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日子不好過吧?」
尤本芳在她怒目瞪過來的時候,又抬手止住蓉哥兒等人的動作,「這樣,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助我們抓住你們的同夥,再進牢房,就不會再受一點刑罰。」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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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痛苦的瑤子一下子止住了哭聲。
就是長田杏紀也微微頓了一下。
「你們得相信,我賈家有這個本事。」
「娘~~~~」
瑤子的聲音發著顫,哭向親娘。
又被拿住了,她們是逃不掉的。
她們母女逃不掉,那些人的任務就是失敗。
既然怎麼都是失敗,那……
她不想再在牢里受刑了。 活不了,死不了,太難了。
瑤子已然絕望。
長田杏紀看著女兒,自然也明白,女兒想妥協。
她很心痛,很想堅持。
因為想逃回去,不想被那些族人像包袱一樣扔掉,長田杏紀拉著女兒,一直沒畫一張圖出來。
她想的很好,只要不把他們想要的圖畫出來,他們就得保著她們母女回國。
但現在又被抓……
長田杏紀狠狠的閉了閉眼睛,道:「德川就在西口巷裡的戴宅。」
他們這些人里,右相德川圭佑才是最沒用的那一個。
「……我問你德川了嗎?」
尤本芳冷笑,「明人不說暗話,救你們的人……,不在寺內,便在寺外不超一百丈的距離吧?」
長田杏紀:「……」 瑤子:「……」
「大師,在官兵未來之前,還請白馬寺看住那些小商小販以及要回家的香客。」
「去!」
慧遠朝一個武僧一擺手。
「現在機會還在,我數到十……」
尤本芳看著被按住的長田杏紀二人,「十之後若是還不說,那就一切休提了,一、二、三……八、九……」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但越到後面,瑤子越急。
眼見十就要出來了,她忙道:「寺外賣撥浪鼓的叫池田英夫,只有他每日都隨我們回戴宅。其他人在哪裡,只有他清楚。」
那些人也怕被她們拖累,所以母親才一直不讓她把腦中的東西畫出來。
「快去!」
慧遠一個眼風掃過,又一個武僧飛奔出去。
啪啪~~ 尤本芳為瑤子鼓掌,「你做的很好,放心,刑部大牢那裡,以後不會再對你動刑。」
「……嗚嗚嗚~~~~」
看到母親面如死灰的樣子,瑤子一邊慶幸,一邊又痛苦絕望的哭了起來。
能好好活著,誰願意死呢?
等到官兵趕來,池田英夫也早被拿了。
當然,戴宅里的德川圭佑也沒能倖免。
知道這一次,又是被長田杏紀母女連累,他恨不能時間回流到早晨,把這兩個蠢女人殺了。
遠遠發現這邊不對的兩個倭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押走。
他們也不敢太過耽擱,就急急忙忙的回去報信了。
當然,此時的尤本芳幾人,也異常低調的隨著香客離開白馬寺。
馬車軲轆向前,誰也沒有注意他們。
「大嫂,官兵又來抓了誰啊?」 惜春雖然隱約懷疑,這跟大嫂有關,可看大嫂的樣子明顯不想認,她只能好奇好奇誰被抓了。
「是那個叫孫啟年的嗎?」
寧國府被賊人圍攻,聽說就是因為那個孫啟年。
惜春幫著管家,其實知道很多事。
「……你想多了。」
尤本芳輕輕吐了一口濁氣,「不過那孫啟年在外面,確實是個問題。」
「孫家夷三族!」
蓉哥兒道:「孫家族人進京的時候,沒意外的話,孫啟年一定會現身。」
他已經查到,孫啟年也有一個七歲的兒子呢。
未到十歲的小孩,不會被殺,但是會被流放。
「……你這樣想的時候,他就一定不會現身了。」
尤本芳搖頭,「他只會縮的更緊。」 啊?
蓉哥兒的眉頭蹙了蹙,「母親是說,他會死命的留著他的所謂『有用』之身?」
「換成你,你會這樣做吧?」
「……是!」
蓉哥兒想了一下,只能點頭。
「那不就行了。」
關鍵問題是,他們對孫啟年都不熟。
「今天冒險了些,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
這京里,也還有好幾個倭人。
就算白馬寺那邊嘴嚴,他們也不敢打聽,但難保衙門的人,不會吹個牛什麼的。
萬一再暴露他們家……
「另外蓉哥兒,你也得跟著習習武了。」 尤本芳道:「年輕人,要眼疾手快,手不快,腳也要快。」
「是!兒子錯了。」
蓉哥兒確實很羞愧。
今兒太兇險了。
若不是繼母自救及時……
「兒子回家,就跟焦大習武去。」
「焦大不行,年紀大了。」
尤本芳搖頭,「聘個厲害點的武師回來吧!」
教教蓉哥兒的同時,也能幫她看看家。
「是!」
蓉哥兒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兒子都聽母親的。」
「……大姐,你們今天……遇險了?」 尤三姐聽到現在,終於聽出了點什麼。
在寺里分開的時候,她就覺得大姐不對勁。
「什麼遇險?」
尤本芳在她瞪蓉哥兒的時候,笑著道:「你想多了,我就是說壞人面前,蓉哥兒的反應有些慢,上一次能在刑部大牢外立功,也是仗著人多勢眾,要不然就他這小身板,你說以後我還能放心他到哪裡去?」
蓉哥兒:「……」
低頭時,他連耳朵都紅了。
可憐,他還在家吐糟赦叔祖。
現在在繼母心,他是不是連赦叔祖都不如了?
「……是該多練練。」
惜春看著大侄子,也支持大嫂的決定,「雖然會吃點苦,可是關鍵的時候,真的能救命。」
寧國府可就這一根獨苗呢。
對唯一的親侄子,惜春還是看得很重的。 這晚,白馬寺就送了三串青玉念珠過來。
來人說的很清楚,以後賈家不論什麼人,持念珠而來,在不違法亂紀的情況下,白馬寺會幫著做三件事。
這個承諾就很重了。
尤本芳挺喜歡的,珍而重之的自個收了起來。
此時,誰也不知道,被他們惦記的孫啟年其實就住在離順天府後衙不遠的地方。
孫啟年在這邊買了一個小院。
當然,花的銀子是當初進京時,族裡湊來保世職的。
莊王指望不上,他就借著莊王的勢,暗地裡給自己另弄了一個身份。
如今他叫谷念誠。
「爺,藏在戴宅的倭人被拿了。」
心腹手下低聲稟告,「問題出在那兩個倭國女人身上,她們在白馬寺露了行藏,被人認了出來。」
噢? 孫啟年的眉頭深鎖。
他在白馬寺外也遠遠見過那兩個倭國女人。
說真的,若不是早知道她們,很容易就忽略過去。
因為覺得人家易容易的好,他也在眉毛後面貼了一點兒。
以前,他可只會在頭髮和鬍子上想辦法。
「什麼人認出的?」
那個人不簡單啊?
「具體的暫時還沒打聽出來,白馬寺那邊口風甚緊。」
「想辦法查一查,另外,再查查還剩的幾個倭人做什麼去了。」
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跟他們一起去倭國。
孫啟年相信,憑他的腦子,去了倭國定有一席之地。
「是!」 下人離開了。
孫啟年又回到了他的木工房。
他在給將要進京的族人雕靈牌。
這一會,他雕的是妻子的靈牌。
說不傷心是假的。
別家就是除個首惡,頂多就是連累一家子,到他這裡卻是夷三族。
孫啟年打聽過了,這是太上皇的意思。
嗬~
孫啟年一邊雕靈牌,一邊在心裡詛咒太上皇。
求老天保佑他妻不賢,子不孝,以後就躺在屎尿坑裡。
這一晚,太上皇拉了一泡大的。
那個味兒,把他自己都熏的不行。 被人抬著清洗的時候,他的那個好兒子遼王還進去看了看。
太上皇看到他皺眉捂鼻的樣子,氣得想殺人。
這是兒子嗎?
這就是個仇人。
不對,這些個混帳都是仇人。
哪有兒子,一個都沒有。
也……
也不對,太子當初是好兒子。
可是太子沒了。
太上皇傷心不已。
待到皇帝晚上過來請安的時候,他就努力說話了,「秦……秦……」
皇帝一愣。 看看身後的兄弟們,只能上前,「父皇,您要什麼?」
「渴~」
「您要喝水嗎?」
遼王是個大嗓門。
很快就有太監捧了水來。
但太上皇直搖頭,只盯著皇帝:「渴~~親~」
皇帝:「……」
他好像明白了點。
老頭子這是念起太子哥哥的女兒可卿了吧?
「父皇,您是說秦家的那個孩子嗎?」
兄弟們都在這裡,老頭子既然這樣說了,他再藏著掖著,反而有可能會害了那個孩子。
太上皇點了頭,「加~~~裝~~」 嘴巴裡面的口水太多,說著話,他的口水就流了出來。
「加裝?啥意思?」
遼王伸著頭,不解的問。
「應該是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