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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懷疑

  「唔,就是想事情,一時想的有些出神。」

  鴛鴦輕輕吐了一口濁氣,看好姐妹的樣,就笑道:「你個小蹄子,近來日子過得不錯吧?」

  「哈哈,那是!」

  司棋就笑,「我們姑娘如今日子好,我們可不就得跟著雞犬升天嗎?」

  她們還住在東府,但重頭已經又回了這邊。

  大房住進了榮禧堂,太太那麼摳門的人,都給她們發賞了,更不要說大老爺了。

  更何況,她外祖母還是太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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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司棋來說,如今是主子得勢,她的家人也都得勢。

  哪怕現在的管事沒什麼油水了,那也比苦哈哈的,只當聽令的奴才強。

  至少月例會多些。

  「你從哪兒來?別是東苑吧?」

  「正是東苑。」  這事瞞不了人,鴛鴦也不打算瞞,「老太太讓我過去傳句話呢。」

  「是……宮裡的那封信?」

  那個林太監送信進來,還是她們二姑娘讓人奉了茶,給了賞呢。

  司棋其實是奉命在這邊轉轉,能打聽的,就打聽些呢。

  「應該是吧!」

  鴛鴦笑笑,「老太太看了信,就讓我去東苑幫著傳話呢。」

  相比於二房,如今的大房確實要更好些。

  至少璉二爺算是有了出息。

  鴛鴦很快想定了所有,在閒話家常中,由著司棋套她的話。

  司棋套了所有該套的,就沒話找話的八卦道:「前兒我在學堂外面,聽裡面的先生說,更北邊曾經打入中原的韃子曾經下令漢人女子都得裹腳呢,而且,他們那種裹是打斷了骨頭的裹,連走路都難。」

  「聽老太太說過。」

  鴛鴦就點了點頭,「主要是因為他們被前朝的秦良玉秦侯爺打怕了。後來的方子耀(明末抗清女將)、董瓊英(明末抗清女將)、劉淑英(明末抗清女將)、畢著(明末抗清女將)、葛嫩(明末抗清女將)、紅娘子(明末起義軍女將領,抗清女將)等好多女將軍女戰士都好厲害。  老太太說,就是因為她們打的太狠,那些韃子才會下令漢人女子斷腳裹足。」

  「哎呀,那得多疼啊!」

  「是啊!」

  只想想就夠讓人恐怖的。

  鴛鴦道:「所以太祖立國之後,連前朝塑腳型的那種裹也禁止了。」

  「你看我的腳。」

  司棋提了裙子,伸出自己的腳,「繡橘她們都說,我的腳型好看。」

  「是啊,當初我們一起洗腳,就你的腳最好看。」

  鴛鴦笑著撞了她一下,兩個人又一起嘻嘻哈哈起來。

  好一會分開的時候,鴛鴦原先的沉重全都沒了。

  ……

  寧國府,尤本芳聽著蓉哥兒從外面打聽來的消息。  新來的倭國商隊在四處送禮,現在已經有好些人在說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話了。

  哼~

  「聽說他們過幾天還要在東順大街那邊跳什麼祝禱的舞。」

  蓉哥兒道:「為了跳那舞,江南那邊還又來了好幾個藝伎。」

  尤本芳:「……」

  不是那什麼阿波舞吧?

  她的神情忍不住就凝重起來。

  「我大慶的地盤,需要他們來跳什麼祝禱的舞?」

  尤本芳『哐』的把手上的杯子扔到桌上,「南城那邊有舞獅的吧?」

  「……是!」

  蓉哥兒感覺繼母身上在冒殺氣。

  他偷偷的咽了一口唾沫,忙點頭,「那邊有好幾家舞獅的。」  京城的各種慶典,商家開業啥啥的,都愛請幾個舞獅的去熱鬧熱鬧。

  「母親要做什麼?用我們的舞獅衝撞倭人的祝禱舞嗎?」

  只要遇到倭人的事,繼母好像就有些不正常。

  蓉哥兒也是無奈了。

  「嗯!」

  尤本芳點頭,「請下備著。」

  這個時空的人,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里,那些倭人對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造成多大的傷害。

  「蓉哥兒~」她看著繼子,「不要小看任何一個覬覦中原的民族。前朝最開始的時候,正是因為小看了韃子,才有了後來的亡國之痛。才有了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陰八十一日等等直到現在,都沒撫平的傷痛。」

  「……兒子知道了。」

  蓉哥兒忍不住就想到了尤家,尤家祖籍就在江陰呢。

  八十一日的守城之戰,最後敗了。

  江陰幾乎被屠戮乾淨。  「母親放心,兒子不會讓那些倭人在我們的京城,跳任何祝禱之舞。」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們的神明也不會答應。

  蓉哥兒鄭重做下他的承諾。

  不過,他動用自己的力量去阻止了,卻架不住那邊搭上了唐王、晉王以及康王等王爺。

  就是太上皇收了商隊奉上的唐朝高僧鑒真東渡日本後,親寫的幾本佛經,對他們也鬆動了許多。

  眼見攔不住,蓉哥兒到底去了南城請舞獅,請雞猴戲,請雜耍的藝人。

  這一晚,風很大,半夜的時候,南城外三里坡破廟處,卻燃起了大火,賈璉在睡夢中被人叫醒趕去查看時,已經出了七條人命。

  「……死的都是些病殘的叫花子。」

  賈璉來東府的時候,臉色還很蒼白,嘆著氣,「他們白天在京城乞討,晚上就在破廟睡。也幸好最近十五里溝那邊來了幾個人在京城攬活,他們捨不得在城裡租房,更住不起客棧,就住到了破廟。

  本來他們幹了一天的活,累的很,點火熏了艾草,一個個睡的都很香,全都逃不掉的,但昨天就是那麼巧,十五里溝又有個半大小子投奔過來。

  他說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味不對,驚醒的時候,砍來的艾草和柴和全都點燃了,他慌著叫人,可大家睡得太死,費了好大的勁叫起人時,火已經快要燒到樑上了,大家慌著往外跑,才出廟門,那破廟就塌了。」

  現場太慘,磚石瓦片掉落,還砸傷了幾個。  因為一時心軟,他還把荷包里的十兩銀票和八兩碎銀全都給了出去。

  「大嫂!」

  他搓著手,看著尤本芳,有些不好意思,「二妹妹說,你這邊有每年三百兩的善款,專為救助老弱病殘,你看……」

  「這邊的善款還有差不多一百八十兩。」

  救誰都是救。

  這部分的事,尤本芳交給了惜春和林妹妹。

  不過幾個小姑娘跟著一起往善堂轉一圈後,覺得這事非常好,在她捐衣物、棉花的時候,還又一人掏了三十兩銀子,要不然,也不能省下這麼多。

  「銀子我可以給,不過……」

  尤本芳的眉頭蹙了蹙,「你們去現場查驗的時候,有仵作同行嗎?破廟那等地方,按理就算睡得再死,發生火災的時候,也不至於連逃都來不及。」

  「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沒有仵作?」

  賈璉聽到有銀子,整個人都放鬆了些,「不過,那燒著的艾草里,還有部分纈草,纈草這東西和艾草一樣,有一定的助眠作用,要不然也不能釀成這麼大的禍。」

  這是要上達天聽的。  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都是要擔點責任的。

  賈璉也是無奈。

  他才上任幾天啊!

  結果功沒撈到,錯倒是先來了一個。

  「那破廟的大梁也早就腐朽,所以才倒的那麼快。」

  事情就是這麼巧,他有什麼辦法?

  「原來如此……」

  尤本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在現代的時候,刷了好多有關活人祭的視頻,就忍不住的把它往倭人那裡想了。

  畢竟昨天蓉哥兒才跟她說,那倭人的祝禱舞,他阻止不了了,唐王和晉王等好些王爺在背後支持人家跳那舞,說是人家在祝禱天朝上國風調雨順呢。

  「可不就是!」

  賈璉道:「只能說那些人命不好了。」  「……」

  尤本芳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朝銀蝶道:「去請四妹妹和林妹妹,那銀子是她們管的。」

  「是!」

  銀蝶匆匆去了。

  沒多大一會,兩個小姑娘一起過來,聞聽重傷的有六人,輕傷的八人,而賈璉已經給出了十八兩銀子,她們直接就撥了八十兩給他。

  官府那邊有義莊,棺材什麼的,她們不操心,但是傷者不好好治,那就可能是一輩子的殘疾。

  有醫看,有藥吃,再有幾兩的營養補充,這些銀子就夠他們緩過勁了。

  餘下的一百兩銀子,她們還準備冬天的時候,給善堂那邊備些米、面、柴、炭。

  可不能一下子全都花出去了。

  賈璉得了銀,好生謝了謝她們,就匆匆往醫館去了。

  倒不是他非要把那些人背在身上,主要是他第一次看到那等慘境。

  不過,尤本芳還是不放心,轉頭就叫了蓉哥兒,讓他查查,破廟失火的前兩天,那周邊有無出入什麼倭人。  如果有……

  他們怎麼讓破廟失火的,她也必要他們也嘗嘗大火臨身的感覺。

  這一天,大家都很忙。

  蓉哥兒能有什麼查人的途徑?

  他找了賈璉,還找了空空兒章順。

  待到晚間回來的時候,面色非常難看。

  「母親~」

  蓉哥兒道:「兒子去問了章順,他說最近幾天,倭人商隊裡確實有兩個人,跟出入破廟的乞丐說話,他們還舍了不少吃食。尤其昨晚,他們好心的給了好些個包子、饅頭什麼的。」

  不說尤本芳的震驚,和蓉哥兒說了這事的章順,也越來越覺得這事不對勁。

  他原先只以為是倭人好心。

  還對他們起了點好感,還說哪裡都有好人壞人。

  可是現在看……,怎麼感覺是謀殺呢?  要不然怎麼就那麼巧?

  蓉哥兒回來時,他也著急忙慌的把活丟給暗一,自己往宮裡跑,跟皇上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