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拿過荷包,很快從裡面掏出三張銀票,都是一千兩一張的,整整三千兩呢。
「銀票呢,它不比那些虛情假意好?」
她又不傻。
王熙鳳惡狠狠。
……
翌日!
雪雖然小了些,溫度卻又下降了。
賈政以腿不舒服為由,又在東苑熬起了藥。
「老二啊~,哼,我就猜著他這幾天要病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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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朝邢夫人嗤笑一聲,「金陵那邊的犯人進京了,我原不是說要帶老二過去看看嗎?」
「……」
邢夫人愕然之後,忍不住捂了嘴巴笑,「老爺,不能這麼算了吧?」 「那當然!」
賈赦已經決定,待雪停了,就找個大夫跟著,一起往大牢走一趟。
到時候,他就算想找理由不去,也不行了。
賈赦被弟弟壓了這麼多年,如今雖然反敗為勝,因著老母親還在,離釋然還早。
沒機會便罷,有了機會如何能放過?
「等著,老爺我呀,會讓他自己看看,他有多蠢!」
「那我就等著老爺的好消息了。」
邢夫人親自給賈赦奉了一杯茶。
賈赦瞥她一眼,正要再說什麼,林之孝急奔進來,「老爺,不好了,邢部來人,說是要帶二老爺去問話呢。」
什麼?
賈赦一驚,猛的站了起來,不過想想,又慢慢坐了下去,喝口熱茶,「那你就帶著到東苑去。」
「老爺~」 林之孝有些結巴,「您……您不去看看嗎?」
二爺當值不在家,二老爺這事可大可小啊!
老爺要是不管……
「急什麼?」
有老娘在,他不可能不管老二的。
賈赦又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老爺我不得準備準備?」
就算去,他也不是馬上去。
再說了,刑部既然來人,那定是有了什麼實在證據。
不過,老二自來的蠢,不可能收賈雨村什麼好東西的,所以,頂多就是嚇一場,去刑部走個過場。
賈雨村當的可是金陵的四品知府,老二當初就一個工部的六品小官。
他的舉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真要有罪,當初所有經手的官員,都得倒霉。
那些人為了自保,也不會把老二拖下水。 「行了,你趕緊去吧!」
「是……!」
林之孝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半晌後,東苑的天塌了。
賈政一聽刑部來人找他問話,那身子都軟了。
他剛聽趙姨娘八卦說,薛蟠昨晚被刑部的人拿走了,薛姨媽找璉兒夫妻,最後沒頂什麼用。
他剛剛聽著有多開心,這一會就有多害怕。
身為榮國公的嫡子,賈政不敢想自己進大牢的後果。
「快,快去告訴老太太。」
他抖著唇,說話都不利索了,「告訴大老爺。」
大哥,大哥一定會救他的。
「快,再去東府說一聲。」 寧、榮二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蓉哥兒和尤氏也不能不管他。
他的心發慌,身發抖,不知道如何面對刑部的人。
「賈老爺,時間不早了。」
被派到賈家的劉頭兒和幾個兄弟已經在門房處喝了兩杯茶,當時人家說要通報,他也沒法子,這裡畢竟是國公府,如今好不容易見到正主,結果這位還讓他們喝茶。
哼~
再喝下去,他們還幹個屁的活。
「大人們還在等著呢。」
說著,他就給兄弟們使了個眼色。
「賈老爺,請吧!」
「我……我……,我腿不好。」
賈政多慶幸,自己的腿還沒好全啊! 雖然如今走幾步絕對沒問題了,但是,為防老大帶他去看賈雨村,這兩天,他到哪又都是人抬著了。
「那就坐車!」
劉頭兒朝林之孝道:「堂堂國公府,馬車總有幾輛吧!」
「是是!」
林之孝能有啥法子?
兩房幾乎就算徹底分家了。
這府里當家做主的是大老爺,大老爺和二老爺之間鬧的有多少開心,他是知道的。
但凡他今天多幫著些,明兒,這大管家的位子大概就得換人了。
雖說如今做大管家,早就沒什麼油水了,但是,再沒油水,也比沒有好啊!
出門的時候,他還是赫赫揚揚的榮國府大管家。
「快,叫輛車來。」
這邊有門房也有馬房。 沒一會車就到了二門,賈政木著臉讓下人抬他到車上,趙姨娘知道他害怕,到底心疼了些,忙又送了個厚毛大氅,給他蓋到腿上,又把自己的手爐換了新炭,放他懷裡捂著,「老爺,沒事的,有老太太呢。」
對對,有老太太,老太太不可能不管他。
賈政沉重的點了點頭。
賈赦和蓉哥兒來時,馬車都已經駛出了大門。
人家當家的來了,劉頭兒只能拉住馬,剛要擺上略帶討好的笑,蓉哥兒已經開口了,「辛苦各位了。」說著他朝雙瑞一擺手,「大冷的天,還要你們走一趟,一點心意,請大家喝杯酒。」
「不敢不敢!」
劉頭兒等人心情大振。
人都說榮國府賈赦不是個好的。
寧國府賈蓉是個毛都沒長齊的。
可是如今看,怎麼都比這位二老爺賈政好。
「客氣什麼?」
賈赦笑,「我二弟腿腳不好,膽子又有些小,麻煩跟陳大人說一聲,有什麼事多擔待著些,回頭我請他喝酒。」 「是是是!」
劉頭兒忙點頭。
「叔爺!」
蓉哥兒走到馬車邊,「我讓雙瑞跟您一起過去看看,您……」
「無事!」
見到了他們,賈政的心就定了下來,矜持道:「就是去說句話,老太太那裡幫我說一聲,可別嚇著她老人家。」
有老娘在,他們敢不管他嗎?
他要真被拿了,賈家的臉也等於是丟盡了。
「是!」
蓉哥兒的聲音淡下來,「您放心,我母親已經去了榮慶堂。」
他是個聰明人,哪能不知道,這位為何拿老太太說事。
「那就好!」 賈點了點頭,「既然你想讓雙瑞跟著,那就讓他跟著吧!」
「……是!」
蓉哥兒笑笑,沒跟他計較。
畢竟跟這種人生氣,實在不值當!
馬車走了,榮慶堂的賈母心甚不安。
賈雨村為何會跟她二兒扯上關係啊?
不就是因為王子騰和薛家嗎?
此時,她也不想是林如海寫信來的。
畢竟,女婿後來沒跟家裡提過一句賈雨村。
顯然當時,就是想著,他能幫著護送外孫女一程。
倒是王子騰和二兒,舉薦賈雨村只為薛家的薛蟠。
「聽說那薛蟠昨兒已經被抓了,薛太太還過來跟鳳丫頭哭了好一會。」 賈母氣到頭痛。
這薛家的事,干他們賈家何事?
「嗯!」
尤本芳點頭,「英蓮也在我家,跟我說了好半天的話。不過,薛家大爺的案子,也不是表面的那般簡單。」
「這裡面還有什麼事?」
賈母關心的問。
她知道,那個叫英蓮的,就是以前叫香菱的丫環。
「薛家大爺在我們學裡雖說讀書不怎麼樣,但焦大他們管著,也算老實,不像那等真正的飛揚跋扈之人。」
尤本芳道:「您也知道,薛太太和娘家鬧翻的事,聽說薛老爺去世後,王家雖然幫她保住了薛家的產業,可是,王家抽走的,比薛家族裡的還厲害。」
賈母:「……」
她一下子就忘了兒子的事。
薛家和王家的鬧劇,她一直當笑話看的。 當然,對薛家還是有些同情的。
王熙鳳和賈璉幫薛家穩住京里的鋪子,她就當不知道。
倒是沒想到……
「那拐子一女兩賣,薛家大爺去搶人,馮家不讓,兩方打起來,他在憤怒之下,說了句打死了算他的。」尤本芳道:「然後那馮少爺就死了,而打死馮少爺的小廝,後來因為一些事,被薛太太放出去了,聽說如今還成了他們鎮上的小地主。」
「唉~」
賈母有些明白。
活了這麼大年紀,有些事,其實見得挺多的。
「薛家因為這案子,還花了不少銀子吧?」
「嗯~」
尤本芳點頭,「聽說往衙門送的,就有十多萬,金陵的一些莊子、鋪子,也做為感謝往王家送了些。這次被抓的薛定風,算薛老爺的叔輩,也訛了些。」
「……王家這次被抓了幾個人?」
「抓了兩家人。」 尤本芳把她知道的說出來,「這王子期和王償據說就是當初幫薛太太奔走的王家人。」
可惡!
老太太的臉上閃過濃濃的不喜,「這王家也太狠了些。」
幸好他們家警醒的早,要不然……
「薛家這事,你們看著,能幫的幫一把。」
「我也正有此意。」
尤本芳笑著點頭,「不過,也許不用我們幫,官府那邊已經查出不少東西,要不然,也不能把王子期和王償一起拿了。」
還是和甄家人一起進京的。
這裡面就不能不讓人多思量一些了。
賈雨村任金陵知府,王子騰也一定知會過甄家。
「這王家人都是禍害!」
賈母終於放棄那天拒收甄家財物的面子,拍了拍尤本芳的手,「你二叔是個糊塗的,芳兒啊,回頭你可要讓蓉哥兒多盯著些。」 兩個兒子的矛盾在那裡,有蓉哥兒在,她就不想找大兒子。
? ?我們這邊新墳必須提前上。半年了,我在還努力調整自己。只是有時候,思念還會如潮水。
? 父母的年紀大了,不要把習慣當成必然,以為他們始終都在我們轉身的地方。當意外來時,後悔會伴隨終身。
? 有時間,多回家看看吧,哪怕只是陪著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