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二嫂,其實我不是啞巴,只不過先前中了毒,這才無法開口說話。」
見瞞不住了,沈晚棠就將自己經歷的一切說了出來,只是隱瞞了她替嫁的事。
賀氏和崔氏聽後氣憤不已,紛紛為沈晚棠打不平。
「你那侯府的爹娘真是喪良心!為了逼你嫁過來,竟然使出這種骯髒手段。」
「是啊,還給自家閨女下毒?這種事連畜生都不會做,真是沒臉沒皮!」
兩人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大家閨秀,罵起人來還真是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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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棠聽得解氣,心裡也輕鬆不少。
「是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爹娘?」
她擺出一副被傷透心的模樣,藉機說出了心中打算。
「不管別人說我心狠也好,說我不孝也罷,從今以後,我跟他們斷絕關係,再不往來!」
賀氏和崔氏對她的決定,是一百一的支持。
「斷!這種打著吃兒女人血饅頭,博好名聲主意的爛人,本就不配為人父母。」
「沒錯!三弟妹你放心,離開他們,往後我們蕭家定然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嗯。」沈晚棠點點頭,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賀氏和崔氏又拉著沈晚棠安慰了一番,紛紛站起身。
「不行,三弟妹能開口說話了,這種好事,我得趕緊去告訴娘。」崔氏高興地跑走了。
「等等,我也一塊兒去。」
賀氏去追她,不忘轉頭交代沈晚棠。
「一會兒三弟妹來找我們,我們妯娌好好說會兒話。」
「嗯,好。」沈晚棠笑著應下來。
下一秒,等賀氏和崔氏離開後,她又苦了臉。
天殺的,以後再也不能裝啞巴,躲清淨了。
都怪那隻該死的蜘蛛!
不過,這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有隻蜘蛛掉下來落在她頭上?
沈晚棠的目光驟然一轉,凌厲的視線落在板車上的蕭臨淵身上。
她記得蜘蛛落下來之前,好像有一股力道不大不小的風從板車這邊刮來。
可這板車四周並無其他人。
難不成,是這個蕭臨淵做的手腳?
是他用下流的手段,強逼她開口?!
沈晚棠看著蕭臨淵緊閉的眼睛,皺起了眉頭,半晌後又鬆開。
要想知道是不是他,也簡單。
試一試,不就好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氣,俯身貼近「昏迷」的蕭臨淵,低聲道:
「我的好夫君,聽聞有些人病的久了,得刺激一下才能好!為了你的身體著想,為妻就不得不用一些必要的法子了!」
聽著這陰惻惻的語氣,躺在板車上的蕭臨淵心道一聲:不好!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感覺,馬上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如今他躺在這裡不能動,簡直是砧板上的肉,那還不是她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他比誰都明白。
她可不是什麼乖巧的小白兔,而是個拆骨入腹的野狼!
完了完了。
他感覺自己要被大卸八塊了!
而沈晚棠接下來做的事,終於讓他提起來的心,徹底死了。
沈晚棠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條大號毛毛蟲,丟到他的臉上。
那毛毛蟲一鼓一動地,在他臉上爬。
癢意從眉骨鑽來,像細針挑肉,偏他還不能伸手去抓。
沈晚棠還在一旁幸災樂禍般的笑。
「這蟲可是我專門從鳥屎堆里為你撿的,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蕭臨淵暗自咬牙,強忍著沒爆粗口!
難怪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他怕露餡,一動不敢動。
只在心裡暗暗發誓:好啊,今日戲耍之仇,我記下了。
沈晚棠饒有興致地看著毛毛蟲來回在蕭臨淵臉上爬了好幾圈。
可蕭臨淵的身形紋絲不動,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不由得語氣有些困惑:「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是我多心了?」
沈晚棠抿了抿唇,用手指彈掉了蟲子,轉身就走,「沒意思。」
終於走了。
聽到沈晚棠離開的腳步聲,蕭臨淵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悄悄睜開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深……
……
「三嫂,你真的能說話了啊?」
蕭箏看到沈晚棠過來,高興地上前拉住她的手,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
「嗯」,沈晚棠點頭,「能說了。」
「老天爺開眼啊!」
蕭老夫人雙手合十,對著黑漆漆的夜空拜了拜,嘴裡不停地念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恭喜三嫂。」
蕭牧野朝著沈晚棠躬身祝賀,舉止溫文有禮。
去掉那礙事的枷鎖後,他身形得已挺直,原本清雋的面容帶著笑意,仿佛一輪清輝灑落人間,皎潔得不染塵埃。
這蕭家人真真是個個好相貌。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沈晚棠與蕭家人轉頭一看,發現是劉校尉帶著一隊衙役過來了。
劉校尉審視的目光落在沈晚棠身上。他的身後,還跟著潘靈。
「官爺,我早說了,這個女人不對勁!」
潘靈指著沈晚棠,「她會說話,卻一直裝啞巴,要說沒有什麼詭計誰信?我看啊!孫六的失蹤,跟她脫不了關係!」
「潘靈,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三弟妹先前是被藥壞了嗓子,今兒晚上剛好些!哪裡是故意裝啞?」
賀氏衝過來,把沈晚棠護在身後。
「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誣陷人?你那嘴怎麼一開口就噴糞,也不怕把自己熏暈過去!」
崔氏緊跟著加入護衛隊。
蕭箏不像兩個嫂子一般會罵人,嘴裡喊著「就是!就是!」也是緊緊護在沈晚棠身前。
「你、你們!」
潘靈罵不過,氣得發抖,轉而去跟劉校尉告狀,「官爺,你看他們蕭家人多猖狂!」
「而且白天,大家都看到這個沈晚棠跟六爺動手了,兩人不對付的事誰不知道?」
「依我看,六爺就是被這女人害死了!」
「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啞巴。」
劉校尉如鷹一般鋒銳的眼神凝視沈晚棠清秀的臉蛋,緊抿的嘴唇,不怒而威。
「孫六到底在哪兒?你知道的,對不對?」
沈晚棠迫於他的壓力,抬頭看他。
他一臉冷酷,眼神犀利,叫人膽寒。雖然是詢問句,話里卻已認定,她是兇手。
「不關我三嫂的事,是我……」
蕭箏咬了咬牙,打算一力承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