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押送流犯若敢私自離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孫六又不是不知事的幾歲孩童,如今失蹤了這麼久,又遍尋無果,只怕人是回不來了。
此刻潘靈指認沈晚棠是「兇手」,讓劉校尉心生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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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官差可是罪大惡極的大罪,如果不重罰,這一路上只怕有人有樣學樣,將會後患無窮。
」謀害官差,抗拒抓捕,與謀反無異,全家都要跟著砍頭!」
劉校尉盯著沈晚棠,威脅道:「你若是識趣,就主動認罪,我還能放過蕭家老少!」
一眾衙役虎視眈眈,拿刀對著他們,這件事只怕不會善了了。
蕭箏嚇得腿軟,可還是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
三嫂是她的救命恩人,此事她願一力承擔,絕不能連累三嫂。
「不關我三嫂的事,我……」
豈料她剛想越眾而出,就被沈晚棠一把拉住手腕,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沒錯,的確不關我的事!」
沈晚棠絲毫不懼地抬眸直視著劉校尉,與他們對峙:
「潘靈說我害了孫六,只不過是她的偏片面之詞而已,請問有證據嗎?」
「我一個弱女子,又不是什麼膽大包天的喪心病狂之徒,哪裡敢殺官差?」
「況且大家都看到了,剛才有狼群來襲,說不定孫六就是被狼叼去了。」
「還敢狡辯?當時狼群下來的時候你根本沒有回來,我看就是你殺的!」
潘靈不肯罷休。
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沈晚棠殺人,可卻是她向孫六報告的,說沈晚棠沒有回來,想要孫六教訓沈晚棠一下,孫六這才去山坡上找人的。
現在沈晚棠好好回來了,孫六卻不見了,要說不是沈晚棠搞的鬼,打死她都不信!
想到這裡,潘靈氣恨地推了沈晚棠一把。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孫六這個靠山,為此不惜出賣了自己乾淨的身子,可如今孫六不見了,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沈晚棠一時不察,被潘靈猛地推了一把,差點摔個狗吃屎。
媽的!
這還能忍???
她果斷轉身,左手揪住潘靈的頭髮向後用力一扯,然後掄圓胳膊,就在這不知死活的賤人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剛剛帶著恨意的潘靈,還沒等反抗就被扇懵了,腦子短路一時間竟然不知自己該幹什麼。
沈晚棠仍舊拽著她的頭髮防止反撲,視線一掃,就注意到了潘寧脖子間掛著的紅繩。
她都不用思考,用力一扯就把那枚小小的私印扯下來,張開手掌給圍觀的眾人看。
「看到了吧?她身上帶著孫六的私印,我有理由懷疑,是她害了孫六,這才得了他的東西!」
眼見私印被搶,還沒進入狀態的潘靈這下反應過來了,氣急道:「你放屁!這是孫六送給我的。」
「哦,他為什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沈晚棠冷笑一聲,滿眼諷刺。
「難道背地裡,你早就不知廉恥的跟孫六暗中勾搭上了?」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眾人頓時竊竊私語。
「什麼?原來潘靈早就跟孫六苟且私通?」
「怪不得她能做牛車?」
「為了享受那點特權,出賣身體,還是官家小姐呢?真是不要臉!」
「是啊!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被浸豬籠。」
「……」
聽到這些話,潘靈羞憤之下,滿臉漲紅。
「啊——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潘靈忍著頭皮上針扎一樣的痛意向沈晚棠撲過來。
沈晚棠原本就防備著她,見她撲過來直接一拳捶在她的左胸上,在她疼得抽氣的時候,又給她右邊的弱點也來了一下,完全不講武德。
「哎呦,這女人心可真黑呢。」
沈晚棠聞言一個冰冷的視線掃過去。
那個說閒話的衙役見狀,趕緊將手裡的配刀擋在胸前,男人的雖小,可也怕抓啊!
有道是人都怕橫的。
潘家其他女眷原本想要上前幫忙,在看到沈晚棠的行為後也不敢出手,紛紛後退了幾步。
倒是蕭家的女眷,一窩蜂沖了上來。
「不許打我三嫂!」
「敢打我三弟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妮子欠收拾,嫂子我教教你怎麼做人!」
蕭牧野原本看到蕭晚棠和潘靈竟然動手打起來了,一時急的不知該如何才好。
他有心給蕭晚棠幫忙,可他從小飽讀聖賢書,哪裡能打女人?
正猶豫要怎麼辦?就被身後的蕭箏以及賀氏和崔氏嫌礙事地推開。
緊接著,他就驚愕地瞪大眼睛,看到了此生最難忘的一幕。
幾個嫂嫂如此彪悍,也不知哥哥們是怎麼受得了的?
潘靈被按在地上群毆,很快被打成了豬頭,立即不停求救:「官爺救命啊!蕭家人要打死我了啊!」
「住手!都給我住手!聽到沒有?」
眼見亂成了一鍋粥,劉校尉一聲大喝,目光如電的掃過那些蕭家人。
可沈晚棠她們正打得不可開交,哪裡能輕易停手?
這場景,落在劉校尉眼裡,就充滿了無聲的挑釁!
「還不住手?找死!」
劉校尉頓時勃然大怒,對著身後那群衙役厲聲下令,「都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拿下她們!死活不論!」
那群衙役早就摩拳擦掌,聞言立刻就要撲上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場激烈的大地震動突然爆發了——
「不好!是地龍翻身!」劉校尉大驚失色。
衙役們更是驚恐地大叫,不敢再有動作,紛紛抱頭蹲在了地上。
轟隆隆!
仿若有蛟龍作祟,整座山頭都開始震動起來,不停的晃動,伴隨著地面的開裂。
沈晚棠眸色一變。
天啊!是地震!
蕭家女眷顧不得再教訓賤人,紛紛沖回去,保護家人。
就連被打得鼻青臉腫、幾乎毀容的潘靈,也麻溜從地上爬起來,竄到了一邊兒去!
流放的隊伍騷動起來,有人尖叫著蜷縮在了大樹下面,有人恐慌地縮在土坡旁。
不少人乾脆跪在地上,望著天地色變,一邊哀哀哭泣,一邊不停磕頭。
先是狼群,又是地龍翻身,莫非他們是遭受了天譴?!
沈晚棠看得心焦。
這些古人到底有沒有點避險常識?
躲在樹下?那樹都快倒了!還躲在土坡旁邊?是真不怕被活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