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低頭,一名身著宮裝的可愛女童撲入她懷中。
「好不好嘛,阿姐!」女童的頭在沈清婉懷中輕輕蹭著。
美婦見狀,輕聲訓斥女童:「休得無禮,母后教過你,宮中要喚皇姐,怎能如此沒規矩。」
女童聞言,嘿嘿一笑,卻還是一個勁的喊著阿姐。
這一聲聲阿姐,也讓沈清婉將原本欲要抬起的手,緩緩垂落。
就算是幻境,她也想再多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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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第九關內。
當王安看到沈清婉的選擇後,惋惜的搖了搖頭。
「明明都看出是幻境了,卻還下不了手,這還怎麼能爭得過孟昭言這老登?」
王安轉頭看向另一處光幕,孟昭言已經在幻境之中大開殺戒。
此時其所在的幻境,明顯是他前世的場景。
長大的孟昭言沒有一絲猶豫的出手,將身邊的一眾同伴盡數斬滅,隨後便被傳送至第八關。
至於大岩那邊……
王安將視線移去,只見大岩正身處駱家村,老老實實幫村里阿叔阿嬸幹活。
那憨厚的模樣,應當是沒希望通過這一關了。
這讓王安有些惋惜的輕嘆一聲,隨後轉身重新看向牆壁上的題目。
此次的題目只有10道,這10道都是主觀題。
甚至都布置得相當簡潔,沒有任何陷阱可言,但正是如此,王安心中才更加不安。
7、8兩關的考驗暗藏殺機,這一關卻沒有任何陷阱,實在說不過去。
可他將這第九關上下,都仔細探查了一番,卻還是未能尋到半點異樣。
這讓王安只能將目光重新放回試題之上。
第一題: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是否認同這句話?】
王安思索了一下,按照老哥的思路,寫下了『是』。
至於他本人,在前世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獨善其身已是不易,哪還有那麼多英雄情結。
不出王安所料,按照老哥的思路依舊喜提『√』。
第二題:
【眼見凡人國度天災降臨,你有能力出手救災,卻會損耗自身修為根基,你要不要出手?】
第三題:
【律法判定一人有罪,可你親眼知曉真相,此人實為被冤枉,你會不惜代價為他翻案嗎?】
……
第十題
【敵人兵敗被俘,放下兵器不再反抗,你有權當場處決他,你會殺嗎?】
這最後一題,王安思索片刻,填了『會』。
如他所料,再次獲得『√』。
「這老哥善惡觀念極其分明,雖有善念,可也絕不會手軟。
不過這真的就完了?」
王安望著前方出現的門戶,遲疑片刻,還是踏入其中。
都走到這了,就算藏有陷阱,他也要一探究竟。
可走入其中後,王安卻並未等來預想中的陷阱。
眼前是一處空蕩蕩的大殿,大殿中央一縷天光自殿頂垂落,照映在一柄長劍之上。
長劍立在一塊以石頭鑄就的底座之上,底座上還有一行標語。
【親愛的老鄉恭喜你通過了所有測試,你一定與我一樣是個人品高尚的人】
【既然如此,我所有的寶藏就託付給你,這會我應該已經死了,如果你有某賊王的結局麻煩燒給我】
【咳咳,言歸正傳,若你願犧牲性命,拯救天下蒼生,就將這柄劍拔出吧】
【你將繼承我留下的寶藏】
「這……該不會是想奪舍我吧?」王安望著這柄老鄉自製的『石中劍』。
心中百般揣測,以先前試題與屏風之上的警告來看,這位老鄉的確是會寫下這些話的人。
但這把劍並無任何禁制,上面的話,也只有犧牲性命,拯救天下蒼生這一句有點實際信息。
「可這世上哪有傻子,會真的願意這麼做呢?」念及至此,王安輕笑。
這番話要是前世敢在網上發出來,只怕會分分鐘被人嘲諷成嘉豪。
評論區會幫你自動解鎖各種嘉豪形態,什麼大慈大悲豪、自在極意豪……直接形成一個嘉豪宇宙。
『當英雄是沒有前途的,他王安這輩子當個躺平的鹹魚就好。』
為了自己的躺平大業,王安再度探查四周。
以他如今的修為,沒探測到任何陣法或禁制的痕跡。
這座大殿之中也再無其他物件,唯一可能出現問題的就只有這把劍。
最大的可能,便是這位老鄉在尋覓一個合適的容器!
但若是以此推斷,又實在不合常理,畢竟奪舍優先看重資質,這些考題,卻並非篩選根骨。
一陣權衡思慮後,王安伸手握住了劍柄。
識海之中有宗門承脈冊鎮壓,通過胎靈一事,王安確定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被奪舍。
除此之外,再無顧慮。
「希望這位老哥能給我留些好東西吧!」王安如此想著,單手將長劍拔出。
就在長劍脫離底座的剎那。
刺目的白光轟然爆發,瞬間籠罩整座大殿,將王安吞沒其中。
……
與此同時。
南河城中。
砰!
張遷催動城主令,再度擊斃一名魔修。
可魔修身亡的剎那,身軀立刻化作渾濁黑焰,瘋狂侵蝕城主令。
張遷催動靈力震散黑焰,可城主令在這番激戰之下,其上的光芒卻在逐漸黯淡。
這讓張遷眼底心疼之色一閃而過,城主令受大周百姓香火供奉,獲龍脈加持,威能堪比道級法器。
如今被這幻溟魔焰浸染,此戰過後,不知要休養多少年才能復原。
「還有多少魔修?」張遷收回城主令,低眸正欲察看。
卻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
「張遷,莫要繼續抵抗,臣服於幻溟之主,才是正確的選擇。」
張遷心中一凜,轉頭望去,只見自己手下的屬官,臉上已掛起了那抹詭異的微笑。
「什麼時候。」張遷環目四望,才發現周遭與他一同抗衡魔修的護城將士。
眼眸之上如屬官一般遍布黑芒,南河城中的護城大陣也已被黑焰侵蝕得搖搖欲墜。
「這幻溟魔教果真如典籍記載,異常詭異。」眼前景象,讓張遷仰天長嘆。
他浴血鏖戰許久,斬滅十數名魔修,一眾護城將士們也剿滅不少敵人。
可如今,將士和手下屬官皆被同化,這魔修的數量,竟不見衰減。
「今日,天要亡我南河城!」張遷望向層層圍攏而來的魔修,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今日絕不能讓這些幻溟魔修走出南河城!
掌中城主令頃刻間破碎,香火神力編織成巨大羅網,將一眾魔修盡數包裹。
張遷身軀靈光暴漲,一股駭人的威勢,從其體內蔓延開來。
然而一眾魔修見狀,卻並未害怕,依舊面帶詭異微笑,逐漸逼近,口中低語不斷:
「張遷,你此番自爆將無法往生輪迴,與你的同僚一起,侍奉偉大的幻溟之主吧。」
「大人,與我們一同侍奉幻溟之主!」被魔化的屬官與一眾護城軍齊聲低語,神情狂熱。
「偉大的祂,將賜予我們無上榮耀。」
魔修們的低語,敲打著張遷的心神,可其身上的靈光卻愈發耀眼。
如今南河城百姓已悉數撤出,城中傳送陣被毀,上級支援不知何時抵達。
唯有以他張遷性命,來保這南河城延續,不能將任何一名幻溟魔修放出這南河城。
念及至此,張遷眼中決絕迸發。
法體與神魂,在璀璨靈光之中轟然爆裂。
「爾等魔修,休想傷我南河百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