡追出去,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哀嚎的青年,一路追到五百米外的馬路上,才看見小龍和柱子。
兩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手裡還攥著帶血的橡膠棍和摺疊刀!
腳下躺著七八個渾身是血,鼻青臉腫的青年,那些人正抱著頭一個勁求饒。
追上來的幾個青年也被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
這事第二天就傳遍了道上。沒人料到兩個東北來的半大小子下手這麼黑、這麼猛!
還有人給兩人起了個綽號「喋血雙雄」!當時這個電影也很火,而兩人的名號一下子就在整個市里打響了。
青叔回來後聽完匯報,不僅沒怪罪他們衝動,反而拍著大腿笑:「好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倆小子是塊打架的料!」
隨即當場就升了他們的職,還給他們每人配了六個跟班。
他倆的地位上去了,我在閣樓里也跟著沾了光。
之前有些老員工看我年輕,每天『無所事事』總愛說兩句閒話!
現在見了面都客客氣氣喊我「八爺」,雖然這聲八爺是跟著小龍和柱子喊的!可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喊的心服口服!
這天傍晚,小龍和柱子穿著新領的黑色夾克,昂首挺胸地從樓下走過,身後跟著一群小弟,倒也有些派頭。
我站在閣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忍不住笑道「這倆小子,總算沒白跟著我來這一趟。」
小琳姐端著咖啡走過來,順著我的目光往下看:「你這倆兄弟,倒是給你長臉了。」
「他們就是性子野了點。」我嘴上說著,心裡卻挺驕傲的。
「野點好。」小琳姐抿了口咖啡,「這地方,心慈手軟可站不住腳。」
我知道,小龍和柱子的崛起只是個開始,往後的路還很長!
燈光依舊明亮,映著樓下一張張或喜或憂的臉。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拿出來一根點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抽菸!
不論是閒來無事,還是冷靜思考的時候,都習慣性的點著一根煙!
手機震動的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看到屏幕上是郎叔的電話號,才鬆了口氣,連忙接起:「郎叔!」
聽筒里傳來郎叔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小芳啊,你在那邊咋樣了?現在說話方便不?」
「我挺好的郎叔,方便,您說。」我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賭桌。
郎叔的語氣沉了沉:「這邊的事兒基本解決了,就是閻王那邊咬死了,說啥不讓你和小龍再回東北。」
聽到這話,我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弟兄們和老徐頭沒事,他回不回東北,暫時倒不算什麼大事。
「沒事兒郎叔,我現在也沒打算回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頓了頓,我想起這次的麻煩,心裡有些過意不去:「這次給您添了這麼大麻煩,花了不少錢吧?
您告訴我個數,我以後掙錢了一定雙倍還您。」
「跟我還提錢?」郎叔在那頭笑了,「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錢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以後再說。」他話鋒一轉!
「對了,那歐陽青,為人還算靠譜。要不是老徐當年那檔子事,他倆以前可是過命的交情。
你在他那兒,我還算放心。年輕人嘛,出去闖闖也好。」
「老徐頭那邊……」
「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我派人去接他回縣城,你就踏踏實實的在那邊待著吧。」
郎叔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有件事兒你一定要牢記住!
在外頭,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你和老徐的關係。
這老傢伙當年得罪的人,沒有一個營也有一個連了,而且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角色,小心禍從口出。」
「我明白,郎叔,您放心吧。」我趕緊應下。
「行了,不多說了,有事再聯繫。」
掛了電話,我靠在窗邊又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次的事兒,哪可能花不了多少錢?光是擺平閻王那邊,再加上老徐頭的醫藥費,粗略算下來,最少也得八十萬。
「唉……」我仰頭嘆了口氣,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只覺得這六百萬的債還沒個頭緒,又添了這麼大一筆饑荒。
可愁歸愁,日子還得過。我掐滅菸頭,轉身走回落地窗前。
樓下的賭桌前,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把一摞籌碼推到桌中央,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的狂熱。
六百萬也好,八十萬也罷,總得一點一點掙回來。
小琳姐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遞過來一杯茶:「看你愁眉苦臉的,是徐叔那邊有麻煩?」
「沒有,就是有點事琢磨琢磨。」我接過茶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