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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唐世平的提前布局

  中州,百姓對於東嶽州,越州和秦川州的總稱。

  與南域所處的南蠻州不同,南蠻州更像是一片即將支離破碎的大陸。

  尤其是越靠近始亂之獄的南端,大陸就像是破碎的裙擺邊緣,小片的內陸只能靠著強有力的山川與南蠻州緊緊鎖住,從而不迷失在始亂之獄的迷霧中。

  秦川州,乃是一塊領土完整的巨大陸地,上面不僅有強大的唐皇朝東南部,周圍還簇擁著十幾個小國。

  這些小國曾經全部是唐皇朝的附屬國,但自從唐皇朝爆發秦王之亂後,這些小國大多趁機宣布獨立,不再附庸唐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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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發展最快,與唐皇朝鬧得最凶的便是雲夜國。

  瓦倫邊境,乃是一條橫亘在唐皇朝與雲夜國之間,綿延數百公里的邊境線。

  瓦倫邊境的防禦建於耀宗十年間,當時唐皇朝正值遺族禍亂,無暇治理邊境。

  雲夜國正是趁此機會築起了最初的防禦線,但諷刺的是,這條防禦線真正的生命力卻並非雲夜國賦予,而是當時的秦川州都督覃天。

  覃天就任秦川州都督期間,大修邊境防事,將整個唐皇朝東南部的邊境線打造成鐵板一塊。

  當時皇朝正值遺族禍亂邊境,覃天還因此舉受到了朝廷百官的大肆吹捧。

  但其實覃天包藏禍心,打的正是獨立皇朝東南部的算盤。

  秦王之亂爆發後,皇朝周邊小國紛紛獨立,而雲夜國更是趁機吞下了整條瓦倫邊境。

  按理說,皇朝度過秦王之亂這場危機後,必定會對這些獨立的小國秋後算帳,其中趁機背刺的雲夜國更是首當其衝。

  但偏偏雲夜國當時吞下瓦倫邊境相當於變相地堵住了覃天的後路,從側面算是幫助唐皇朝圍剿了覃天叛軍。

  加之唐皇朝當時國力空虛,耀宗帝算是生生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瓦倫要塞,正是坐落在瓦倫邊境上最大的城鎮,是防禦重鎮的同時也是兩國貿易往來的重要節點。

  耀宗四十九年,八月十九日。

  新紀元杯初賽將於次日開始,但今日卻是瓦倫要塞城主田旭海的關鍵一天。

  無他,因為雲夜國太子任之臨將從瓦倫要塞前往唐皇朝征戰新紀元杯。

  「老爺,早就聽聞咱們的太子實力不凡,你說本屆新紀元杯他能否斬獲桂冠?」

  嬌滴滴的娘子躺在肥頭大耳的男人懷中,一面被男人上下摸索著身體,一面嬌喘著問道。

  男人正是瓦倫要塞的城主田旭海,女子是其最寵溺的小妾。

  田旭海一面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滑嫩,一面分心回答道:「斬獲桂冠?小娘子,你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咱們太子確實算得上是雲夜國百年難遇的天才了,再加上這些年皇室不計成本的投入,實力確實強勁……」

  「但想要在大陸所有天才中脫穎而出,還是差了點意思。」

  小娘子早已被田旭海揉搓得雙眼迷離,此刻眼神中全是欲求索取的情慾。

  但田旭海卻不急採摘,而是言語挑逗道:「不過,咱們的太子殿下若是能透過初賽,進入決賽那是最好的,這樣咱們就又有大把的時間纏綿了……」

  田旭海最怕的就是太子初出茅廬便鎩羽而歸,到時候作為返程第一站的瓦倫要塞自然要承受太子無能的怒火。

  說著,田旭海毫不吝惜地包裹住女子嬌嫩的雙唇,用力的吮吸起來,直到女子徹底癱軟在懷裡。

  田旭海看著懷中恍若無骨的女子,這時才是合歡的最好時刻。

  「明日只要招待好太子殿下,他若再能在新紀元杯上取得個好名次,我今年便高升有望!到時候老爺我帶著小娘子你一同回國都快活……」

  小娘子此時早已沒了力氣,只能提起一口氣嬌喘道:「到時誰知你會不會變成負心郎,又愛上其他女子……」

  小娘子的這句嬌斥反倒成了點燃田旭海這把乾柴的最後一點火星。

  「哈哈,那就要看你能否將老爺我服侍舒坦了……」

  說著,田旭海一把扯開小娘子輕薄的罩衣,誘人的白皙躍然眼前,田旭海直覺熱血從小腹直衝腦門,就要釋放這心中噬人的欲望。

  正當二人慾要纏綿之際,房門忽然被敲響。

  「老爺,李大人求見。」

  田旭海並非善類,若是平常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必然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唯獨這個所謂的「李大人」是個例外。

  「李謀士……」

  田旭海竟能瞬間壓住心中的邪火,眼神恢復一絲清明。

  但他身下的小娘子可就不行了,此刻早已被撩撥得慾火焚身,兩條玉腿牢牢將田旭海鉗住,欲要合歡。

  「娘子,且慢……」

  被阻撓的小娘子不快地嬌斥道:「老爺~這個李邳已經幾次壞我們好事了,你還這般慣著他……」

  若是一般人,小娘子這般撒嬌哪裡受得了。

  偏偏平時對小娘子百依百順的田旭海,每次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理智。

  「娘子乖,你先穿衣服去後房等我,我去去就來……」

  小娘子嘟起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這個時候更有另一番風情。

  田旭海極力克制心中的欲望,耐著性子說道:「我的娘子,你也知道,這個李謀士對我十分重要,今年能不能高升,還得仰仗他替我出謀劃策呢……」

  「好啦好啦,奴家知道,這個李邳才是你的寶貝疙瘩,奴家走便是……」

  小娘子之所以能受到田旭海百般恩寵,不僅因為她膚白貌美,更是因為她識大體,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該退避。

  田旭海心痒痒的又在小娘子美臀上捏了一把,而後才穿上衣服迎接李邳。

  ……

  「拜見城主大人。」

  「李謀士快起,有何要事?」

  田旭海雖是個酒囊飯袋,但他也有其過人之處。

  禮賢下士算是他最大的優點,同時他還不貪權,捨得將手中權力下放。

  如此一來,儘管他自己是個草包,但府內謀士參軍多是能人異士,反倒將整個瓦倫要塞治理得井井有條。

  李邳年近中年,臉上有著明顯的風霜痕跡,眉間深刻的川字紋代表他平時繁重的思緒。

  「城主大人,明日太子殿下進城,李某將各項接待事宜安排妥當,行程及殿下下榻之處還需大人過目。」

  說著,李邳遞上捲軸。

  李邳辦事之謹慎,考慮之全面,是田旭海最放心的,所以只是簡單過目,他便開口道:「李謀士辦事我放心,就按你說的辦。」

  李邳神色不變,沒有因為田旭海的簡單應付而表露出絲毫怠慢。

  「太子殿下後日將出城前往瓦倫邊境,李某認為應當抽調城內精銳組成一支護衛隊,護送殿下至邊境。」

  田旭海聞言顯得有些遲疑,開口道:「太子殿下應該有隨行衛隊,我們還需要派護衛隊嗎?」

  「太子殿下自然有隨行衛隊,但我們若不派衛隊護送一程怕是會被人說有失禮儀……」

  李邳說的這些人情世故,久經官場的田旭海當然明白,但瓦倫要塞畢竟地位特殊,還肩負著守防重任,將精銳抽調組建衛隊同樣會落人口舌。

  李邳見田旭海依舊遲疑,隨即看似隨意地說道:「太子殿下從楚郡出關入瓦倫,據說劉馳大人全程帶親兵護送……」

  「劉馳……」

  李邳口中的劉馳乃是楚郡城城主,是此次田旭海高升最大的對手。

  「這個劉馳……真是溜須拍馬的好手,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落下,就依李謀士你的意思辦!」

  正當李邳準備告退,田旭海忽然將其叫停。

  「等等……」

  「城內精銳抽調走了,那這幾日城內守防任務可怎麼辦?」

  田旭海也不是完全草包,關鍵時刻還能想到重中之重的守防任務。

  李邳略作思量,作為府內的軍師,這點問題自然早就考慮妥當。

  「城主大人不必擔心,此次護送太子殿下只需幾日,到時給城內精銳配上上等戰馬,可大大縮短返程時間。」

  李邳如此回復自然不能讓田旭海放心,因此他還有下文。

  「城內各大家族這些年在大人的關照下,賺得盆滿缽滿,所養府兵、傭兵數目眾多,大人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理應出些力……」

  「你是說……讓各大家族出人守城?」

  李邳點點頭。

  田旭海略作沉思,隨後拍手叫好道:「好主意,這樣既可以填補城內防禦空虛,同時也正好探探這些家族的家底……」

  「奶奶的,這些年養肥了這些傢伙,他們也倒是長了些臭脾氣。老子早就想找機會從他們身上削下些肉來了,一直找不到由頭,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

  李邳不動聲色,這正是他此舉的用意,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與其自己提出來,不如誘導田旭海想到來得有效。

  這也正是李邳能在城主府始終保持超然地位的原因。

  李邳從城主府離開後,先是帶著田旭海口諭找到府上參軍,獲得兵力調動的權利後,開始遴選城內精銳組建護衛隊。

  而後,李邳又以城主府的名義通知各大家族出人守城。

  各大家族都是老狐狸,當然沒有那般情願,於是李邳又以城主私人的名義宴請了各大家族家主,向大家講明利害關係,並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忙完這一切已是深夜,李邳所有的安排看起來不僅有理有據,同時在人情世故方面也算是滴水不漏。

  正是因為李邳的成熟老練才使得身為城主的田旭海落得清閒,能夠在這時還與府內的小娘子翻雲覆雨。

  只是這其中若沒了忠誠,那表面看起來滴水不漏的安排就會成為一場關於背叛的局。

  ……

  深夜,李邳沒有返回自己住處,而是習慣性地來到一處街邊小攤,要了一碗陽春麵,點了一碟花生米。

  「李大人今日夠晚啊……」

  攤主是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任誰都不相信如此五大三粗的漢子竟能拉出比髮絲還細的面。

  李邳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熱氣,開口道:「晚上吃飯只顧著喝酒了,走到這才發覺肚子還空著……」

  此時麵攤早已沒了生意,也不知這攤主為何還不收攤。

  這般看反倒像是在等李邳。

  攤主擦擦手,索性坐到李邳對面,開口道:「李大人還點了碟花生米,看樣子是和那些老狐狸們沒喝盡興,我再陪你喝點……」

  也不知攤主從哪摸出一壇酒,緊接著又變出兩碗給二人倒上。

  李邳放下筷子,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但語氣卻明顯帶些慍意。

  「這麼多年,你拉的面夠細了,但心思還是不夠細!」

  攤主剛舉起碗準備小酌一口,聞言停下動作。

  「我今夜宴請那些家主,是你一個小小攤主能夠提前知道的麼!」

  攤主聞言反而神色輕鬆了下來,他還當自己又出了什麼紕漏呢,原來就是剛才那句話自己說漏了嘴。

  「我還當什麼事呢,這深更半夜不會有人偷聽的……」

  「杜力!」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和你說過多少遍……」

  「大哥,大哥,我錯了……」

  杜力眼看李邳又要嘮叨,趕忙告錯。

  「媽的,做了這麼多年暗子,老子拉了這麼多年面,終於要開始行動了,一時激動口誤……」

  杜力為自己剛才的錯誤解釋道。

  李邳自然明白杜力的心情,哪怕是自己在接到行動指令的那一刻情緒也波動了許久。

  「那些老狐狸答應了?」

  杜力期待的看向李邳。

  李邳強行保持鎮定,開口道:「那些家族都是餵不熟的狼,田旭海自以為他們之間這麼多年有些許情誼在,殊不知那些老傢伙都是只看利益的白眼狼。」

  杜力聞言開口道:「這個田旭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年沒少在各大家族身上喝血吃肉……」

  李邳點點頭,補充道:「我應許事成後,各大家族格局不變,他們今後只會賺的更多。」

  杜力狠狠地將碗中的酒全部喝下,「晾他們也不敢不從,我們手上有他們這麼多把柄,足夠讓他們死好幾回了。」

  李邳將碗中的面連湯吃盡,滿足地看向遠方,那裡正是唐皇朝的方向,同時也是他家鄉的方向。

  「你明日便收拾行裝出發,告訴連大人,後日可舉兵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