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呢。」
「好好好!」王夫人咬牙切齒,「讓周瑞馬上回家一趟,告訴我哥哥,賈家乾的蠢事。」這蠢事少不了東府尤氏的攛掇,「告訴他,最近賈家的事,都有東府那對母子的影子。」
是敬堂哥耐不住寂寞,借著那對母子,妄想重入朝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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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做夢!
不要說皇家不允許,就是他們王家也不能同意。
東府在京營的關係,如今都移在她哥哥王子騰處。
賈敬出山,她哥哥如何自處?
「還愣著做什麼?」
王夫人朝有些發愣的周瑞家怒道:「快去!」
「是!」
周瑞家的連滾帶爬的跑了。
她沒想到,賈家的事還能跟王家扯上關係。 她急急的跑去找周瑞,但周瑞想出門,卻是不行了。
各處門鎖已上,值夜的鐵面無私,太太的名頭再不管用。
周瑞無可奈何,只能等到天亮,這才拉了馬,往王家狂奔。
但這一會,王子騰已經上朝去了。
……
皇宮,太上皇一夜好眠,不過人老了覺少,待要上早朝的時候,不用戴權喊,他自己就起來了。
「皇帝昨兒賞了賈家什麼?」
昨夜裝著不知道算了,但今天,他還得借著賈家主動還銀的事,好生敲打滿朝文武,該賞就不能少了。
「賞了八樣禮。」
戴權一邊和宮女幫著伺候穿戴,一邊把皇帝的所謂八樣禮說了出來。
太上皇挑了挑眉,倒是挺滿意的。
總算皇帝兒子還算知禮,知道賈家是他老臣,沒幹逾矩之事。 此時,老頭倒是忘了,他的皇帝兒子窮的可憐,就算想逾矩多賞也沒那條件。
他穿好皇袍才出宮,就看到一樣穿著皇袍,緊走幾步,趕來相扶的兒子。
因為賈家還了錢,太上皇今天的底氣十足,胳膊給皇帝兒子的時候,心情還很好,「朕聽戴權說賈家來還銀了?」
「是!」
皇帝才不管他爹有什么小心思,聞言笑道:「怪不得父皇常念榮國公。」
賈家解了他們父子的燃眉之急,他也願意多給體面。
再說榮國府賈代善確實是個不錯的人。
可惜,他常年在外打仗,見的太少。
「唉~」
太上皇對死了的老臣,確是懷念居多,一邊走一邊道:「那年他還說,子孫沒一個像樣的,只能窩家吃閒飯了,如今看,還是不錯嘛!」
他對榮國府這邊比較放心。
主要是賈代善常年在外征戰,老國公疼愛長孫,從小就被慣壞了,老二雖好點,可放到工部幾年還被排擠在外,顯然也不是個有能力的。 寧國府……
想到寧國府就有一個繞不開的賈敬。
曾經,他也是把他當子侄疼的。
寧、榮二府,賈代善在外,賈代化在內主持京營,因為他們兄弟,他才事事放心。
可惜!
太上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寧國府那邊,朕恍惚聽說,如今襲爵的是未及弱冠,只有十多歲的孩子?」
「是!」
皇帝連忙道:「襲了三等威烈將軍的賈珍前些天去世了,只餘十四歲的獨子賈蓉,吏部報上來的時候,兒臣當時就依例讓他襲了四品明威將軍。」
「……寧國府人丁不旺啊!」
太上皇聽到獨子,又想到什麼,到底心軟了,「不過孩子是好孩子,這次又主動還銀,就提一等,讓他襲三等威烈將軍吧!」
「是!」
「榮國府這邊……」 賞了寧國府,不能不賞榮國府。
「有實職的是老二,叫……」
「賈政!」皇帝忙道:「當年榮國公去世,遺本上來的時候,您賞了一個工部主事之職,去年升任員外郎。」
「唔~」
太上皇點頭,「朕記得他也是讀書人。」
讀書人和勛貴之間,可沒那麼好相溶。
太上皇想了一下道:「就再往上提半品,升郎中吧!」
念著年輕時,賈代善的救命之恩,他到底沒給坑。
賈政有本事就劃拉劃拉,沒本事就接著在工部養老吧!
「是!」
皇帝忙點頭。
「戴權!」 「奴才在。」
戴權忙應聲。
「列個單子來,再賞賈家女眷。」
「是!」
沒有特別提,那就是依例來了。
戴權明白了,忙給下面的徒弟使了個眼色。
跟著的太監很快想了一下,拿筆的拿筆,拿墨的拿墨,片刻一張單子就列了出來。
太上皇的眼睛在沉香拐柱上停了一瞬,微微點頭,「寧國府那邊,除了沉香拐,其他都與賈老太太同例。」
孤兒寡母的,厚一些也無妨。
昨兒戴權去後,他已命暗衛查了,還庫銀一事,跟賈敬沒關係。
「是!」
捧單的太監忙又下去添物。 單子弄好,那該準備的就要準備起來。
於是,當天色大亮,朝會正開始的時候,一隊抬著各種賞賜之物的隊伍就敲鑼打鼓的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