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頭~」
她朝惜春也招招手,「你林姐姐身子弱,你是主家,以後多看顧些。」
「我知道的。」
小惜春一本正經的點頭,「嫂子昨兒夜間到我那裡去,還跟我說,以後要多照顧姐姐們呢。」
「乖!」
賈母被她的小樣子逗笑了,「回頭跟你嫂子說,再收拾一個院子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啊?
惜春眨了眨眼,略有些明白了,「是二哥哥也覺著蓉哥兒孤單,要過去陪他嗎?」
什麼?
賈母一時愣住。
今兒她去看寶玉的時候,那孩子跟她撒嬌說,大家在東府都有院子,他也要有。
她自然是不允的。 但寶玉的眼淚都掉了下來,說尤氏偏心,說姐姐妹妹們都不要他了。他就是想在那邊有個院子,偶爾看姐姐妹妹時,過去坐一坐,沒想過離開老祖宗。
賈母這才覺得這孩子受委屈了。
以前這府中,誰不以他為先?
結果尤氏請人,居然把寶玉忘了。
賈母覺得再給寶玉要個院子不是什麼大事,只要吩咐一句就行,卻沒想四丫頭居然讓寶玉去前院陪蓉哥兒。
那句不去前院的話,在口邊繞了繞,到底沒說出口。
賈母也知,寶玉的年紀應該搬到前院了。
二兒子都跟她提好幾次,但她捨不得。
「……你二哥哥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
心念電轉間,賈母已經笑了,「他就是覺得你們都在那邊,也想過去新鮮新鮮罷了!」
隨尤氏收拾吧!
真要給寶玉收拾和蓉哥兒一樣的前院屋子,那還不如就住家裡,畢竟從這邊到東府,如果從角門往幾個丫頭住的地方去,還是這邊近些。 「就知道二哥哥會這樣。」
惜春笑道:「嫂子昨兒也跟我說這話了,她說只要老祖宗捨得,我們家別的不多,屋子是盡夠的。」
占了半條街的寧國府,憑她如今的小短腿走,要走好長好長好長的時間呢。
「……這是你嫂子說的?」
賈母笑看小姑娘。
「嗯嗯,」惜春點著小腦袋,「嫂子說,我們都在後院,但蓉哥兒孤單的很。」
賈母:「……」
她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薔哥兒不也在那邊嗎?」
賈薔也是寧國府的正派玄孫,只是父母早亡,被珍兒接過去養著,也沒聽說搬出去呀!
「薔哥兒受嫂子和蓉哥兒指派,要巡視黑山莊、長平莊、高倉莊那些個莊子呢。」
家裡人太少了。
惜春也很憂慮她家人少。 有什麼事連個能幫忙的都沒有。
「過些日子,把該忙的都弄差不多了,蓉哥兒還要跟著璉二哥哥買京里的祭田。」
他們家都好忙的。
嫂子要管一府的事務。
「老祖宗!」
惜春又道:「我現在就去跟寶二哥哥說,等他病好,多看顧看顧蓉哥兒行嗎?」
「……自然可以!」
賈母哪裡捨得?
但小姑娘已經這麼說了。
回頭不讓寶玉過去就是。
現如今還是讀書重要。
相比於那些瑣碎的事,賈母也認為,還是寶玉的學業更重要。 當初珠兒在讀書上有天份,正好璉兒是個坐不住的,就培養著管家。
珠兒沒了,寶玉在讀書上也有天份。
賈母慶幸,這邊府里是不會亂的。
「想去就去吧!」
她笑著鼓勵惜春去找寶玉。
那孩子也是個不耐俗務的,要是知道他去東府還有任務,那十有八九是不願意的。
「外祖母,我和四妹妹一起!」
黛玉起身時,迎春、探春也都說要去看寶玉。
「去吧去吧!」
孩子們彼此友愛,賈母老懷甚慰,「他在病中,精神不足,你們也少說幾句,這邊馬上也要用膳了。」
眾人答應。
於是沒多會,寶玉就見到丟下他的姐姐、妹妹們。 「二姐姐、三妹妹、林妹妹、四妹妹,你們都不要我了嗎?」
寶玉本來就在委屈,見到她們就更委屈了,說著說著,眼淚都掉了下來。
「沒有呀!」
惜春忙道:「二哥哥,昨兒你不是不在嗎?我們家屋子極多,嫂子和蓉哥兒也都歡迎你去呢。」
「真噠?」
寶玉一下子精神了。
「絕對真真的。」
惜春點頭,「不信你問二姐姐、三姐姐和林姐姐,我剛還和老太太說,蓉哥兒極孤單,你過去了,我就放心了。」
「……」
「……」
啥叫她放心了?
眾人都有些瞠目。 寶玉更是不敢置信,他過去,要和蓉哥兒一處嗎?
過來伺候飯的王熙鳳,聽到妹妹們都往這邊來了,也忙過來。
卻沒想,腳還沒跨進來,就聽到最小的小姑子這樣說話。
她一個沒忍住,『噗』的一下笑出聲來。
「呦,我們四妹妹當姑姑,當的這麼合格啊!」
王熙鳳笑的花枝亂顫,「寶玉,你是當叔叔的,可學著點吧!哈哈,哈哈哈~~~~」
惜春:「……」
她說錯了嗎?
怎麼每個人都在憋笑?
「乖!嫂子可太喜歡你了。」
王熙鳳見小姑娘萌萌的可愛小樣子,終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臉蛋,「哈哈哈,蓉哥兒要是聽了你的話,還不知道要感動成什麼樣呢。」
眾人一齊笑了,她們剛剛都聽呆了呀! 黛玉此時已經笑歪在迎春身上,好在迎春靠在桌邊,穩住自己的同時,還穩住了要笑跌的表妹。
倒是襲人,心中很不舒服。
他們二爺生來就是享福的,東府那邊珍大爺新喪,二爺身子弱,萬一衝撞了,可就不好了。
雖然下人們都在傳東府那邊,給司棋、侍書等人也都發了一份月例,可這月例再好,就不怕燙手嗎?
姑娘們在後院還好些,前院那裡,絕對不行。
而且,襲人也知道,寶玉想去的是後院。
是跟林姑娘幾個一樣,都在園子裡。
四姑娘卻讓二爺去前院……
「哎呀,你們就欺負我。」
惜春後知後覺,雖然也不覺得自己哪裡說錯了,可她們這樣笑……
她一跺腳,往外跑了,「我要跟老太太說去。」
「慢點慢點,仔細摔著,哈哈哈~~~」 王熙鳳都想揉肚子。
以前四妹妹可沒這麼活潑。
直到大家都追著惜春走了,寶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怎麼就要去陪蓉哥兒了?
蓉哥兒住在前院呢。
前院到角門那裡……
寶玉一下子躺倒,用被子蓋住了頭臉。
……
寧國府。
銀蝶匆匆把新打聽的消息,報給尤本芳。
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她對惜春更多了些憐惜。
小姑娘記住了她昨晚說蓉哥兒孤單的話。 跟惜春那樣說,也是因為她太知道賈母有多寵寶玉。
她也怕那老太太不好把姑娘們叫回去,又禁不住寶玉的歪纏,乾脆就允他在東府常來常往。
如果那樣……
她辛苦忙一場,就等於白用功了。
到時候,外面只怕還會傳寧國府只有門前的兩個石獅子是乾淨的。
「既如此,就命人去前院告訴蓉哥兒,收拾個院子出來。」
寶玉想來,便來吧!
不過十有八九,賈母和王夫人是不會讓他來的。
尤本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叔叔若來,就請過去。」
「是!」
銀蝶給專門跑腿的小丫環使了個眼色,小丫環忙去傳話。
「大奶奶~」 銀蝶遲疑了一下,又道:「二太太可能不太高興呢,寶二爺再鬧,二太太只怕也不會同意他過來陪蓉哥兒的。」
西府那邊,老太太和二太太最寶貝寶二爺。
哪裡就捨得他離了面前?
「不來就不來吧!」
尤本芳笑笑,「我們做好自己的準備就行。」
萬一人家要過來看看,他們這邊卻什麼都沒準備,人家也會不高興的。
她們自己圍著寶玉轉,就恨不得所有人也都圍著寶玉轉才好。
尤本芳翻看京城幾處鋪子的帳本。
重點是賴家在南城的兩個鋪子。
一個是綢緞鋪子,一個是糧食鋪子。
只這兩處鋪子的盈利,一年就在一千二百兩到一千五百兩之間。
這是今天蓉哥兒特別送上來的,名字已經改成了她的,說是孝敬給她的。 尤本芳挺高興的。
原身手上,確實沒什麼東西。
嫁妝基本就是當初賈家給的聘禮。
首飾、衣物什麼的不算,她能動用的只有後來轉為壓箱底的聘金一千兩銀子。
這還是尤老娘心不壞,沒有剋扣賈家給的聘禮,要不然……
做為宗婦,族裡人的婚喪嫁娶,原身都要給點。
賈珍雖有補貼,但給的也大都是首飾、擺件、衣物什麼的,所以,哪怕每月都有二十兩的月例,這幾年下來,原身留給她的,也只有七百六十兩了。
就這,還被賈家上下看不起,說她是小門小戶出身。
殊不知,這已經是她省了又省的結果。
可笑紅樓里,晴雯死後,都遺有五、六百兩,可見這賈家最後都成了什麼樣。
兩府的奴才加一起,據某些紅樓愛好者統計,先後出場的就有九百多人。
而這些人,大都出自榮國府。 尤本芳一邊看帳本,一邊想著,她這邊的人手精減了又精減,榮國府那邊到現在沒動靜,是想幹啥呢?
不趁此機會,把該打發的,全都打發到莊子上,以後……不是還要走紅樓里的老路?
「對了,這幾天,賴嬤嬤那裡,可有什麼動靜?」
「沒聽說。」
銀蝶搖頭,「只聽說西府那邊有人偷偷去打了賴尚榮,另外,賴大還有一兒兩女在府中,聽說都被派了最苦最累的漿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