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兩艘漁船的探照燈照在海面上，浪濤拍打著船舷，發出嘩啦的聲響。
船老大正叼著煙杆站在船尾。
「老大，又該收網了！」船頭的年輕船員喊道。
「起網！」
絞盤嗡嗡轉動，粗重的網繩一點點往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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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拉到一半，船老大就看出了不對勁。
往常拖網掛滿魚的時候，網身沉實飽滿，可這一網沉是沉，卻晃得厲害，像裡面有什麼活物在拼命衝撞。
「慢點開，不對勁！」
他往前兩步，死死盯著浮出水面的網口。
網兜剛拉出水面，船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網裡確實兜著不少魚，可大多殘缺不齊，有的被咬掉半截身子，有的只剩魚頭魚骨，血肉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在網裡一路啃食過來。
海水混著血水順著網眼往下滴，在探照燈下泛著刺目的紅。
「這……這是被啥東西咬的？」年輕船員臉色發白。
船老大把煙杆往船舷上一磕：
「不是跟著網，是咱們剛好撞人家窩裡了。
快，把這網清了，重新下網，往剛才的方向再拖五百米！
咱們可能找到那東西了。」
船員們立刻動手，七手八腳把殘破的漁獲清到一邊，重新整理好拖網，再次拋入海中。
漁船調轉方向，沿著剛才的航線繼續前行。
這一次收網，絞盤轉得格外吃力，電機都發出了沉悶的嗡鳴，重量比剛才沉了不止一倍。
「老大！太重了，怕是掛底了！」
「不是掛底，應該有東西！」
船老大眼神一厲。
「都抓穩了，慢慢起！抄網、漁叉準備好！」
網繩一點點收緊，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整個網兜拖出水面。
看清網裡東西的瞬間，船上的小伙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坐倒在甲板上。
網裡擠著七八條體型巨大的怪魚，每一頭都有半人大小，底子看著像是鰱鱅，可模樣早已天差地別。
它們身軀粗壯肥碩，鱗片異化呈灰黑色，堅硬得像層細甲。
最嚇人的是嘴部，嘴裂幾乎延伸到鰓蓋，裡面長滿細密鋒利的三角齒，看著就寒氣逼人。
胸鰭和尾鰭異常發達，肌肉虬結，哪怕被困在網裡，還在瘋狂扭動撞擊，力氣大得驚人。
這些魚通體皮肉緊實，眼神凶戾，更像是在末世病毒的作用下發生了極速的生物進化，從溫吞的濾食性魚類，變成了極具攻擊性的群居掠食者。
「我的娘……這是鰱鱅成精了？」有人喃喃道。
船老大蹲下身，隔著網仔細看了看：「這魚都變異了。這東西是群居的，一出現就是一群，今天被吃的人可能就是他們吃的」
他站起身，重重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啊，這海里也不安全了。
今天這事，得趕緊上報給張主任。」
網裡的變異鰱鱅還在瘋狂撲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
與此同時，葵涌通往大亞灣的省道上，車隊正沿著公路緩慢推進。
第四重型合成營全員出動，坦克、步戰車、自行火炮排成綿長的鋼鐵長龍。
可這條路遠比預想中難走，末世兩個多月以來，沿途村鎮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堵在路面上。
有的連環追尾疊成了車牆，重裝部隊根本跑不起來。
工程連的破障車在最前面開路，液壓剪、推土機輪番上陣，清出一條勉強能過坦克的通道，後面的車隊才能緩緩跟上。
從清晨出發到現在，大半天過去了，路程才走了四分之一。
「營長，照這個速度，得過幾天才能抵達大亞灣外圍。」
參謀拿著路線圖走到沈軍身邊。
「前面還有兩個鄉鎮路段，路況只會更差。」
沈軍站在裝甲指揮車旁，一身荒漠迷彩沾了不少塵土。
他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
「慢就慢點，部隊行軍，穩比快重要。
通知各連，加強側翼警戒，沿途村鎮是喪屍高發區，別被造成人員傷亡了。」
「是！」
參謀剛要走，只見遠處的偵察分隊方向駛來一輛04A型步戰車，一個急剎停在指揮車旁。
兩名戰士跳下車，拖著一具喪屍屍體走了過來。
「營長，前沿偵察發現的，在前面的村口。
這已經是今天碰到的第八頭了。」
地上的喪屍和普通喪屍完全不同，身形又瘦又長，四肢比例格外修長，肌腱繃得很緊，看著就充滿爆發力。
它的皮膚呈灰褐色，爪子比普通喪屍更長更鋒利，整具屍體透著一股矯健迅捷的氣質。
他彎腰撿起路邊一根粗木棍，用棍頭撥了撥喪屍的四肢和頭顱。
「關節更靈活，肌肉密度更高，爪子也異化了。」
沈軍用木棍點了點喪屍的長腿
「這種變異體，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得多，擅長奔襲撲擊，巷子裡、樹林裡威脅更大。」
「已經第八頭了，說明這一片這種變異喪屍不在少數。」偵察兵補充道。
「跑的特別快，我們追了半天才打掉這隻，另外幾隻竄進村子裡就沒影了。」
沈軍直起身，把木棍扔到一邊：「傳令下去，各連警戒範圍向外擴兩百米，偵察兵前出一公里。」
「讓大傢伙都小心點」
「明白！」
戰士應聲跑開，命令很快通過指揮頻道傳遍整個行軍縱隊。
末世爆發才兩個多月，變異就已經開始往多樣化發展。
往後的收復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通知工程連，加快清障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趕到大亞灣外圍建立防線。」沈軍沉聲下令。
「是！」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放大，破障車加快了作業節奏，鋼鐵長龍緩緩向前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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