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王熙鳳笑了。
難得英蓮入了大嫂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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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當初,她信了她的話,去查了姑媽配的暖宮丸。
王熙鳳挺感慨的,「罷了,既然說了我們,那我也給英蓮和孩子撐腰好了。」
妯娌兩個在這裡說話,孫紹祖那邊,久等不到賈赦的慰問,氣得整個人都要爆了。
他才收了他的禮啊!
就算不同意婚事,也該看在祖上的交情,過來給他撐個腰啊!
「派個人去林管家那裡送個禮,不必多說什麼,只說過些天,待我腿好了,請他喝酒。」
「爺!」
管家戰戰兢兢的,「林管家那裡是送中等禮嗎?」
「……」 孫紹祖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你親自去。」
林之孝可拿了他不少賞。
怎麼著,也該替他在賈赦那裡說說好話。
「是!」
管家急匆匆的走了。
不過,沒到一個時辰,又迅速回來了。
「如何?」
看到管家臉色難看的樣,孫紹祖的心就提了起來。
「……林家,根本就沒讓奴才進去。」
管家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汗,「我說我送禮都不行。」
「他們知道你是哪家的嗎?」
「奴才拿了您的帖子。」 管家無奈的很,「想著拿了您的帖子,顯得更鄭重些,誰知道那邊一看是我們孫家,就連門都不讓進了。」
孫紹祖:「……」
他不相信!
可是看著管家的樣,又容不得他不相信。
王八蛋,他們主僕是一個樣嗎?
一個收了他的禮,一個拿了他的賞,轉個頭,就把他丟到九霄雲外了?
「……林家……有很多人送禮嗎?」
「……不知道,奴才只聽到裡面有婦人的哭喊聲還有吵架聲。」
嗯?
那是因為有人在鬧事,所以不方便嗎?
「有打聽過是因為什麼嗎?」
「奴才只聽到裡面的婦人哭喊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孫紹祖:「……」
他的頭疼。
「派個人去打聽打聽……」他沉吟著,「另外,再打聽一下賈璉,看看他一般都是什麼時候下值。」
賈赦是個沒用的。
想在他那邊走捷徑,看樣子是不行了。
只能走賈璉那裡了。
「還有,再把寧國府那邊,全都給我打聽一遍。」
寧國府那邊尤大奶奶,聽說還有兩個妹子的年齡也到了。
雖然他看不上尤家,但那尤大奶奶掌著寧國府,賈蓉對她也是言聽計從。
「……是!」
管家不明白,老爺為啥非要跟賈家死磕上,「老爺,老太爺當年的朋友張老將軍,他家的後人不都在南安郡王府那邊……」
「南安郡王不行!」 孫紹祖想也不想的就搖了頭,「南邊時不時的就打一場仗。」
他雖然會些武藝,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親上戰場。
太南太北都不行。
巴上賈家,就是因為賈家在軍中關係深厚。
「而且,南安王府與幾位王爺的關係也太近了些。」
太上皇老了,皇上春秋正盛,他可不想為了一時的安逸,毀了自己一輩子。
「那北靜王……,奴才聽說,他還在四處招攬門客。」
往北靜王那裡走走,也是一條路。
管家覺得他們老爺還是有些本事的。
說不得,就能入了北靜王的眼呢?
「北靜王?」
孫紹祖捏了捏眉心,「北靜王要的可不是我這樣的武夫。」 有朋友想去投北靜王呢。
可最後沒成。
「而且,就算他想招攬軍中人,也必不敢明著干。」
異姓王能有什麼好下場?
皇家連兄弟都不成,更不要說這些異姓王了。
開國的四王八公,因著前太子,倒下了一大片。
難得賈家還能逆流而上。
雖說他們家的大姑娘,並不算得寵,可賈家到底跟皇上拉上了關係。
孫紹祖只恨爹娘沒本事,也沒給他生個妹妹來。
「行了,照我的吩咐去做吧!」
亂出什麼主意?
孫紹祖躺下的時候,還在想著京城還有誰家的女兒,能嫁給他,能助他。 孫家的主母位子,他留到至今,可不是瞎留的。
……
皇宮,下了朝的太上皇在緩緩的打拳。
又是一年的寒冬過去了,春天來了。
天好、樹好、花好,他的身體感覺也比去年冬天好多了。
「太上皇,莊郡王來了。」
打過拳,由著宮人給他淨面擦了手,才接過不燙也不涼的茶,太上皇剛喝了一口,就有小太監來報,莊王來了。
「……宣!」
以前兒子來,就好像進了自己家一般,宮人一般都是不通報的。
什麼時候……
太上皇略有些恍惚。
好像自從賜死甄妃和他的那個倭國妃子,兒子對他這個老子就多了份小心。 但雖然有些怕了他,卻還時不時的進宮來探望。
太上皇放下茶的時候,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兒子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起吧!」
太上皇的聲音,難得的溫和了起來,「近來……可是哪不舒服?怎麼清減了這許多?」
連衣服都顯得寬大了起來。
「……兒子就是犯了舊疾!」
莊王似乎在努力忍咳,「過些日子就好了。」
太上皇:「……」
兒子的舊疾是因為替他試了毒啊!
他的心不由就是一軟。
「今日天氣好,陪朕走走吧!」 太子已經沒了,他只想剩下的兒子們能安安穩穩,以後當個閒散王爺,安享富貴。
「山南賑災一事,不是父皇不想用你舉薦的陳安,而是賑災的銀子、糧食,國庫只出了少少的一部分……」
「兒子知道。」
莊王似乎特別理解,「大部分都是賈家和賈昭儀用建省親別院的銀子捐獻的。」
他沒想到賈家還如此有家底。
早知道這樣,在她還是女史的時候,就該來求父皇收了她。
如此賈家也不能倒向皇上那裡。
莊王特別後悔。
他娘謹小慎微了一輩子,要不然幫他爭取一下怎麼了?
非說賈家是父皇的人,他們這些做兒子的誰動,誰就要被猜忌。
可是現在呢?
人家成了賈昭儀。 皇上好像是沒給寵,可是,賈家在皇上那裡得了實惠。
可笑老頭子還一直以為,賈家只是他的人呢?
狗屎,賈家早投了那看著了老實的皇帝。
「怪不得父皇這些年,一直對賈家寵信有加。果然夠『忠心』,也夠『貼心』。」
老頭子多精啊!
莊王相信他能聽出這裡面的風險。
賈家有忠心也有貼心,但如今都給了皇帝,可沒給您啊!
「……」
太上皇確實聽出了些,但太子那邊的遺孤,就要嫁到寧國府呢。
暗衛說,那孩子每次到賈家,都會被拉著熟悉家務,那尤夫人就等著她嫁進去,好把整個家都交到她手上。
而且,孫女婿賈蓉也極好,每次都大包小包的親自送她回家。
賈家還因為她,給秦家小子弄了一個院子。 賈家的忠心,由此可知。
太上皇年紀大了,喜歡回憶往事,在太子和早年護衛他的賈代化、賈代善身上,就難免有些後悔。
對他們的後人,自然就更多了一份寬容。
「賈家確實還不錯!」
太上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勛貴里,寧、榮二府是最懂事的。」
賈家和賈元春捐了那麼多,也沒張揚的到處說。
「你是朕的兒子,是大慶的王爺,對這等忠臣,該維護的還當維護。」
什麼?
莊王臉上的肌肉都控制不住的抖了抖,「是,兒子謹聽聖諭。」
這是老糊塗了吧?
還是說,老頭子因為賈家,對皇帝都寬容起來了?
莊王嫉妒到扭曲。 「朕聽說,你近來和水溶走得近?」
「水溶那裡有兩位宣講莊子的。」
莊王道:「兒子近來因病,睡得不太好,多聽聽莊子,心也能靜些。」
反正著重先提了一個病,又說莊子,就等於說,他已經歇了那份再爭的心,想要心如止水了。
可是太上皇轉頭又看了他一眼,「水溶年紀最小,倒聽起莊子了?」
他越老越疑心,水溶雖也有皇家血脈,可是,更多的還是水家的。
「他那個人,您還不知道?」
莊王自然知道水溶的心也很大。
只是,他怕他心大嗎?
這皇位是他的嗎?
他不需要操這份心。
在可以的情況下,莊王願意助所有心大的人一把。 運氣好,有人兩敗俱傷,他還能火中取粟一把呢。
「自小就愛些詩兒、詞兒,如今愛莊子,過段時間,再愛佛學……」
莊王幫著轉移話題,「太妃因著他,連眼淚都多流了幾大碗。」
太上皇:「……」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說什麼了。
那是他最小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