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
呂瀟然聞言，眼神都亮了幾分。
「先從哪裡下手？」
在呂瀟然想法中，那些跳樑小丑一個都跑不了。
長孫同樣如此。
「在我家鄉有句話……」
「攘外必先安內！」
「先從器字院下手，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是什麼成色，經不經得住我煉！」
……
器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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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器坊內，雷東看著底下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再回想半年前的境遇，心中好一陣感慨。
雷東，人至中年，但在副院長一職中算得上年輕了。
不過，他能這般年輕便當上副院長，並不是因為能力有多麼出眾，純粹是因為半年前器字院風雨飄零，人心渙散。
自從上任武院長失蹤，器字院要被裁撤的傳言便一直沒停，搞得院內人心惶惶，一些有能力、有背景的教職工紛紛想辦法調離器字院。
雷東的上一任副院長，也是這般調走的。
原本無論如何都輪不到雷東的副院長一職，便這樣稀里糊塗落到了他的頭上。
但那時的雷東可沒有任何升職的喜悅。
在這種時候接手這麼一個燙手山芋，他心中更多是前途坎坷的絕望。
然而，峰迴路轉，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個叫長孫的學生竟然改變了校委會的決定，還臨時擔任了院長。
這在雷東看來是滑天下之大稽，但很快他又意識到這是他的機會！
於是，雷東趁著長孫參加新紀元杯的時間，不僅移花接木，將長孫保住器字院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還大肆拉幫結派，成功鞏固了自己的地位。
如今，在長孫始終不露面的情況下，他雷東就是有實無名的「院長」。
「這個長孫還真是我的福星，剛保住器字院，又整了個煉器大賽。只要我抓住這個機會，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雷東一面欣賞自己的傑作，一面在心中悄悄做打算。
「院長，照這個進度練下去，煉器大賽開始前，咱們的一成的學生煉出中品靈器，甚至出幾個煉出偽上品的也不是不可能……」
雷東身邊站著的年輕男子，看起來學生模樣，但臉上諂媚的笑容卻好似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手。
雷東皺了皺眉，開口斥責道：「什麼叫偽上品！七星觀靈盤的煉器譜乃是我年輕時遊歷大陸，僥倖自一遠古遺蹟中所得，傳言乃是上古名門天機門的鎮教之寶，可識靈根、觀氣運、判天機！」
身邊男子聞言立馬露出驚慌之色，彷佛如此重寶，單是聽到這番介紹就已泄露了天機。
雷東見狀，眼中對於剛才男子那句「偽上品」的不滿消解了幾分。
「雖然，這份煉器古譜殘缺不全，所能發揮的威能十不足一，但即使這般品級也絕對算得上是上品。若是學生們能夠將之熟練掌握，並參透其中煉器技法，在煉器大賽上奪得名次不成問題。」
男子聞言趕忙附和，同時獻上適時的稱讚。
男子名為王隆，是剛畢業的學生。
與雷東一般，二人都是得益於器字院半年前的動盪，王隆不僅成功留在器字院成為一名最底層的講師，並且憑藉著為人圓滑，擅長拍馬屁的本事，成為了雷東身邊的紅人。
「砰砰砰……」
正當二人交談之際，底下煉器坊的爐子陸續發出煉器失敗爆鳴聲。
雷東看著那些失敗的爐子中發出的黑煙，臉上陰雲積聚。
「王隆，去查查又是哪些廢物……」
王隆額頭冷汗直冒，連忙稱是。
雷東怒氣未消，繼續罵道。
「這些學生就是以前過得太舒服了，都快畢業了，練個器不是廢料，就是炸爐，這般表現如何能在煉器大賽上為校爭光！」
雷東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王隆聞言，深怕雷東將矛頭調轉向自己，趕忙順著雷東的話說道。
「沒錯，院長，器字院這些年就是缺了您這樣的嚴師……」
王隆說完後，察覺自己這句話又有拍馬屁的嫌疑，而在這個時候還只知道拍馬屁是不合時宜的。
於是，他趕忙又補充道。
「不僅是以前過得太舒服，之前不少學生又在和文字院，還有一個外院的商行搞什麼『槍神計劃』，這一聽就不靠譜，我去看了一下，就是讓學生們做最簡單的、最基礎的鍛造工作。也正是因此，學生們的煉器本領荒廢了不少……」
「槍神計劃」雷東當然知道。
他不僅知道，還認真研究過一段時間。
不為別的，就為這是現任院長長孫推動的專案。
只不過比起煉器大賽，槍神計劃更超前，雷東研究了一番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於是，在王隆的禍水東移下，雷東將怒火轉移向長孫。
「哼，什麼狗屁槍神計劃，不過是為了討好上位者的兒戲……」
在雷東看來，這跨越了文字院和器字院，還聯合了外院商行的巨大專案不過是學院為了討好域主，才配合司琴玩的一場過家家遊戲。
既然已經將話引到了這裡，再不拉踩一下現任院長，可不是浪費了好機會。
於是，王隆趕忙說道。
「確實，現任院長還是太年輕，做決定總是憑藉熱血。不論是槍神計劃，還是煉器大賽都是他極力推動的，但專案透過了又當起甩手掌柜。此次煉器大賽若不是有雷院長您撐著，怕是也要出大事……」
這馬屁對雷東極其受用，臉上怒氣頓時少了幾分，眼睛也忍不住享受地眯了起來。
「對了，這煉器大賽的專案推進到哪裡了？雖然那個年輕院長不上心，但身為院領導我不能放任不管……」
王隆先是獻上恰到好處的奉承，而後才說道。
「煉器大賽透過校委會立項後，便幾乎處於停滯狀態，如今想要申請專案資金，專案書卻連院內都未透過……」
王隆匯報的同時一直小心翼翼的關注雷東，見其皺眉便主動停下來。
「院內未透過？我記得一周前那個專案書我就簽字了啊？」
「院長您這裡是透過了，但在馬文杰副院長那裡卻吃了癟……」
雷東聽到「馬文杰」的名字，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輕蔑一笑道。
「哼，馬文杰老匹夫，人老了眼界也低了，膽子更是沒了……」
「我記得專案負責的是叫……」
「墨雨杉。」
「嗯，你通知她，老夫親自出馬去會會那個馬文杰老匹夫，必將他拿下！」
王隆眼神一亮，尤其是想到墨雨杉，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貪婪。
他覬覦墨雨杉的美色和家世已久，在他看來，如今的墨雨杉就是自己的良配。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對方欠自己一個人情，為自己後面的追求創造機會。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墨雨杉身邊那個他連念頭都不敢動的天之驕女——唐語嫣。
「院長，還有一件事比較棘手……」
「什麼事？」
心情大好的雷東並沒有將「棘手」二字放在心上。
「最近，煉器坊學生們勁頭十足，但也有不和諧的聲音，其中領頭的便是唐語嫣……」
「唐語嫣？老夫不是給了她個講師的身份？」
雷東雖然私底下目中無人，但面子上一點事也沒差。
唐語嫣這樣的郡主身份，臨近畢業哪怕學校有明文指示，所有學生學制推遲一年，但雷東還是破例在院內給了她一個講師的身份。
想到這，雷東有些頭疼，這些少爺小姐比他們身後的大人物們還難對付。
「她說您這般教學不合理，過於急功近利，是涸澤而漁……」
熟悉唐語嫣的就能明白，這番說辭斷不可能出自她之口。
她可說不出這般文雅之詞，從她口中出來的只可能是「雷東他**就是傻子」之類的。
儘管如此，雷東也已經惱羞成怒。
「笑話，老夫盡心盡力，何時由得一個小妮子評頭論足！她還說什麼？」
「她還說……」
「快說！」
「還說……讓您滾蛋別再嚯嚯器字院，搞砸煉器大賽……」
這句顯然是王隆沒有提前潤色，複述了唐語嫣的原話。
雷東氣極反笑。
「讓我滾蛋？我搞砸煉器大賽？」
「好啊，老夫走了，看看這器字院該如何運轉，煉器大賽該如何收場！」
雷東話音剛落，身後的門突然被暴力破開。
「老傢伙，說話算話，要滾快滾！」
只見門口墨雨杉正欲拉著氣勢洶洶的唐語嫣向後走。
「你！」
「猖狂的妮子，器字院不是你唐王府，還輪不到你在這撒野！」
唐語嫣聞言脾氣又涌了上來，掙開墨雨杉的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雷東罵道。
「少給姑奶奶倚老賣老，這器字院同樣不是你雷東的，你充其量是個副的，院內大小決定還輪不到你做！」
打文架唐語嫣雖然不拿手，但憑著一股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勁，卻成功地戳中雷東的痛處。
「院長閉關，老夫身為副院長如何不能決定院內事務？」
唐語嫣語塞。
「那還有馬文杰副院長呢……」
「哼，你看他來了是站我這邊還是站你那邊……」
「你……」
……
另一邊，自從透過煉器大賽的提議後，馬文杰便一直用消極怠工的方式軟抵抗。
但持續一段時間並未見到成效，馬文杰也耐不住性子，今日決定去煉器坊看看現場情景。
還未走到煉器坊，便看到有學生急匆匆跑出來。
「怎麼回事？」
馬文杰叫住慌忙逃竄的學生。
學生一見是副院長，趕忙行禮道。
「副院長，您來得剛好，唐老師和雷副院長在煉器坊吵起來了，馬上就要動手了，您快去看看吧……」
「唐老師？」
馬文杰愣了片刻，才想起來這個唐老師是誰。
「哼，他雷東當初強推唐語嫣當講師，如今二人又吵起來，真是笑話！」
馬文杰心裡暗想，腳上卻並未快幾分。
他們打起來才好呢，到時候自己再現身收拾亂局，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