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外院,喊老爺!」
女兒的事還沒弄好,怎麼好好的,又要去還庫銀?
周瑞家的忙扶住她。
只是此時,哪裡是賈政能阻止的?
賈赦本來很不樂意還庫銀,但二弟明顯比他更不樂意,於是,他就沒有那麼不樂意了。
賈政看到他大哥積極的開箱、清點、裝箱,忙得一身是勁,心裡堵的慌,乾脆一甩手,去外院書房自閉了。
當一溜的馬車,載著重重的銀箱離開時,王夫人把剛剛新得的那對和田白玉花紋賞瓶都生生的摔了。
寧國府,尤本芳卻很高興的泡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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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她頭頂的大山,終於又少了一個。
「讓廚房準備些酒菜,等蓉哥兒他們回來賞下去。」
「是!」
府中的奴才經過一輪大換血,如今別提多經心了。 ……
皇宮,順昌帝窩在皇后處,逗弄小兒子。
朝堂上的事情,表面上是他做主,但事實上,一切都要聽他爹的。
哪怕老頭子偶爾不適,不去上朝,正中的那個位子,也得給他老人家空著。
前太子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裡,順昌帝在處理政事的時候,儘量過眼不過心。
「甄太妃今兒說,今年的家宴也從儉!」
皇后很無奈,「上個月陳太妃過生日,因為儉省了,誠王還去太上皇那裡哭了一鼻子,誠王妃追到這邊,就差跟我吵架了。」
這次再來……
她怕那一群王爺要打到這邊,說他們夫妻虐待太上皇。
更怕他們跑太上皇那裡哭訴,說他老人家還在,皇上就在家宴上糊弄他們,他老人家若是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樣呢。
「這過年的家宴,太過寒酸了也不好看,要不……,讓我娘家那邊再想想辦法?」
順昌帝:「……」 就很氣!
說儉省的是父皇,但事實上真正儉省的是他們夫妻。
他從不敢讓老頭子儉省。
陳太妃過生日,是她自己說要聽太上皇的話,儉省一點兒,然後他們夫妻實誠,就儉了那麼一點兒,結果就是他們夫妻被罵得狗血淋頭。
想到老頭子那天還罰他跪了好一會,順昌帝就想拿刀砍個人。
「想什麼辦法?典房子、莊田嗎?」
老丈人是個窮京官,皇后嫁給他的時候,一家子在京城還租房子住。
「省省吧,我們辦得再好也沒用。」
所謂的家宴就不是用來吃的,都是用來演戲的。
他父皇在演,他在演,兄弟們也在演。
就是小一輩的侄子、侄女們都開始演了起來。
順昌帝把兒子遞給奶嬤嬤,「就這樣吧,反正總要挨罵的。」 他都被罵習慣了。
「隨他們怎麼弄,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名份早定,老頭子再後悔也沒用了。
順昌帝也知道,他爹要名。
史書上的好名聲,對他老人家來說,可比什麼都重要。
只要他穩得住,兄弟們再跳腳也沒用。
這一點,順昌帝早就看透了。
「甄太妃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辦,反正我倆都是窮人。」
不過再不好,也比災區那些賣兒賣女的災民好。
私心裡,順昌帝其實也希望老頭子能認清事情的本質。
他嬪妃少,加一起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來。
宮裡屬於他這邊的花銷真的不多。 倒是老頭子那裡……
順昌帝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事了,幫朕揉揉吧,腦袋又疼了。」
「您呀~」
皇后知道皇帝也就嘴上在給她和自己開解,事實上,跟她一樣,都慪的不行。
「看看我們的煜兒,也當好生保養自己。」
夫君自從當了皇帝,白頭髮都多了好些。
皇后在心裡嘆氣,正要再說什麼,太監羅寶就滿臉喜意的匆匆跑了進來,「皇上,大喜啊!」
什麼大喜?
皇帝蹙眉看向自己的貼身大伴。
「皇上,賈家還庫銀來了,整整三十萬兩,如今正由戶部值守的官員清點入庫呢。」
什麼?
順昌帝一下子站了起來,「是……寧國府、榮國府的那個賈家?」 朝中的欠錢大戶就是這些開國功臣之家。
只是他們欠的錢大都是因為他父皇。
如今賈代善都死了,他們家還能還銀子?
「是!」羅寶笑著道:「正是他們家。」
順昌帝:「……」
「他們家……是有什麼事嗎?」
皇后看到皇帝又蹙眉了,忙問一句。
「奴才聽說,他們家最近發了一筆大財。」
這事兒,可以說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羅寶道:「那寧國府的小爺賈蓉,在他父親去後,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發作他們家的管家,生生的在那管家家裡,抄出了十多萬兩白銀。然後陪同他抄家的榮國府賈赦,也懷疑了他們家那邊的管家……」
說到這裡,他還笑了,「娘娘不知道,這兩府的管家,還都出自同一家,都是一樣的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