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1章 『軍功』

  現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尤本芳捏了捏眉心,只能慶幸,那小子還沒歪。

  不過該防還得防。

  她幫尤二姐和尤三姐尋兩個好人家,倒是比尤老娘方便。

  「另外……」

  尤本芳想了又想,「讓人訪訪有沒有從宮裡出來的嬤嬤。」

  得找個厲害一點的嬤嬤,幫著教教規矩。

  不管是尤二姐還是尤三姐,被尤老娘影響,都有些急功近利。

  管家方面,她們倒是可以跟著黛玉、探春、惜春她們多學學。

  「只要有一技之長的,能請則請。」

  不僅尤二姐和尤三姐用得上,就是迎春、黛玉等也得用上。

  「是!」  銀蝶忙應下了。

  數天後,又巡了一次邊的王子騰因為一直在路上,京中的信始終沒收到。

  等他好不容易收到家信,看到親弟弟、親侄子,都因為一個倭國女人而受傷,而倭國女人主要的行刺對象卻是寧國府尤氏……

  嘭~

  信看完了,可王子騰的怒火也壓不住了。

  狠狠一拳捶在桌上,拳頭見血的同時,厚重的桌面也跟著裂開了。

  「老爺~」

  管家嚇得身子一抖。

  老爺這個樣子,那定是氣狠了。

  「王八蛋~」

  王子騰目眥欲裂。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恨那倭國女人,還是恨妹妹拿著薛家的家財,卻硬生生的看著兄弟、侄子受罪。  還有太上皇和皇上……

  他兄弟受了池魚之殃,被那刺客連刺數刀,可皇家賞了那麼多人,王家卻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王子騰好生心痛。

  心痛兄弟、侄子,心痛他離了京營,這個官看著是升了,可是……

  到了此時,他終於明明確確的知道,自己是被明升暗降了。

  他不惜欠債的還國庫欠銀,把外甥女元春推到皇上身邊,難不成都做錯了嗎?

  明明……

  王子騰咬牙切齒。

  最開始做那些事的時候,他是希望太上皇和皇上都把他引為自己人啊!

  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

  是賈家……

  是賈赦和賈蓉做了什麼嗎?  要不然,二弟傷成那樣,太上皇和皇上給了尤氏那麼多賞,如何對二弟視而不見?

  王子騰又忍不住的有些惶恐。

  有些事他可以做,但是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才成。

  如今怎麼辦?

  王子騰拽過紙筆,很快就洋洋灑灑的給妹妹薛姨媽寫了一封信。

  寫他們一家人要風雨同舟,寫曾經父親的期盼,寫賈家的看不起,寫外甥女寶釵進宮的可能……

  總之,他要妹妹在京里,幫王家先撐起來。

  他遠在邊關,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封信寫完,他又冷靜了些,拿過一份空白摺子,又開始給皇帝諫言。

  如今科爾沁部和郭爾羅斯部正在打仗,其他各部之間,也各有紛爭,不若扶持其中兩部,讓他們全都亂起來。

  他們亂了,那麼大慶就可以趁其虛弱之時,一舉出兵。

  不能回回等著人家打過來,他們被動迎戰。  王子騰太需要軍功了。

  他需要大戰一場,讓天下人瞧瞧,讓太上皇和皇上重新重視。

  要不然,不說他的仕途到頭了,王家……也差不多要到頭了。

  寫完摺子,王子騰又重新拿過一張紙,給他最看不起的妹夫賈政寫信。

  這封信,賈政也許不會看,但萬一看了呢?

  他在家裡和妹妹鬧,不就是因為妹妹毀他仕途嗎?

  可是,他能在工部平平安安這些年,何嘗不是他在保著?

  要不然,就他那蠢樣,早就被人吃干抹盡了。

  可恨……

  王子騰太氣了。

  他就沒見過比賈政更蠢的人。

  別人說啥他信啥,一點判斷都沒有。  辭官這麼長時間,一家子又從榮禧堂搬到了東苑,也應該知道點人情冷暖了吧?

  他再對賈家吃干抹盡,也是扶著他賈政的。

  跟王家交惡,恰是賈赦最願意看到的。

  大概也是寧國府最願意看到的。

  大家都冷靜一點,有元春和寶玉在,他賈政和王家就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只要他願意,他王子騰可以舉薦他重新出仕。

  王子騰還是了解賈政的。

  他雖無能,卻也還是官迷。

  要不然,工部那裡,他在任事不懂的情況下,也不能天天去。

  「去,馬上送進京。」

  丟下筆的時候,王子騰轉到巨大的輿圖處,盯著蒙古方向。

  當年史鼎就因為一場大戰,被封忠靖侯。  如今……

  太上皇年紀大了,大概是不願意用兵了,可是皇上春秋正盛,他也需要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穩固皇位。

  所以,哪怕今天的摺子被留中了,也不代表未來他沒機會。

  王子騰忍不住的想要祈禱今年再來一場天災。

  逼得蒙古不得不來犯邊。

  如果那樣,他狠狠打出去,軍功就穩了。

  世人也不能再說他靠著賈家。

  王子騰的眼睛,在大慶所設的一處又一處關隘上掃過。

  想著哪裡有災時,受災的部落會從哪裡出兵,他應該怎麼打,才能來場大勝。

  王子騰的心從京城抽離,眼中又只有他軍功的時候,卻不知道,王家已經完全在靠典當過日子了。

  王子勝和王仁雖然都躺在床上,可是之前好好時,賒的各種帳卻都集中爆發了。

  庫房裡的玻璃圍屏當出去了,西洋大鐘當出去了,唐伯虎的《落霞孤鶩圖》和《山路松聲圖》也都當出去了。  主子們在當東西,下人們……,因著月錢停發,也開始手腳不乾淨起來。

  雖然他們偷著拿的當的,都是不起眼的小東西,可是十樣,幾十樣加一起,那也是了不得的數字。

  王子騰媳婦自從在白馬寺回去後,就因為受驚而有些不舒服。

  王家的後續亂象,她有考慮過,為防沒臉沒皮的去薛家借銀月,她很乾脆的就裝起了病。

  「太太!」

  心腹婆子腳步匆匆的進來,「二太太又去當了一套汝窯的茶具。」

  送到當鋪,能值幾個錢啊?

  想當初,那都是老太爺花了大代價收來給太上皇用的。

  「……當就當吧!」

  王子騰媳婦捏了捏眉心。

  當她不心痛嗎?

  可是能怎麼辦?  王家早就是空殼子了。

  在公公手裡就這樣,要不然也不能把二妹妹嫁進薛家。

  到相公手上……花的更多。

  王子騰媳婦心裡清楚的很。

  這些年要不是薛家那邊始終有銀子,王家……早就不行了。

  相公當官雖然也收了些禮,可是花出去的更多。

  家裡的架子又不願意倒,再加上二弟和侄子比著相公花銀子……

  好在兩個女兒都已出嫁,她只要守好自己的嫁妝就成。

  「原本就是公中的,只要記好就成。」

  她和相公沒兒子。

  這個家以後都是侄子仁兒的。

  弟媳婦就算要中飽私囊,也不會把整個庫房全都掏空了。  「行了,他們願意怎麼鬧,就怎麼鬧吧!」

  王子騰媳婦微閉著眼睛,「你幫我揉揉額。」

  「是!」

  婆子沒辦法,只能過來幫她揉額,「太太,家裡出了這麼多的事,您說鳳姑娘怎麼就能那麼狠心,真的就一點也不管了?」

  「……寒心了唄!」

  王子騰媳婦嘆了一口氣,「她那麼相信她姑姑,結果……」

  他們也都沒給她撐腰,反而幫著大姑子,想要壓服她。

  「不管就不管了吧!」

  侄女不管,她的女兒幫過幾次後,也可以——仁至義盡。

  「好好過她們自己的日子,不用我們煩心了就成。」

  這一天,薛家的恆舒典又收到幾樣不起眼小東西。

  其中一個扳指內部,還刻著王家的族徽。  當鋪掌柜曲老頭在晚間的時候,把近來收的幾種有五家族徽的東西,全都送到了花枝巷薛家。

  「太太~,您看看這些東西。」

  薛姨媽:「……」

  她一眼就看到父親曾經用過的扳指。

  「誰來當的?」

  看到母親拿到扳指那痛惜的樣子,薛寶釵主動詢問。

  「回姑娘的話,不是兩位舅太太。」

  兩位太太都知道恆舒典是薛家的當鋪。

  曲老頭知道王家最近當了許多東西,可是兩位舅太太都沒選薛家當鋪。

  他的言外之意,薛姨媽和薛寶釵都聽出來了。

  兩母女的眉頭都蹙了蹙。

  「寶丫頭~~」  薛姨媽想給兩位嫂子遞個信。

  要不然,家被人搬空了,她們都不知道。

  賈家查管事都發了好幾筆財,王家……或許也可以。

  那些個奴才就應該狠狠整治才好。

  「母親想做什麼就做吧!」

  寶釵在心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大舅舅還是九省統治。

  薛家做不到賈家那樣的完全切割。

  那該提的醒,就得馬上提。

  「二舅母那裡因為二舅舅和表哥,心裡煩亂,不如就把這扳指送到大舅母那裡。」

  二舅母有些蠢。

  大舅母倒還好些。  寶釵相信扳指送過去,不用說話,她就能明白。

  「好好好!」

  薛姨媽是個聽勸的,朝曲掌柜道:「麻煩曲掌柜,拿我的帖子並這個扳指,往王家大房那裡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