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文字輩不行,想不到下兩代都還出了人物。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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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痛的宣了一聲佛號,「老衲慚愧,緝兇一事,我白馬寺會全力配合。」
這人的面相也變了。
和賈蓉一樣原該絕嗣,中年、老年落魄才對。
可是此時再看不僅有兒有女,其眼角居然也衍生了兩道陰騭紋。
這是做了什麼大功德之事啊!
慧遠不想給自己的未來惹麻煩,又低眉順眼起來。
「如此甚好!」
賈璉和賈蓉對視一眼,神情沒有放鬆,反而更為凝重。
這老和尚在傳說中,可沒這麼好說話。
「大師!」 賈蓉也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家母受此橫禍,做為家人關心則亂,若有什麼過份之處,還望大師海涵一二。待拿住刺客,我們叔侄定然親來賠罪!」
「不敢不敢。」
能緩和點,客氣些,大家把彼此的面子都兜住,就可以了。
慧遠也緩和了下來,「北運河那邊我們有專人看管,目前看來,那人還未離開白馬寺,施主既然帶了許多人來,那就逐步排查吧!」
他也恨透那個刺客了。
在哪刺殺不好?
非要跑到佛門清靜地,不怕佛祖怪罪嗎?
「在下也正有此意。」
賈璉深深看了他一眼,「請大師吩咐好下面的人,不得阻攔我們五城兵馬司查案。」
佛門斂財,只看當初的水月庵淨虛就知道有多厲害了。
那還只是家廟呢。
如今國庫沒銀子賑災,那若能借大嫂被刺一事,重查白馬寺……,說不得也能摳出來些。 賈璉帶著目的性,重查白馬寺時,縮在寺廟柴房的田中幸子,都想罵娘了。
計劃里,從北運河方向,她很容易就能逃掉的。
可恨,當時那些人追得太緊,他們的呼喝聲,驚動了北運河方向的守門僧。
那些個傢伙都會點武功,最終她沒敢往那邊跑。
但沒想到,哪裡都有僧人。
無奈之下,她才匿藏起來。
明明追她最厲害的丫環,都放棄回去了,怎麼找她的人還越來越多?
田中幸子不敢有半點動作,就縮在幾捆柴火後面。
但這裡不是長久躲藏之地。
她現在好希望北川悠美和千葉綾子能幫一把,至少製造點混亂,讓她逃啊!
她要被抓了,那以後的倭國人還能在大慶行走嗎?
賈家會不惜一切的報復。 人家再落魄,對付他們這些外來人也是可以的。
田中幸子在心裡祈禱的時候,尤本芳的傷口也終於被醫女包紮好了。
此時,她身上的血污,也全都被擦洗乾淨,整個人都精神了些。
「母親,順天府那邊也來人了。」
賈蓉道:「兒子先送您和老太太回去,再重新回來盯著行嗎?」
「確定刺客還沒逃出白馬寺?」
尤本芳一邊喝苦藥汁子,一邊問他。
「對方原先是想往北運河方向逃的,不過我們的追捕驚動了那邊的幾位僧人,那刺客大概怕被我們圍剿,就往桃林、梅林方向去了。」
蓉哥兒道:「那邊的地方太大,兒子擔心她再轉回來,就和雪枝回援回來,不過,當時已經由白馬寺的僧人頂上了。他們也怕刺客逃出,白馬寺要擔責任,能出逃的地方,早被嚴密監管。」
做為達官貴人常來常往的寺院,白馬寺的一些武僧,還是有些本事的。
「所以,兒子也認為,對方並沒有逃出白馬寺。」
主要是今天的白馬寺就他們這些人,沒有普通香客,那刺客想扮成香客的模樣渾水摸魚都不行。 「回家的事,先不急!」
尤本芳略為沉吟,「倒是這刺客……,蓉哥兒,你覺得誰最有嫌疑?」
「王子騰!」
蓉哥兒沒有猶豫的就說出了王子騰的名字,「他有能力有手段,更有機會培養此類刺客。」
「那你覺得,朱夫人知道嗎?」
「應該……是不知的。」
蓉哥兒回憶朱夫人當時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道:「若我是王子騰,我也不會讓她知道。」
那個人跟他繼母可差多了。
「那王家的丫環婆子,也都不認識那個刺客嘍?」
「……從目前的審訊來看,他們確實不認識。」
蓉哥兒道:「那個知客僧也是一臉懵,跟刺客應該沒關係。」
不過,再沒關係,他繼母在他們寺廟被刺是事實,白馬寺休想擺脫嫌疑。 「是嗎?」
尤本芳眉頭緊蹙,「那就再查查今天的所有香客。我們也得警惕背後之人,利用我們和王家的惡劣關係,行栽贓之事。」
隱隱的,肩膀還在一跳一跳的疼,她不能被刺之後,還讓背後之人笑話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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