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緩緩踏入第九關內,殿內陳設又恢復成最初的模樣。
簡簡單單的兩面牆壁,一面銘刻考題,另一面投射著大岩三人通關的影像。
王安先望向光幕,畫面里,大岩三人正處於第六關。
「孟師弟,你好生厲害,竟能這般迅速連闖兩關。」大岩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此時他已恢復些許體力,能夠自行走動。
「大師兄謬讚,運氣罷了。」孟昭言回應了一個正太笑,只是這笑容十分僵硬。
方才他拼盡全力想要甩開二人,可沈施就如狗皮膏藥般,明明體力早已透支。
卻還是喘著粗氣,與他一同進入技之三關。
被追上的孟昭言自知無法脫身,也就老實的開始闖關。
技之三關,考驗悟性,這輪關卡會發放功法典籍讓人進行參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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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發放的典籍難度,會根據當前闖關者的資質進行調整,依舊是以最高者為準。
這一關最耗心神,往往要耗費漫長時日,可對孟昭言來說,反而格外簡單。
前世天元秘境開放之後,無數人湧向秘境之中闖關,除卻另一條通道中杳無音訊的闖關者外。
他們當前所在的力、技、心三關,僅是一年時間,便成功出現通關者。
憑藉第一名通關者的經驗,加之人海戰術,技之三關中會出現的各類古籍,早已被外界盡數破譯。
只需花費幾塊靈石,購得一份闖關手記,這技之三關反倒成了最好通過的關卡。
只不過這天元秘境真正的至寶,即便在這股闖關熱潮下,也是在秘境開放後第十年,才被世人發掘。
孟昭言飛快的破譯古籍,這段時間隨著修為增長,他的前世記憶愈發清晰。
即便時隔多年,也能將闖關手記中的內容快速憶起。
在進入技之三關後,孟昭言沒有拖延時間的想法,這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反而會拖慢自己的進度。
再者憑藉前世所磨礪的心性,他堅信自己能在最後的心之三關,將兩人遠遠甩開。
第六關內,隨著孟昭言將古籍最後的內容破解。
前方通道處的透明的屏障,緩緩消融。
離目標越來越近,孟昭言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真切。
「大師兄,沈師弟,咱們走吧!」
說罷,便一馬當先想要向機緣奔赴而去。
卻被大岩一把拽到了身後:「孟師弟,我體力已恢復許多,前路未卜,還是由我在前方開路。」
大岩神色懇切,滿是情真意切的關懷,這讓一直心懷叵測的孟昭言微微一怔。
心底莫名湧現一絲羞愧,可轉瞬便被他強行壓下:「全憑大師兄做主。」
大岩見狀,轉頭深吸一口氣,滿臉警戒的向前走去。
此次任務,他本就是為護持孟昭言而來,方才戰至力竭,動彈不得。
讓兩位師弟在前方探路,已是無奈之舉。
如今已恢復體力,若是前方真有危險,也能先為兩位師弟抵擋一二。
大岩一邊前行,一邊小心的將二人護至身後。
孟昭言見狀,心間那一絲羞愧愈發深邃。
「孟昭言,莫要動搖,若無重生的機緣,你未來在上界只不過是一小人物。
眼前之人乃是未來的鎮岳岩君,若無機緣,你一輩子都無法與此等人物並肩而立。
唯有奪得機緣,方能改變命運,不要再有多餘的想法!」
孟昭言在心底告誡自己,卻不由回憶起自入門以後,駱大岩對自己的種種照拂。
【師弟給,你也吃點東西!】
【三師弟,休想強迫孟師弟與你一同修煉。】
【二師弟,你怎能如此侮辱孟師弟,向他道歉。】
【竟連你的房子都被這二人波及損毀,師兄替你修繕。】
……
【無妨,此番任務,師兄祝你一臂之力。】
孟昭言輕輕搖頭,強行壓下所有回憶,如今馬上就要開始心之三關的歷練。
若再多想,只怕會影響試煉。
大不了,他等會給大師兄留一份機緣就好。
……
「這小鬼不知在想些什麼,如此糾結,看他這般反應。
前方恐怕就是關鍵,要不先用易命環卜算一番?」沈清婉指尖輕輕摩挲易命環,心中猶豫不決。
此前卜算蘇念汐時的詭異反噬,至今仍縈繞心頭。
以至於她在入萬相宗後,除去偽裝所需,也就方才卜算人偶時用了一次易命環。
「既然卜算人偶都未出問題,那前方也應當無礙。」
下定決心後,沈清婉動用易命環開始卜算。
可卻未傳來任何反饋,這讓沈清婉有些疑惑的望向前方,卻發現就連大岩與孟昭言二人都不知所蹤。
「怎麼回事?」沈清婉心中一急,快步向前奔跑,若是被孟昭言甩開,她的機緣恐怕沒有著落。
奔跑了好一陣後,沈清婉發現前方透出一處光亮。
她不由自主朝著光源跑去,穿過光暈的剎那,沈清婉驟然僵在原地。
只見眼前,赫然變成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四周賓客往來不絕,珍饈美酒源源不斷送上席間。
大殿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名身著龍袍,氣度雄闊的中年男子正沖她招手,讓她過去落座。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是昔日貼身侍女小翠。
「永樂公主駕到!閒雜人等,速速迴避!」
在這聲熟悉的呼喊聲下,沈清婉茫然的朝著中年男子走去。
中年男子身側還坐著一位容貌與她十分相似的宮裝美婦。
見她走近,美婦伸手拉住她,細心整理她鬢邊簪花。
直到此刻,沈清婉才發現自己的衣著妝容,盡數變回了當年在夏國皇宮時的模樣。
「婉兒,怎麼又把簪花戴得如此凌亂,早說了讓小翠好生打理。
你這般不懂禮數,日後如何嫁得出去啊。」宮裝美婦一邊替她調整頭上簪花,一邊輕聲抱怨。
中年男子聞言,豪邁一笑:「朕的女兒,何愁婚嫁,等婉兒年歲再長,這夏國之內,俊傑任你挑選。」
美婦嗔怪的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不再多言,繼續給沈清婉打理起頭上的簪花。
沈清婉望著這往昔的場景,心中百感交集。
在踏入這座大殿的一刻,她便清楚,此地乃是幻境。
可國破家亡的刻骨之痛,卻讓她忍不住貪戀這片刻的過往。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就在此結束吧!」沈清婉深吸一口氣,準備出手擊碎幻境。
這類心境試煉幻境,破局之法,往往是親手斬滅眼前幻象。
若要搶先奪取機緣,不能多做耽擱,沈清婉鎖定眼前母后脖頸,正要出手間。
一聲軟糯稚嫩的呼喊驟然響起:
「阿姐,這裡好無趣,陪我出去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