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握住她的手,就被她輕輕拍了拍手背:「小傢伙不光長得好看,嘴還挺甜。
以後樓上的活兒,可得多靠你這雙眼睛了。」
「我一個小毛孩子哪行啊!還得靠小琳姐多多指點。」我笑著應道。
大力在旁邊打圓場:「行了,都是自家人,以後慢慢磨合。
楊琳在這兒待了三年,門兒清,小趙你多跟她學學。」
他看了看表,「我先下去了,這陣應該開始忙了,你們熟悉熟悉。」
大力走後,胡褚和王楷也下樓忙去了。閣樓里只剩我和楊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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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落地鏡前,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樓下的賭桌:「看出什麼門道沒?」
我指著最熱鬧的那張牌九桌:「三號位那個穿西裝的,摸牌的時候手指在牌邊蹭了三下,像是在記牌。」
楊琳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讚許:「眼光不錯。那是個小老千,以前在別的場子被逮過!
沒想到敢來青叔這兒撒野。再看看他對面那個戴金鍊子的。」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那金鍊子男人每次下注前!
腳都在桌子底下踢一下旁邊的跟班,心裡頓時明白了:「他們是一夥的?」
「聰明。」楊琳笑了笑,按下窗邊的一個按鈕,「三號位、八號位和十五號位!」
只過了兩分鐘,就見樓下大力帶著幾個人,將那三個人叫了出去!
剛開始那帶金鍊子的傢伙還想鬧事兒!可看到大力他們幾個人腰間的傢伙,便蔫了下來!
小琳姐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種小老千,不過是場子裡的邊角料。」她輕輕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就算沒被當場抓住,他們那點伎倆也贏不了多少,頂多混口飯吃。
真正的高手,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出千,還讓你挑不出半點毛病,悄無聲息就把巨額籌碼贏走的人。」
我望著樓下那幾個被架走的身影,他們還在掙扎著說些什麼!
可很快就被賭場的喧鬧吞沒。「那這幾個人,一般怎麼處置?」
「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把事做絕。」小琳姐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像這種小角色,搜走他們身上贏的錢,趕出去就行了。
要是敢嘴硬或者鬧事,就按規矩打一頓,讓他們長個教訓,以後就不敢再來了。」
她話鋒一轉,眼神冷了幾分,「但要是碰上大魚,那就不一樣了!
敢在青叔的場子裡動大手筆出千,最輕也得剁掉兩根手指,讓他們永遠記住,有些錢是碰不得的。」
這規矩倒和東北那邊差不多,只是更狠些。我心裡琢磨著,又忍不住問:「咱們這兒,抓到過大魚嗎?」
小琳姐聞言,忽然笑了,微眯的眼神里藏著點意味深長:「怎麼沒抓到過?
前幾年有個外號『快手張』的,他能在看牌的瞬間換牌!
在好幾個場子都得手了,最後摸到這兒來,想著撈一筆大的。」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情景:「那傢伙確實有兩手,連著三天贏了快一百萬,荷官和明燈都沒看出破綻。
最後青叔請來一個高手親自坐莊,跟他玩了一把牌九,才抓住他換牌的手法。」
「後來呢?」
「後來?」小琳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按規矩,剁了一隻手,扔到了郊外。
從那以後,道上的人都知道,青叔的場子不好闖。」
閣樓里一時安靜下來,樓下的吆喝聲、洗牌聲隱約傳來,卻讓人莫名覺得有些發冷。
我看著小琳姐平靜的側臉,忽然明白她那身幹練背後,藏著多少場子裡的風浪。
「慢慢你就懂了。」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轉頭沖我笑了笑!
「這行當,看著熱鬧,其實處處是刀子。你得比誰都精,比誰都狠,才能站得住腳。」
我沒說話,只是重新看向樓下那幾張牌桌。
荷官正在發新的牌,賭客們的表情隨著牌面變化,或狂喜或沮喪。
在這喧鬧的場子裡,每一張牌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規矩和風險。
看來,想在這裡攢夠六百萬,不光要靠眼力,還得先學會適應這裡的生存法則。
就在這時,小琳姐忽然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聽說你師父是『北王爺』?」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眼看向她:「青叔跟你說的?」
這事按理說青叔不該對外人提及,老徐頭的名號在道上畢竟敏感,我這層身份暴露出去,對青叔未必是好事。
能讓他特意交代,看來小琳姐和他的關係,絕不止普通員工那麼簡單。
小琳姐看著我變幻的神色,忽然笑了:「你這小鬼,又在心裡盤算什麼呢?」
我定了定神,沉吟道:「青叔肯把這事兒告訴你,想必小琳姐是他極信任的人。
我大膽的猜一下,您該不會是青叔的乾女兒吧?」
這話一出,小琳姐眼睛一亮,竟真的拍了拍手:「呵,北王爺的徒弟果然厲害。」
她坦然承認,「我跟青叔快十年了,他待我跟親姑娘沒兩樣,我的賭術也是他老人家給我找的師父。」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能在閣樓里當暗燈,說話行事也帶著幾分旁人沒有的底氣。
「青叔說你是塊好料子,北王爺的本事你也學的差不多了。」小琳姐語氣認真了些!
「但你要記住,在這兒,『北王爺徒弟』的身份不是護身符,反而可能招來麻煩。
道上想找你師父報仇的人不少,知道你是他徒弟,保不齊會打你的主意。」
我點點頭,這點我早想到了:「我明白,不該說的話,我絕不會多說。」
「最好是這樣。」小琳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掃過樓下!
「青叔讓你在這兒盯場,一是信你的眼力,二也是想讓你適應一下這裡的環境。
六百萬的債,光靠死盯場子可還不清,得找機會上場撈才行。」
我心裡一動:「小琳姐是說……讓我去賭桌?」
「不然呢?」她回頭看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總不能讓你在閣樓里盯兩年吧?
不過別著急,等你摸透了這邊場子裡的門道,青叔會找你的!到時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樓下的牌九桌正好開了一把大的,贏家興奮地將籌碼攬到自己面前,輸家則臉色鐵青地猛灌酒。
燈光依舊刺眼,可我看著那一張張或貪婪或焦灼的臉,忽然覺得心裡亮堂了些。
有小琳姐這層關係,只要我虛心學習,或許往後的路,能走得順一點。
但更重要的是,我得儘快拿出真本事,不管是盯場的眼力,還是牌桌上的手段。
雖然我自認為賭桌上的手段還可以!可經驗還是太少了,從沒出過遠門的我,還是得適應一段時間!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北王爺的徒弟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