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拖延住亞倫和米拉二人,達里爾·基頓不得不使用聖遺物「母親的贈禮」,好為自己爭取完成儀式的時間。
那盒中的肉團吞下了達里爾·基頓的心臟,解除了束縛,本能被一點點喚醒。
四周驟然變得的陰森可怖,危險的氣息籠罩整座下水道。
達里爾·基頓將木盒扔在地上,盒中漂蕩出無數紅色、陰冷、滑膩的細絲。
細看之下,那不是什麼蛛線、血絲,更像是一根根不知名生物蠕動的觸手。
血肉極速增長,漸漸爬上地面和石壁,開始捕捉能接觸到的一切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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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縫裡的蟑螂,管道里的老鼠,都是子嗣成長需要營養。
達里爾·基頓展現了一次掏心手法,臉上的氣色有所衰減,低垂著上背喘著大氣看著亞倫二人,咬著牙大喊道:「都死吧!」
「沒了心臟還不死嗎?」米拉護在亞倫身前。
「他能操控血液,心臟的作用就是將血液中的氧氣輸送到身體各處......」
亞倫看著米拉那疑惑的眼神,明白自己是在對牛彈琴,便不再多說。
聽不懂!思密達!
「就當他不是人了吧。」
砰!
閒聊之際,子嗣的觸手快速朝著二人鞭打而來,被米拉用巨斧斬成兩段。
斬落的觸手掉到地面並沒有死去,而是繼續向著周圍繼續蔓延。
有了子嗣的干擾,達里爾·基頓爬上扶梯,離開了下水道,向提前準備好的儀式地點而去。
抬起手掌對著那噁心、不成形狀肉團發動超凡能力。
「正極!」
下水道的溫度驟然拔高,米拉再次使用【域溫坍變】,將溫度集中升高。
血肉茲拉作響,冒起陣陣白霧,空氣中飄來焦糊味。
起初它還痛苦掙扎,觸手胡亂揮舞,沒過多久,就好像適應高溫,又變回了最初的狀態。
子嗣的生命力和適應力太強,單憑現在的米拉無法完全殺死對方。
「這裡就交給我,你去追他!」米拉將一個黑色背包交給亞倫。
裡面裝著皮蛋和皮蛋的家,一個玻璃罐。
「可這......」
亞倫本想出聲拒絕,比起現在的達里爾·基頓,子嗣的危害顯然更大。
「我不放心。」
亞倫聲音哽咽,有一點他無法否定也無法接受,那就是現在的他太弱了,留在這裡也無法給米拉提供多少幫助。
「相信我,同樣,我也相信你。」
米拉輕輕托起亞倫的臉上,二人雙目對視,這次米拉不偏不倚,吻上了亞倫的嘴唇。
!!!
身後三根觸手疾馳而來,下一刻,觸手的動作越靠近米拉的後背,動作越緩慢,像生鏽的齒輪,緩緩停下。
三根冰棍寒氣飄蕩。
片刻後,米拉不舍地挪開嘴唇,舌頭舔舐著嘴邊殘留的液體。
「我很慶幸,當初的占卜讓我找到了你。」
「占卜?」
亞倫這才回味過來,他還不知道當初米拉找大賢者到底占卜了什麼。
「你不是很喜歡打聽別人的秘密嗎?等一切結束我就告訴你!」
亞倫渾身一顫,心中又驚又怕,這話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興說。
「這樣......好吧......聽你的。」亞倫第一次向米拉做出了妥協。
隨後他帶上皮蛋,轉身爬上扶梯,離開了下水道。
掀開井蓋,鑽出下水道,眼前的街道熟悉到讓亞倫害怕。
眼前出現的建築物正是亞倫最開始居住的出租屋。
過去的家,現在丹妮爾·帕特小姐居住的地方。
他恍然想起早上在芬恩那看到的有關達里爾·基頓的情報。
「田納西村......」
樓道內,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過去,這樓道亞倫走過數遍,熟悉到可以閉上眼睛走。
現在,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房門微微敞開著,達里爾·基頓現在的狀態不好,顧不上這些小細節。
亞倫緩緩推開房門,二十平的小窩一眼就能望盡。
「亞倫先生......幫幫阿金......他有些......」
丹妮爾躺在地上,嘴角滲著鮮血,眼神空洞,向亞倫傳來微弱的求助。
隆起的肚子上被人開出了一個大洞,血淋淋的器官暴露在空氣中,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挖了出來。
「丹......妮爾小姐......」
亞倫動作稍顯停頓,難以置信看著她。
那個陽光開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少女此刻如同在地獄裡走了一遭般,受盡了百般折磨。
丹妮爾眼神正一點點暗淡,陷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血月已冉冉升起,整座卡利昂都沉寂在紅色的籠罩中。
天象奇觀引得多人矚目,有人視為祥瑞,有人視為不祥。
面對著窗戶的位置,紅色的月光照了進來,打在達里爾·基頓那冷白的面容上。
儀式法陣,神明象徵物,靈性材料,源質碎片【枯竭的饑渴】,以及那有人類嬰兒輪廓的祭品,一切都準備就緒。
亞倫已經不再對達里爾·基頓感到憤怒,更多是憐憫。
「值得嗎?達里爾·基頓,不,阿金。」
達里爾·基頓緩緩轉過身,雙目充紅,耳邊的囈語越發激烈,連正常溝通都困難。
「你要阻止我?」他目光轉動,眼神毅然堅決,「只要踏入那個領域,一切都值得!」
不惜犧牲全部手下充當誘餌,甚至連自己的愛人都不放過,未達目的誓不罷休,達里爾·基頓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亞倫沒有動手的打算,也不打算阻止達里爾·基頓完成儀式。
同樣,他在拿達里爾·基頓在做實驗。
現在亞倫無法完全相信真理之書。
源質唯一。
一旦達里爾·基頓成就【血族】,真理之書給出的答案便不再正確。
除非,達里爾·基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完成儀式。
亞倫想嘗試反抗一次命運。
紅色月光中,達里爾·基頓脫去上衣,在月亮的注視下放聲詠唱黑夜之神的尊名。
「您是比深淵更深邃,更古老的夜之主宰!」
「紅月的守望者,窺密的眼瞳!」
「黑暗的君主,至高血脈的女皇!」
「我祈求!成為您最忠誠的僕人!」
禱言落下的瞬間,儀式法陣上預先準備好的靈性材料、源質碎片、和祭品同時震顫。
祭品瞬間破裂,化作血霧,又立馬凝聚成一滴極濃的血滴。
人與異魔雜交的「不潔之血」正被一點點轉化成「神之血」。
神之血、靈性材料、和源質碎片的靈性正化作三縷猩紅靈性流體,在紅色月光的牽引下混合交織在一起。
【血族】的晉升魔藥出現了。