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張衛國低聲問李大山：「老李，你跟我交個底，你電話里說的那玩意兒到底行不行？」
「我可是把王參謀長都請來了，到時候要是不行，我這老臉可沒地方擱。」
「張局，您放心。」李大山壓低聲音，「我親眼見過的，一百毫米的鋼板，一發就打穿了。」
張衛國愣了一下。
「一百毫米？」他不敢相信，「你不能是拿普通鋼測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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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正兒八經繳獲的裝甲鋼，還能有假？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張衛國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靶場。
此時靶場已經提前完成封鎖了，保衛科幹事都在外圍守著。
警戒線拉的老遠。
能看到靶場的盡頭，立著一塊鋼板。
這一次，可不是一百毫米的裝甲鋼。
而是一百二十毫米厚的裝甲鋼。
是林遠特意讓設備科找的，最厚的一塊。
王參謀長快步走到鋼板跟前，敲了敲。
鋼板咚咚的響，聽著就很厚實。
「這是一百二十毫米？」他回頭問。
「對。」林遠走過來，「一百二十毫米均質裝甲鋼，比M26潘興的正面裝甲還厚一點。」
王參謀長看了他一眼。
這年輕人，面生得很。
「這位是？」他問李大山。
「哦，這是我們技術科的林遠，林副科長。」李大山趕緊介紹，「這火箭筒，就是他設計發明並且一手製造的。」
王參謀長愣了一下。
這麼年輕？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你一個人設計的？」他看著林遠，「你以前學過這個？」
「學過一點。」林遠謙虛地笑了笑，「在斯坦福留學的時候接觸過。」
王參謀長點了點頭，沒再說啥。
但眼神里的懷疑，卻明顯少了幾分，只能說，斯坦福的名號就是好用。
這麼年輕，還留過學，這倒是有點准信了，不過老話說得好：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啊。
是真是假還得試過了才知道。
張衛國也走過來，拍了拍鋼板。
「小林啊，你這……能打穿嗎？要不還是用一百毫米的吧，這一百二十毫米，可不是鬧著玩的。」
「試試就知道了，張局，王參謀長，咱們這就開始吧？」
「那行。」張衛國見林遠堅持，也不再勸說，「那就開始吧。」
林遠走到旁邊。
從一個用油布蓋著的架子上，掀開油布，拿出火箭筒。
然後又拿出一發火箭彈。
王參謀長的目光落在火箭筒上。
粗糙的鋼管，焊接的痕跡，看著確實……不怎麼樣。
他皺了皺眉。
就這玩意兒，真能打穿一百二十毫米裝甲鋼？
林遠沒管別人怎麼想。
他把火箭彈裝進發射筒，然後交給了一邊的二柱子。
二柱子也樂得如此，上次試射完成後，他還一直對這火箭筒念念不忘呢。
「王參謀長，您先看一遍，要是感興趣的話，等下一發您可以親自打。」
王參謀長點了點頭。
他也想先看看效果再說。
二柱子接過火箭筒。
架在肩上開始瞄準。
五十米外，一塊鋼板立在沙包上。
風不大，正在從左往右吹，速度大概每秒兩米。
二柱子稍微修正一下後。
把十字線對準鋼板中心偏左一點。
手指扣在扳機上就要準備發射。
三。
二。
一。
「轟——！」
一聲巨響。
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出，尾部噴出的氣浪把地上的塵土吹得漫天都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嘭！」
遠處的鋼板上，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
硝煙瞬間瀰漫開來，遮住了鋼板。
靶場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盯著硝煙的方向。
幾秒鐘後，風把硝煙吹散。
鋼板，還立在那兒。
「這次咋沒動靜呢？」王剛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會沒穿吧？」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容易……」
議論聲剛起來。
「哐當——！」
鋼板忽然往後倒了下去。
露出後面的沙包。
沙包上，一個焦黑的大洞，還在冒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齊刷刷地往前跑。
跑到鋼板跟前。
王參謀長蹲下來，盯著那個洞看。
洞不大，大概碗口大小，但整整齊齊，邊緣是熔融的金屬，還在冒著青煙。
打穿了！
一百二十毫米厚的裝甲鋼，真的打穿了。
王參謀長找了根木棍，捅咕了一下那塊被打穿的鋼板。
然後他站起來，看著林遠，眼睛亮得嚇人。
「好！」
他猛地大喝一聲，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好啊！」他走到林遠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了搖，「好小子，你可立大功了！」
「這東西，前線太需要了！我馬上給軍區打報告！」
張衛國也蹲在地上，看著那個洞，半天沒說話。
他是工業局的，見過的東西不少。
但一百二十毫米裝甲鋼，一炮打穿，還是把他震住了。
「老李……」他抬起頭，看著李大山，聲音有點啞，「你這……」
「我就說嘛！」李大山笑得滿臉開花，「我騙誰也不能騙您啊！」
「再來一發！」王參謀長說，「我要親自打一發！」
林遠趕緊又拿出一發火箭彈，遞給王參謀長。
王參謀長接過來，掂了掂，在林遠的指導下裝填。
然後扛起火箭筒，瞄準。
他也是老兵，射擊姿勢很標準。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第二發火箭彈呼嘯而出。
「嘭！」
再次命中。
又是一個洞。
旁邊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兩發兩中。
而且都打穿了一百二十毫米裝甲鋼。
王參謀長放下火箭筒，臉上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而且重量才這麼點。」
他來回踱步，「有了這玩意兒，前線的戰士們，再也不用拿炸藥包往上沖了！」
張衛國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看向林遠，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的懷疑，全沒了。
剩下的，只有震驚和欣賞。
「小林同志，你這個火箭筒，能不能批量生產？」
「當然能，它的結構不複雜，材料也好找，只要有鋼管和鋼板，就能造。」
「好！」張衛國一拍手，「回去我就給局裡打報告，優先給你們廠調材料！」
他剛說完，林遠忽然笑了笑。
「張局長，王參謀長，別急著走，我還有個東西，想請二位看看。」
王參謀長愣了一下。
「還有東西？」
「對！還有一把槍。」
「槍？」王參謀長更疑惑了，「啥槍？」
林遠彎著腰，從一個麻袋裡，又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槍。
一把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槍。
黑色的槍身，彎彎的彈匣，槍管下面還有個小管子。
外形一看就有一種工業的美，而且很敦實。
「這是啥槍？」王參謀長走過來，盯著那把槍看。
「自動步槍，能打連發的自動步槍。」
「自動步槍？」王參謀長猛地抬頭，「你說啥？自動步槍？」
「對。」林遠點了點頭，「導氣式原理，迴轉閉鎖，三十發彈匣，支持單發點射也能連發。」
王參謀長的呼吸都粗了。
自動步槍。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