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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強力證明

  滿場俱寂!

  長孫話音落地的瞬間,廳內連呼吸都似被掐斷半截,落針可聞。

  便是呂瀟然這般素來天馬行空的「瘋公子」,也一時怔在原地,沒跟上他的思路。

  但這份沉寂只持續了轉瞬,便被轟然鬨笑撕碎。

  「好大的口氣!你算哪根蔥,也敢代表青藤?還揚言辦煉器大賽——就不怕回去被師門宗規扒層皮?」

  「我還當是哪來的正義使者,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宴席間的議論聲越來越雜,從起初的恥笑,漸漸變成毫不遮掩的人身攻擊,字字刺耳。

  帝都府府主也忍不住搖了搖頭,面上帶著幾分無奈。

  但念及長孫此前兩次幫帝都府解圍,他不願此刻讓這年輕人難堪,便開口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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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這份膽色著實難得,只是舉辦煉器大賽並非一時興起便可為之,其間牽扯的宗門利益、籌備事宜太多,還是回宗門與長輩商議後,再做定奪為好。」

  說罷,他還朝長孫身後的青藤蓆位拱了拱手——這番話既給了青藤台階,也悄悄化解了長孫個人的尷尬。

  可青藤眾人此刻早已羞愧得面色通紅。

  連一向沉穩的蘇庭,也緊攥著拳,臉色陰鬱中夾雜著幾分慍怒:

  這學生怎敢如此放肆?未經請示便在全大陸強者面前誇下海口,還冠上青藤之名,這不是明著讓天下人恥笑嗎?

  他正要起身斥責,長孫卻已先一步有了動作。

  只見長孫淡然向府主躬身行禮,算是謝過對方的解圍,而後抬眸道:「府主大可放心,此事絕非晚輩一時興起,而是青藤校委會深思熟慮後定下的決議。」

  「校委會?」府主眼神驟然一凝,當即收起了方才的隨意——能搬出青藤校委會,便意味著這絕非胡鬧。

  在場眾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神色各異:看來青藤今日來慶功宴,本就帶著目的!

  他們紛紛收起輕視,目光閃爍著思索:舉辦盛會的好處誰都懂,這些年各宗門為爭新紀元杯舉辦權,幾乎撕破臉皮,帝都府卻始終不鬆口。青藤這是換了條賽道,竟想出辦煉器大賽的法子,著實刁鑽。

  但想讓青藤順利如願,在場的宗門怎會甘心?

  「青藤……怕沒這個實力吧?」台下有人冷笑著丟擲質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場聽清。

  原本淡然的長孫,聞聽此言眼底驟然迸射精光,周身氣勢陡然一凝,鋒芒畢露:「青藤有沒有實力,輪不到旁人在此信口雌黃!」

  「我青藤千年校史,古有炎天尊者以器證道,今有武大奎院長煉器入聖;上有韓良先生被稱作『今世聖匠傳人』,下有萬千學子甘為九州器道基石!你倒說說,我青藤,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

  最後一問,聲如驚雷炸響在席間,震得人耳膜發顫。

  這些年青藤強勢崛起,早已超越一眾宗門,與帝都府隱隱呈南北分庭抗禮之勢。

  而此刻,長孫的這份強硬,竟讓不少人一時不敢再質疑。

  可不願認帳的人仍在:「青藤實力自不必說,但你一個年輕學子,也配代表青藤?莫非千年名校,連個像樣的話事人都挑不出來?」

  這話徹底戳中了蘇庭的底線,他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我青藤一個年輕學子便能舌戰群儒,這恰是我校實力的證明!至於你說的話事人……」

  他目光掃過那發難者,語氣冷冽:「與你對話,蘇某足矣!」

  「你!」那人心頭一窒,險些失了分寸。

  「不過是牙尖嘴利的小輩罷了,青藤教的怕不是嘴上功夫?」

  又有人開口,語氣帶著倚老賣老的傲慢——此人是某宗門的元老,想先借著「輩分」占上風,讓青藤落入被動。

  可他顯然低估了青藤。

  只見呂瀟然毫不在意地起身,唇角勾著玩世不恭地笑:「今日慶功宴,本就是年輕選手的舞台。你這般恬不知恥地冒頭,怕是想彌補年輕時沒在新紀元杯出彩的遺憾吧?」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你不過是仗著年紀大,真論年輕時候的本事,這裡根本沒你說話的份。

  長孫與呂瀟然相視一笑——對面人多嘴雜,可他們這一穩一銳的組合,足以應對。

  口舌上占不到便宜,有人便想拉上帝都府施壓:「其實大家並非針對青藤,只是此等大事,若只派一名學生……或是年輕長老來宣布,終究難以服眾。府主,您說呢?」

  府主本就不願青藤辦煉器大賽,可礙於此前與青藤的交易,又不好落井下石,只能幹咳著打太極:「這位道友所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他話音未落,帝都府一名不知情的長老便貿然補刀:「莫說你沒資格,此等盛會也不是青藤一家能定的!按規矩,得召開宗門聯合議事會商議——小友,還是斷了這份心思吧。」

  長孫聞言,非但沒慌,反倒笑著追問:「宗門聯合議事會?敢問長老,召開需滿足何種條件?」

  那長老沒想到他還不死心,木然答道:「也沒什麼特殊條件,只要大陸登記在冊的宗門,有三分之一到場便可。」

  這話看似寬鬆,實則苛刻——大陸宗門數量繁多,且地域遼闊,若無天大的事,誰會千里迢迢趕來開會?

  可長孫卻環視全場,笑容更深:「不知長老覺得,此刻在場的宗門,夠不夠三分之一?」

  長老當場啞然——他竟想在慶功宴上,直接召開聯合議事會?這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痴心妄想?

  他忍不住失笑:「小子,你可知聯合議事會絕非兒戲?且不說其他宗門,單是你青藤,只派你和身邊這位年輕長老,也配當代表?」

  長孫不慌不忙,轉頭望向眾人:「諸位也是這般想的?」

  眾人雖未開口,神色卻已預設。

  「那晚輩倒想當著大陸眾生的面問一句——你們,都有資格代表各自宗門嗎?」

  這是最拙劣的激將法,可在這群好面子的宗門強者面前,偏偏最管用。

  果然,立刻有人起身反駁:「在場的不是宗門堂主,便是元老級長老,自然能代表宗門做主!倒是青藤,你能代表嗎?」

  「好!」長孫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抬眸睥睨全場,周身陡然散發出王者般的威壓,「青藤有我,便足矣!」

  「你有何資格!」

  長孫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就憑我是青藤器字院,第二十九任院長。」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場瞬間譁然,不少人當場變了臉色:這小子莫不是真瘋了?竟敢自稱器字院院長?

  連帝都府府主都猛地站起身,眼神驟然沉了下來,銳利得似能戳穿人心:「小友,此等場合萬不可妄言!你所言……屬實?」

  說罷,他還朝蘇庭投去詢問的目光。

  可蘇庭的錯愕,比府主更甚。他急忙湊到長孫耳邊,壓低聲音:「你這玩笑開過頭了!」

  長孫卻不為所動,只看向府主:「此刻晚輩的話,已透過雲錦天幕傳到萬里之外的南域——我若說謊,豈不是自尋死路?」

  府主沉吟片刻,仍不肯鬆口:「話雖如此,但空口無憑。小友既稱是器字院院長,可有旁人能為你佐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庭身上,現場有分量證明長孫身份的只有他這個領隊長老了。

  蘇庭感到頭皮發麻,內心陷入激烈的焦灼之中。

  他不知是該在這一刻踩下剎車,停住長孫這看似沒有邊際的玩笑,還是硬著頭皮和長孫瘋癲一把。

  長孫正欲開口化解蘇庭的焦灼,廳外卻突然傳來一道清越的女聲,打破了僵局:「我可以證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廳正門緩緩推開,幾人衣袂輕揚地步入——為首的是位年輕女子,素白廣袖輕垂,步態從容,眉宇間卻帶著遠超年齡的沉靜。

  「司琴?」長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竟沒料到會是她趕來。

  席間更是響起一片竊竊私語,不少人滿臉錯愕:青藤今日是怎麼了?接連出頭的竟都是年輕人?

  不等眾人細想,蘇庭已快步迎了上去,神色恭敬:「武字院長老蘇庭,見過文字院院長,見過幾位大長老!」

  「文字院院長?」

  這一聲稱呼,讓全場再次譁然!誰也沒料到,這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竟已是青藤四院之一的院長。

  府主也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司琴身上,多了幾分審視與欣賞。

  司琴先是朝蘇庭頷首示意,而後走到長孫身旁,轉向府主微微行禮:「晚輩青藤文字院院長司琴,今日不請自來,還望府主見諒。」

  「自古英雄出少年。」府主撫掌輕嘆,語氣中滿是讚嘆,「司院長年紀輕輕便執掌一院,未來可期啊。」

  司琴謝過府主的稱讚,轉身面向全場,聲音清亮:「方才諸位質疑長孫的身份,晚輩今日前來,便是為證此事——」

  她抬手,目光落在長孫身上,一字一句道:「這位,正是青藤器字院第二十九任院長,長孫!」

  現場短暫沉寂後,又起波瀾——即便司琴是文字院院長,可她終究年輕,仍有人暗存疑慮。但當有人低聲說出「她姓司,南域域主司南正的司」時,最後一絲質疑也煙消雲散。

  府主見狀,終是鬆了口氣,卻仍留了最後一分謹慎:「司院長的佐證自然可信,但煉器院長事關重大,小友可有更直接的憑據?」

  長孫看向司琴,對方聳聳肩,眼底帶著幾分調侃——意思是「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他無奈搖頭,這些老狐狸,果然不見真章不罷休。

  隨即,長孫凝神聚氣,右手緩緩抬起,指尖縈繞起玄妙道韻。

  下一瞬,一尊通體玄黑、紋路如焰的霸氣煉器爐驟然破空而出。

  爐身還未落地,灼熱的器意便席捲全場,爐頂鐫刻的「器魂」二字,更是耀眼奪目。

  「是器魂爐!」有人失聲驚呼。

  至此,全場徹底鴉雀無聲,再也無人敢質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