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兵工總局。
局長辦公室里。
周振邦手裡拿著志司的電報，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個當年從草地里走出來的老軍人，此時激動地手都在顫抖。
「好……好小子……」他喃喃道，「林遠這小子，真TN的是個寶貝疙瘩。」
旁邊的趙明德副局長，也激動得不行。
「局長，」他說，「志司那邊，還催著要更多的武器裝備。」
「好。」周振邦說，「走，跟我去門口等著。」
「啊？」趙明德愣了，「局長，你親自去門口接？」
「廢話。」周振邦一拍桌子，「這麼大的寶貝疙瘩來了，我去門口接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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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
紅牆黃瓦從車窗外一掠而過，街上走著穿著各種衣服的行人，臉上都亮堂堂的，一股朝氣蓬勃的感覺鋪面而來。
林遠靠在車窗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電報里只說了標準化的事，原話是「火速進京，有重要任務」。
眾所周知，字越少，事越大。
林遠已經猜了一路：難道還有其它特殊的任務？
想不出來。
但他知道，肯定跟研發的那批武器有關，也跟目前的前線態勢有關。
吉普車拐了兩個彎，在兵工總局大門口停下。
林遠推開車門，一抬頭就看見戴眼鏡的趙明德副局長站在台階上朝他招手。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黑臉膛大個子，站得筆直，正朝他望過來。
想必這位就是兵工總局的周振邦局長了。
倆局長，親自在門口等？
林遠趕緊下車快步過去：「周局長！趙局長！怎麼還勞你們二位……」
「少廢話。」周振邦一擺手，直接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就把林遠往門裡迎，「快跟我進來。」
林遠被他半拉著往裡走，心裡直犯嘀咕。
這陣勢……
不對勁啊。
迎著門口警衛員好奇的目光走進門內，視線豁然開朗。
門內石砌的辦公樓不高，走廊里卻熱鬧得像前線指揮部。
電報機嘀嘀嗒嗒響，電話鈴此起彼伏，穿軍裝的幹部抱著文件夾急匆匆地奔走，看到兩位局長還會打個招呼。
一路往裡走，很快就到了局長辦公室。
推開門進了局長辦公室，周振邦才鬆開手，轉身盯著他看。
看了有好半天，看得林遠心裡毛毛的。
「周局長？」
「好小子。」周振邦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給咱們長臉了。」
他把桌上那沓電報推過來：「自己看。」
林遠拿起電報。
第一份：九連，五具火箭筒，首戰擊毀四輛美軍坦克，零傷亡。
第二份：東線，四門火箭炮兩輪齊射，九十六發火箭彈砸進美軍一個營的進攻隊形，三輛坦克五輛裝甲車當場趴窩，全營潰散。
美軍戰報里寫：「中國人有一種不知名的火箭炮，火力密度相當於一個炮兵營。」
第三份：中線，一個連換裝五零式自動步槍，頂住美軍兩個連八次衝鋒。美軍判斷「當面之敵至少一個營」。
一份接一份。
每翻一頁，林遠的手就緊一分。
他知道這些武器好使。
可他沒想到，能好使得這麼邪乎。
「你猜彭總電報里怎麼說的？」周振邦點了根煙，煙霧把他的黑臉籠住。
「'效果極佳，遠超預期。'讓咱們加速生產，越多越好！」
林遠放下電報，深吸一口氣。
心裡那塊懸了好幾個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林工，坐。」周振邦按著他坐下，自己也坐下，「今天叫你來，不光是給你看捷報的。」
「前線的活，你乾的漂亮啊。可光靠這些，還是不夠啊。」
他抽了口煙，菸灰彈在缸子裡，發出細碎的聲響：「美軍的飛機，你是沒見過那個囂張勁兒。」
「鴨綠江大橋，炸了修、修了炸，補給線斷了多少回。」
「前線的糧食彈藥，運不上去，多少兄弟餓著肚子打仗。」
「咱們手裡，卻沒有一樣能打飛機的傢伙。」
「再說坦克。美軍那邊清一色鐵王八，咱火箭筒好使是好使，可總不能回回都靠人扛著往上沖。」
「這不是長久之計。咱們也得有自己的坦克。」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沉了下去，煙霧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還有一樣最要命的：通信問題。」
「營連級指揮，步話機又笨重又少，一開戰經常是聾子對瞎子，只有一些重要的駐防地才有電話線連著，實在是無奈啊。」
「多少部隊，明明能撤下來，就因為聯絡不上，整連整營地都打光了。」
他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這三樣，是彭總親自點的名。」
林遠沒急著接話。
防空炮、坦克這些。他目前閉著眼都能畫出圖紙來。
可通信……
他個學機械的確實抓瞎。
周振邦見他不吭聲，吐了口煙，語氣放緩了些：「高射炮，炮兵所那邊有幾個老傢伙正在啃蘇聯的圖紙。」
「坦克廠籌備處剛搭起來，還是一片空白。」
「這兩樣，我尋思你能牽頭，畢竟你搞機械、搞彈藥是把好手，也搞出了很大的成績。」
「通信那攤子的話......」
他的話音還沒落，林遠腦海就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戰場分析數據累計達標。】
【根據戰場需求分析，解鎖：通信設備類。含步話機、電台、電子管、印刷電路板全套圖紙及其工藝知識。】
【是否解鎖並下載相關記憶？】
「下載。」林遠在心裡默念。
下一秒。
各種知識像打開了閘門，洪水一般一股腦的灌進來，撞得他太陽穴突突跳，連眼前的景象都晃了晃。
電子管陰極的氧化物塗覆配方......
燈絲電流的溫度補償曲線......
超外差接收機的本振頻率跟蹤......
晶振、中頻變壓器、調頻解調、聲表面波......
涉及到通信相關的知識都被一股腦的灌輸進了他的腦子裡。
眩暈感湧上來，下一刻又退下去。
林遠扶了一下桌沿，穩住身形。
周振邦還在說：「……通信那邊實在沒人，我都打算去中科院請人了」
「周局長。」
林遠開口了，聲音不是很高，卻剛好能蓋過他的話。
「通信那邊，我也有把握趟出一條路來。」
屋裡瞬間安靜了。
周振邦那根剛點著的煙，舉在半空，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他渾然不覺。
「啥？」周振邦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