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們合作,煉器大賽舉辦時的直播權便給你們!」
這是這場紅袖閣談判中,花想容第一次心動。
長孫所謂的直播權是什麼?
他當然清楚,這屆新紀元杯若非出了「皇家醜聞」和「遺族事件」絕對稱得上是迄今為止最成功的一屆。
但即便如此,它的熱度也是最高的。
為什麼?
紅袖閣作為情報機構,當然對此有所分析。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雲錦天幕的直播。
這種直播形式不僅能重塑資訊傳遞的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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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借著煉器大賽直播的這場東風,那紅袖閣的名字將直接響遍整個大陸。
這直接為紅袖閣走出南域做鋪墊。
而只要成功走出南域,那紅袖閣當前面臨的困境將迎刃而解。
這不僅意味著紅袖閣多了條後路,同時紅袖閣用於更大體量的市場,情報能力也將翻倍,到那時它就不再是兩大勢力夾縫中求生的小草,而是擁有成長為參天大樹的禾苗。
但花想容沒有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暈,而是謹慎的開口道。
「你開出的條件確實足夠誘人,但明年煉器大賽的熱度如何還尚未可知……」
「或者說,就算明年煉器大賽真的盛況空前,但這只是局限於南域,那對我們當前的困境並無幫助。」
「這點你大可放心,煉器大賽從一開始就不是沖著南域自娛自樂舉辦的……」
「多的我尚且不敢保證,但帝都府必然參加,這是他們對我的承諾。」
長孫不用多說,就這些就足夠。
畢竟紅袖閣也是干情報的,新紀元杯後慶功宴上的內幕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其中長孫被帝都府師祖單獨召見,雖然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但僅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長孫還未說完,繼續補充道。
「至於明年煉器大賽會有怎麼樣的熱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與其我空口白牙地跟你承諾,不若你們親自見證。畢竟這樣一場大賽,哪怕我再自負,也不敢說自己一人就可成事,需要的不正是同道中人的通力協作。」
花想容目光閃爍,顯然長孫已經將其打動。
「我們需要做什麼?」
長孫鬆了口氣,談判到了這一步,往往意味著離成功只剩最後一步。
「只用做你們最在行的。」
「現階段,你們只要讓煉器大賽悄無聲息地成為紅袖閣內酒客們談論最熱的話題就可以了。」
花想容鬆了口氣,這對於他們來說不難,甚至可以說是簡單。
「但,一定要覆蓋你們在南域所有的店。」
長孫加了一個條件,但這對於紅袖閣來說依舊不難。
到了這一步,花想容已經徹底被長孫說動,
「嗯……長孫兄,你應該知道的,這件事我並不能做主……我還是要回去請示姑姑才能給你答覆。」
長孫笑著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而後隱晦地瞟了眼花想容身後的珠簾,而後起身走到花想容身前。
「那我就靜待花兄的好訊息……不過,我給貴閣一個建議,有些事年輕人做起來更合適,就如我辦的煉器大賽,司琴搞的槍神計劃……」
花想容聽出來了長孫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他身後的人聽的。
但下一秒長孫又沖著花想容說道。
「花兄聽明白了嗎?我這是在點你的鐘,哈哈……」
長孫大笑著沖包廂外走去。
花想容一愣,片刻後臉已通紅。
竟被這渾蛋調戲了!
此時包廂內再無他人,但花想容並未離開,獨自發呆片刻後,右手拿起酒杯,思考片刻後還是放下了。
而後他轉身走向身後的珠簾,在牆壁某處敲動幾下,一個暗門浮現。
花想容走入其中後,一間暗室內,紅袖閣掌權人花月盈正在此處。
「姑姑,可將方才的話聽全?」
花月盈身上的華服低調卻極具格調,眉眼柔和,渾身散發著嫻靜溫婉的氣質。
「嗯,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花月盈簡單的一句誇讚,似是勾起了花想容心中的嫉妒。
「哼,巧舌如簧的傢伙,能有幾分真本事。」
花月盈轉頭看向生氣的花想容,眼神中藏著一絲寵溺。
「容兒,你方方面面都很優秀,但就是從小在閣內養尊處優,和同齡人相處的時間太短,不懂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花月盈的這句話嬌斥讓花想容的嫉妒更生了幾分。
「他也能算是人外有人?」
花月盈見狀臉冷下了幾分。
「長孫能在新紀元杯上奪冠,還能將冠軍讓出去,從而以此換來煉器大賽這樣更大的利益,竟是這份眼界格局便已超出你不知多少倍!」
花想容見姑姑生氣,不敢繼續蠻橫,收起了脾氣。
花月盈也不想過度打擊花想容的自信,於是語氣軟了幾分道。
「我知道你就是嘴上逞強,其實是識大體的,與長孫的合作是關乎紅袖閣未來的事,你不會在這上面犯糊塗吧?」
花想容輕嗯了一聲,算是做出回應,隨後又說道。
「姑姑,他真的有這本事?能決定紅袖閣的未來?」
花月盈搖搖頭,輕笑著說道。
「傻侄兒,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自己的未來也只有自己能決定,如今便是我們做出決定的時刻……」
「雖然長孫還未成什麼大氣候,但從他主導的一些事來看,能夠看出來他將對南域做出巨大改變!」
「他主導的事?」
「沒錯,煉器大賽、槍神計劃,還有他和田正義才秘密敲定的紙幣變革,這些雖然還都在萌芽中,但時機成熟或許就能長成參天大樹。而他們連成片,將成為覆蓋南域的森林!」
花想容很少聽姑姑這般誇人,心中那點對長孫的嫉妒早已煙消雲散。
「那咱們趕緊跟他達成合作。」
花想容其實進入暗室之前便已在心中有了傾向,之前只是故意鬧彆扭,此刻聽到姑姑給予肯定,便再也按捺不住。
花月盈擺擺手,示意其別急。
「他最後那句話是說給我聽的,也確實給了我一個思路。」
花想容想起長孫離開前的那番話,原來他真的發現了姑姑的存在。
「域主府能容忍司琴跟著他胡鬧,或許正是一種『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做法,我們或許可以效仿。」
花想容有些沒聽懂。
「什麼雞蛋?什麼不放在一個籃子裡?姑姑要效仿什麼?」
花月盈像是想到什麼,笑著說道。
「長孫臨走前不是說了嗎,他點你的鐘。」
說罷,花月盈垂首莞爾,哧哧地笑出聲來。
花想容一陣羞惱。
「姑姑,你也學那個渾蛋打趣我。」
花月盈笑過後,整理儀態,回歸正題道。
「今後,你便自己帶一支紅袖閣的力量,與長孫密切合作,所有事項可以先斬後奏,並且不用透過任何人,只匯報給我。」
花想容聞言眼前一亮,姑姑這是放權了!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這些年生活在閣內,雖然養尊處優,但也總被人說作是紈絝。
花想容雖然容貌秀氣,但內心是極具野心的,紅袖閣如今的處境他是有決心改變的。
沒想到長孫竟給了他這個機會。
花想容領命後,立馬下去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長孫走前安排的事,打算以此作他們合作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